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闆，對個暗號------------------------------------------。，對著電腦螢幕咬牙切齒。。說白了，就是專門幫各大旅遊平台測評酒店的專業人士。從床墊軟硬到水溫水壓，從隔音效果到早餐口味，事無钜細都要寫進測評報告裡。這份工作需要極度敏銳的觀察力和感知力，而林暖暖恰好擁有這種天賦。，能分辨出三百多種不同的氣味和味道。檸檬水用的是新鮮檸檬還是濃縮汁，床單用的是多少支的棉，房間裡殘留的是上一個客人留下的什麼品牌的香水，她都能精準判斷。，賬號“暖暖的味覺日記”有幾十萬粉絲，也算是個小網紅。，她的賬號後台炸了。，而是因為一個匿名ID的瘋狂留言，“我知道你是誰。”“三天前，盛恒國際酒店，桂花糕。”“你跑不掉的。”，後背一陣發麻。不至於吧？她不就是扣了他一臉蛋糕嗎？至於全網追殺嗎！“叮”手機響了，是她的編輯兼平台對接人趙姐。“暖暖啊，有個大活兒。”趙姐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興奮，“盛恒國際酒店邀請你去做總統套房的獨家測評！就是那種一套房住一晚頂你三個月工資的那種！”“咯噔”一下。“哪個盛恒？”“還能有哪個？盛恒資本旗下的盛恒國際啊！就是濱城最頂級那家！他們公關部親自打電話過來的，指名要你‘暖暖的味覺日記’的林暖暖。”“……能拒了嗎？”“你瘋了？！”趙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這種級彆的酒店主動邀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知道他們給多少測評費嗎？而且盛恒旗下的酒店遍佈全國，這次做好了，以後就是長期合作！”。是陷阱。
絕對是陷阱。
但趙姐說得對，這種機會千載難逢。她一個自由職業者，上個月的房租還差點湊不夠，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再說了，陸沉舟那種大人物，日理萬機，怎麼可能親自管一家酒店的測評工作？多半是相關部門在操作，他本人根本不知道。
“行，我接。”林暖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這個讓她後來無數次後悔的決定。
——
測評安排在三天後的週六。
林暖暖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裡麵裝著她的全套測評裝備：分貝測試儀、水質檢測筆、溫濕度計、便攜紫外線燈（用來檢查床單是否換過），還有一本厚厚的手寫筆記本。
盛恒國際酒店的總統套房位於頂層，房號1802，號稱“濱城最高處的寢宮”，一晚上的價格頂普通人三個月工資。
林暖暖站在1802門口，深吸一口氣，刷卡進門。
門打開的瞬間，她就愣住了。不是因為房間有多豪華，雖然那落地窗外的濱城夜景確實震撼，而是因為房間裡的燈冇有全開，隻亮著沙發旁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下，一個人影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姿態慵懶而篤定。
像一隻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獵豹。林暖暖的行李箱“咚”地落地。“你、你怎麼在這裡？！”
陸沉舟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
今天的他冇有穿那身正式西裝，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V領的設計露出一小截鎖骨。少了些銳利，多了幾分清雋，但那雙眼睛依然深不見底。
“這是我家的酒店。”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想在哪間房，就在哪間房。”
林暖暖轉身就想跑。
“門口有保安。”陸沉舟不緊不慢地說，“電梯已經鎖了。”
她僵住了。
陸沉舟一步步朝她走來，皮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林暖暖後背抵上門框，無路可退。
他停在她麵前，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更加難以捉摸。
“林暖暖。”他念出名字，聲音很輕，卻讓她心臟猛跳。
“酒店試睡員，粉絲四十七萬，擅長從細節發現酒店的優缺點。味覺和嗅覺超乎常人，能分辨三百多種氣味。”他頓了頓，“三天前，偽裝成服務員混入酒會，用加料桂花糕襲擊了我的……一位客人。”
林暖暖：“……”完了，底褲都被查乾淨了。
“你想怎樣？”她壯著膽子問，“報警抓我？我承認我往周澤宇的桂花糕裡加了料，但那是私人恩怨，跟你沒關係。你那份是正常的，你自己也吃了，冇毒冇副作用，頂多就是……弄臟了你的衣服。”
“那件衣服我賠你！”她說完又心虛地補了一句：“分期付款行不行？”
陸沉舟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讓她讀不懂的東西。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長到林暖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然後，他開口了。
“桂花糕。”他的聲音低沉而執拗，“那天晚上的桂花糕，是你親手做的？”
林暖暖愣住。這人是跟桂花糕過不去了是吧？
“對，我做的。我奶奶教的祖傳配方，桂花要用秋天的金桂，蜂蜜要用槐花蜜，米粉要磨三遍過篩……”她劈裡啪啦說完，又警惕地瞪著他，“乾嘛？你要告我侵權啊？”
陸沉舟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你奶奶？”
“對，我奶奶。”林暖暖說起奶奶，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下來，“雖然她已經不在了，但她做的桂花糕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的味覺天賦也是遺傳她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溫暖的亮光，像是冬夜裡的燭火。
陸沉舟看著那雙眼睛，喉結微微滾動。
像。太像了。不是五官的相似，而是那種眼神，明亮、溫暖、帶著一點不服輸的倔強。
“你……”他斟酌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小心翼翼，“小時候的事，還記得多少？”
林暖暖皺起眉頭：“你這人真奇怪。查我戶口就算了，現在還要查我童年？”
“回答我。”
“不記得了。”林暖暖撇撇嘴，“我十歲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好像是發過一次高燒，醒來就全忘了。我奶奶說我是她收養的，之前在哪、經曆過什麼，我也不知道。”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但陸沉舟的手指卻猛地收緊了。不記得了。十歲之前的事，全都不記得了。
“你問這些乾什麼？”林暖暖狐疑地看著他，“跟那個什麼暗號有關？‘桂花糕要配豆漿’——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陸沉舟冇有回答。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她。“簽了它。”
林暖暖低頭一看，是一份勞動合同。
甲方：盛恒資本。乙方：林暖暖。職位：CEO私人生活助理。合同期：一年。薪資：月薪五萬，另有績效獎金。
月薪五萬。林暖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做試睡員，辛辛苦苦一個月也就萬把塊收入，運氣好能到兩萬。五萬塊，相當於她小半年的收入！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警惕地抬頭：“私人生活助理？做什麼的？”
“處理我的日常事務。安排行程，管理飲食，整理檔案。”陸沉舟麵無表情地說，“你的味覺天賦，我需要。”
“那你不能正經招一個助理嗎？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因為你欠我的。”陸沉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淡，但眼神裡有一種“你跑不掉了”的篤定。
林暖暖：“……”行吧，蛋糕是她扣的，她認。
“但你的條件是什麼‘讓我無法拒絕’？”她狐疑地翻著合同，“月薪五萬確實不少，但也不至於無法拒絕吧……”
話音未落，她翻到了合同的最後一頁。
附件條款第3條：甲方承諾，協助乙方處理其好友蘇可可與前男友周澤宇之間的民事糾紛，包括但不限於追回被騙財物、追究對方欺詐責任等。
林暖暖的手頓住了。
周澤宇那傢夥，可可被他騙了好幾萬，一直想告他冇證據。如果盛恒資本願意出手……
“夠狠。”她咬牙切齒地抬頭，“拿我閨蜜當籌碼？”
陸沉舟不為所動：“簽，還是不簽？”
林暖暖盯著他那張欠揍的俊臉，腦子裡天人交戰。
最終，她一把抓起筆，在合同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了！”她把筆拍在桌上，仰頭瞪著陸沉舟，“但你彆以為能拿捏我。我林暖暖雖然窮，但有骨氣。你讓我往東我偏往西，你的那些變態規矩我一個都不會遵守的！”
陸沉舟拿起合同，確認簽名無誤。
聽到她的話，他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弧度極小，轉瞬即逝，快得像是一個錯覺。
“拭目以待。”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她。
“那個暗號。”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教我的。我以為……是你。”
門關上了。
留下林暖暖一個人站在金碧輝煌的總統套房裡，愣愣地發呆。很重要的人。他以為是她。所以，他是在找一個人？找那個會做桂花糕、記得“桂花糕要配豆漿”這句暗號的人？
林暖暖慢慢蹲下來，抱住膝蓋。
不知為什麼，她的心口有一點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此刻正微微地、隱隱地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