9
晚上宿營。
陸肖燃熟練地升起篝火,架上幾塊羊排。
以前陳劍浩總嫌棄我吃東西不斯文,說女人要優雅。
去他媽的優雅。
陸肖燃那雙平時吊兒郎當的眼睛此刻特彆亮。
“林雅楠。”他突然叫我全名。
“以前那事兒,翻篇了?”
我知道他指什麼。
監控,竊聽,那場全城直播的鬨劇。
“早翻了。”我灌了一口酒,“垃圾扔了就扔了,誰還回頭看?”
回城後的第一個週末,陸肖燃帶我去談一個新地標的冠名權。
路過老城區的一個窄巷口時,前方發生了糾紛,車流走不動。
我側頭看去,隻見幾個滿臉橫肉的債主正圍在一家破舊的洗頭房門口,罵罵咧咧地拖出一個女人。
那女人身上穿著廉價的亮片裙,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
是jessica。
曾經那個在健身房裡前呼後擁的“明星私教”,如今正被債主扯著頭髮往泥地裡按。
“還錢!那兩百萬你吃下去了也得給我吐出來!躲在這裡接私活兒就以為我們找不到了?”
“大哥,錢真的都被林雅楠那個賤人拿回去了,我身上一分都冇有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她尖叫著,在滿是臟水的柏油路上拚命掙紮。
陸肖燃不耐煩地按了一下喇叭。
jessica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對上我坐在千萬豪車裡的視線。
她的表情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捂住那張被打得紅腫、早已在劣質整容藥劑下變得僵硬畸形的臉。
我看著她。
車窗緩緩升起。
葉厲莎那女人腦子就是活,把我那套“捉姦監控流”直接產品化了。
一款專門針對家庭財產保護和異常行為預警的app橫空出世,名字簡單粗暴——“守護者”。
我就投了一筆錢,現在這app估值翻了幾十倍。
手機震動,彆墅區業主群。
有人發了個短視頻。
視頻裡,一個穿著黃馬甲的外賣員被幾個民警按在地上,旁邊是一輛被撬開電瓶蓋的電動車。
那人死命掙紮,臉貼在水泥地上,還在喊冤。
“我冇偷!我就看看!我是送外賣的!”
是陳劍浩。
群裡炸開了鍋。
“這不是以前住8棟那個陳總嗎?”
“什麼陳總,早進去了,聽說出來後找不著工作,送外賣還嫌累。”
“這就叫報應,偷人偷習慣了,改偷電瓶了?”
我麵無表情地劃過視頻。
這世上,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路是自己選的,跪著也得爬完。
最後一場決賽。
終點就在前麵兩公裡。
耳機裡全是雜音,車身已經快散架了。
“雅楠!最後兩百米!穩住!”陸肖燃的聲音都有點抖。
這是我們離冠軍最近的一次。
“衝線!”我大吼一聲,猛打方向盤。
賽車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弧線,車尾捲起漫天黃沙,穩穩停在終點台前。
陸肖燃先鑽出去,手裡拿著金獎盃。
他站在車頂上,衝著我張開雙臂。
“林雅楠!牛逼!”
我摘下頭盔,踩著防滾架爬上去。
一把摟住陸肖燃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今晚,副駕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