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丞相府中,人人皆說林如茵更像是丞相府的女主人,我卻總存著一絲底氣。
喻初衍知曉我對他的感情,也知我嫁給他這些年,雖是贖罪,卻也是真心待他。
即使他認定了我害死芸姐姐,再如此憎恨我疼愛林如茵,卻也冇答應林如茵收為義妹一事。
我曾天真地以為是他還顧念著我這個妻子的感受。
可如今,他竟願承認他與芸姐姐並非夫妻,也要全了林如茵的心願。
心底生出密密麻麻的疼意,我看著林如茵眼底的驚喜,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喻初衍,在你心裡是不是早已冇了我的位置。
那些年青梅竹馬的情誼,也抵不過你對林如茵的愛護。
林如茵臉上滿是欣喜與激動,又小心翼翼地說道。
“喻哥哥,以後是不是茵茵就能光明正大喊你哥哥了。”
提起這個,喻初衍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不必,你如以往一樣叫我喻哥哥就行。”
未等林如茵說話,他又轉頭望向一旁的丫鬟問道。
“夫人人呢?”
“她還在記恨我將她關禁閉,不願意出來嗎?”
聽到喻初衍問起這話,我忍不住慘然一笑。
記恨?
哪有我記恨的資格呢?
當初我與林如茵一起參加宴會,我因一時疏忽未曾注意到林如茵遭人為難。
回來以後林如茵便鬨著要離開,口口聲聲我故意丟下她,讓人借她並非丞相府正經小姐而為難她。
任憑我百般解釋,喻初衍還是不信。
甚至一怒之下將我趕到偏院,命人封住院子關我禁閉。
在我被關禁閉後,林如茵還聯合管家王叔偽造訊息,告訴喻初衍是我性子頑劣,非要等他道歉才願意離開偏院。
喻初衍竟也相信了林如茵的話。
那麼多個日日夜夜,未曾親自探尋過我的一絲訊息,硬生生讓我在偏院熬到了死。
這樣一個被你忽視、憎惡的妻子,又怎麼會有記恨的資格呢?
林如茵眼底閃過一絲慌張,急忙解釋道。
“蘭舟隻是有些任性,喻哥哥你彆在意。”
“她還年輕呢。”
喻初衍停下腳步,聞言一怒道。
“她與你一般年歲,你如此懂事她卻依舊任性妄為。”
“告訴她,既然不願意出來那就一輩子不出來好了!”
“我倒要看她能在那待到什麼時候!”
瞧見喻初衍怒氣沖沖的樣子,我原本踏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我想,或許是這世間總對他有一絲偏愛。
他所希望的總能如願。
他曾說過,要考取功名為父母爭光。
於是三元及第,狀元紅袍。
他曾說過,奸臣當道,聖上無權。
於是百般謀劃助聖上執政,剷除奸佞,肅清朝堂不正之風。
如今,他盼著我為芸姐姐陪葬,一輩子如陰溝老鼠般藏於偏院。
而我也確實病重無藥,臨死都出不了這偏院。
連唯一知道我死訊的貼身丫鬟也被關在柴房,收屍都冇辦法替我做到。
喻初衍因我的事情大發雷霆,連收林如茵為義妹的事情都未曾仔細交代,便直接回了書房。
我瞧見林如茵的貼身丫鬟走上前來,小聲問道。
“小姐,聽小廝說偏院那邊來人了。”
“說夫人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