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錢塘水府
」我記得數年前似乎也弄過這麼一出,那一次可是渾身是傷。」
無生看著天空。
雷霆之威超乎想像。
這可不是修士施展的雷法,乃是真正的天雷。
這一關當真是凶險的很呢!
天上的烏雲不停的翻滾著,好似沸騰的水。
轟隆隆,雷電一道接一道。水懷天已經衝入了雲層之中。
「成敗在此一舉了!」
嗷,雲層之中一聲龍吟,聲傳百裡。
少傾之後的,一條蛟龍從雲層之中落下,渾身血跡斑斑,墜入了黑龍潭中。
「什麼情況,這是失敗了,還是成功了?」無生盯著那漂浮著血跡的黑龍潭。
天空之上,烏雲迅速的散去,有陽光透過了雲層散落在了黑龍潭上。
「好兆頭,看樣子是成了。」
嗯,一旁的空虛和尚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師父,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必了,他需要休養一段時日。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有一片雲彩朝著這邊飄了過來。無生望著那片雲彩。
「麻煩來了,師父,你帶師伯回廟裡。」
「好,你小心。」空虛和尚和空空和尚回到了寺廟。
無生身形瞬間移動,在極短的時間就將自己留在黑龍潭邊上的法陣儘數破掉,然後站在黑龍潭邊,靜靜的望著天空。
這時候一陣風從北邊吹來,風中帶著一股子獨特的腥味。
「水汽,腥氣,是水族的人。」無生心道。
那一團雲來到了黑龍潭的上方停下。
「不知是誰在此渡劫?」雲層之中,一個老人望著下方的黑龍潭。
站在林中的無生抬頭望著天空。
那一團雲彩慢慢的落下,到了黑龍潭的邊上方纔散去,一個老人現出身來,走近水邊。
「不知道水中哪位朋友在渡劫,能否現身一見?」那老者對著水潭喊了一聲。
黑龍潭靜悄悄的,冇有絲毫的迴應。
老人思索了片刻,邁步走進了潭水之中,誰知剛剛進去,水麵便咕嚕咕嚕冒起了泡。
剎那之後,一道身影猛地從水裡竄了出來,正是剛剛進去的那個老人。
咳咳咳,老人咳嗽了幾聲,滿臉的震驚。
隨後,水麵起了一個漩渦,一道人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身軀筆直如槍,麵容冷峻如寒霜,一身藍白色長袍,正是水懷天。
他盯著那位老人,眼神冰冷。
「水君!」
「你是何人,來自何處?」
「在下來自錢塘水府,看到水族朋友在此渡劫,過來看可以看,不想是這潭中的水君。」那老人朝著水懷天躬身行禮。
「錢塘水府,是錢塘的水君派你過來的?」
錢塘?
聽到這裡,無生不由的上了心。
錢塘江乃是條大江,無生也曾去過,那江底下還有降龍樁。
這黑龍潭地下也有一條暗河,可能暗中連通這錢塘,不過已經被無生想辦法封死了。
冇想到今天這一番動靜居然引來了錢塘水府的人,這個老人倒是冇什麼,感覺修為也不怎麼高明。
倒是他身後的錢塘水府,特別是那錢塘的龍君,可能是一條真龍。
真龍和蛟龍雖然都有一個「龍」字,可是差距頗大,不說是差著十萬八千裡,也差不多少。
「錢塘的龍君現在並不知曉這裡的事情,不過老朽來這裡之前是和龍君稟報過的。」
那老者道。
「噢,他知道你來這裡?」
「嗯。」老人點點頭。
水懷天突然動手,一把就擒住了那老者。老者身上光華亮起,想要掙紮,卻被水懷天拽入了黑龍潭中。
無生就站在黑龍潭邊上,靜靜的望著。過了一會功夫,一攤血水從下麵翻湧了上來。
「嗬,也是個當機立斷,心狠手辣之人。」無生讚嘆道。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那黑龍潭中又起了漩渦,虛空一陣震盪。
隨後一人出現在了無生的身前,一身長袍,容貌冷峻,正是那黑龍潭中的水懷天。
「施主風采依舊啊!」
「適才,多謝和尚幫忙。」
「小事,鄰裡之間本該互相幫助的,再說也冇能遮住,這不還是把人招來了。」
「一隻老烏龜,已經被我解決了,真正麻煩的是那錢塘龍君,他若是來這裡隻怕是後果難料啊!」
「那就別讓他來。」
「和尚說說的輕巧,那錢塘龍君本就是驕狂之輩,自然是他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別人誰能攔得住,隻是希望這老龜失蹤之事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替我向兩位大師問好,我先回去了。」
「好。」
水懷天身形一閃,黑龍潭的水麵炸起一道水柱。
隨後無生也回到了蘭若寺,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師父和拿著刀的師伯。
「錢塘的老龜?還好錢塘的龍君並不知道這件事情,那水懷天倒是狠辣。」
「狠辣好呀,省了不少的麻煩,卻也留下了隱患。不過估計他一時半刻不會察覺到這件事情。這樣,我先去錢塘那邊看看。」
「也好,你要小心些。」
隨後在這大年初一,無生便離開了蘭若寺,去了錢塘。
錢塘自古繁華,三秋桂子,十裡荷花。
這話早些年倒也算是應景,這兩年就不行了。
大晉內部的動亂已經影響到了這最繁華的地方。在這裡也感受到了幾分凋敝的氣息。
無生站在錢塘江邊,靜靜的看著滔滔江水向東流去。
錢塘江乃是大江河,這樣的水脈還中自然有水府。千裡的江河要找一座水府也不是那麼容易。
無生運起神通,在這錢塘江的兩岸來回尋找。
滔滔江水之上,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夠看到有一艘烏篷船在江麵上飄蕩。
「蘇家的守江之人。」
無生一眼就看出來那江麵上的烏篷船是巡江之人,也就是看守降龍樁的人。
「蘇家嗎,倒是可以問問他們。」
在滾滾的江水下麵有一座水府,乃是這錢塘龍君所在。
宮殿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穿赤色的長袍,站在宮殿之中望著外麵。
「龍君。」一箇中年男子來到了赤袍男子身旁。
赤袍男子頭也未回。
「適才,龜丞相的家人來報,他留下的龜甲碎了。」
「碎了?」赤袍男子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中年男子。「他不在龍宮?」
「不在,他今天上午就出去了巡江了,至今未歸。」
「巡江,今天可是初一,就是巡江也不用他去吧?」錢塘龍君的語氣已經有幾分不滿。
「龜丞相在人間還有個兒子,他應該是去岸上去看望他的兒子了,這中間出了意外。」
「我記得他的那個兒子是在臨安吧?」
「是,在城裡,還做了個小官,龜丞相時常去岸上探望他的兒子。
「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那麼大年紀了別在外麵出了什麼意外。」
「屬下這就去。」
錢塘江邊上,無生看著寬闊的江麵,眼前這一段江水與其它的江水有些不同,看上去更加的深邃。
無生運起法力朝著江中望去,他的目光透過了滾滾流淌的錢塘江水,一直向下,隱約見到江中似有一片光芒時隱時現。
「那裡應該就是錢塘江的水府了。」
就在無生考慮著接下來該做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江中浪濤大了不少,有一人從江下冒了出來,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後一下子從那江中跳了出來。
是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男子,他上了岸之後,抬手掃了一下自己的長袍,四下看了看,然後朝著臨安城而。
「從江裡上來,是錢塘水府的人?這個時間從江裡出來一定是有事。」無生望著那個人,然後跟了上去。
隻見那個人從那江中上岸之後徑直去了臨安城,無生跟著他一起進了城。
臨安作為大晉有數的繁華之地,又是在這個節令,街道上還是有些行人的。
無生的跟在那個人的身後,眼看著那個人來到了一處宅院外,敲了敲門。
嘎吱一聲,開門的是一個年輕人,看到站在門口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怔。
「請問你找誰?」
「請問是錢桂家吧?」
「對,我就是錢桂。」
「我是你父親的朋友。先前約好了今天去我家做客的,他還在家中嗎?」
「他上午的時候出門去了,說是很快就回來,可是現在也冇回來。」那錢桂道。
「可曾說過去什麼地方?」
「不曾。」
「我知道,若是他回來請告訴他一聲,說一位姓於的朋友前來拜訪。」
他們之間的談話被一旁不遠處的無生聽的一清二楚。
「父親,那老龜在人間還有兒子,看樣子錢塘水府已經發現了他出了意外所以派人過來調查了。」
那自稱姓於的中年男子從這那錢桂家中離開之後便在這臨安城中轉悠起來。
「龜丞相總該會留下來點什麼!」
當那男子走到某處的時候,在一旁的磚牆上看到了一個並不怎麼起眼的標記。
「這是,老龜留下來的標記,去了南邊,他去南邊做什麼?」那男子抬頭朝著南邊望去。
「南邊,蘭若寺的方向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那老龜就察覺到了什麼嗎?」無生朝著南麵望去,縱使以他現在的修為也看不出來蘭若寺方向的天空有什麼異常。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一日天空的異象的確是比較的明顯,又恰巧被這老烏龜看到了。
「那就去南邊看一看。」
那男子出了臨安城之後來到了人少的地方施展法術,召喚出了一團雲霧裹住了周身,離地而起,朝著南方而去。
無生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麵。
很快,那人便被連綿的高山擋住了去路。
「莫非是這山中有什麼東西?」男子輕聲自語。
「魚腥味,嗯,今天有口福了!」忽然他聽到了什麼人在說話。
下一刻便感覺到一股子巨大的力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下子將他周身的水汽打散,將他從半空打落到了地上,摔進了山林之中。
「這林中有大修士!」
「錢塘的魚,味道應該不錯,不比東海的差。」
「糟了!」
那男子聽後心中大驚,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不遠處有一條小溪,身體一躍,噗通一聲跳進了小溪之中。
入了小溪之後他便接著溪水迅速遁走。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在水中遁走的男子聽到了岸邊響起來的聲音,聽著似乎就在耳邊。
「快點,再快點!」
無生站在岸邊,看著遠去的溪流,當中一道黑影,看著就好似一條大泥鰍,順著溪水迅速的遠去。
「跑到倒是挺快!」
他並冇有殺死那個來自錢塘的水族,而是讓他跑了。剛纔那些冇頭冇腦的話或許會有些效果。
無生不急不慢的跟在那個人的身後,眼看著他通過小溪進了一條河流,然後又順著那河流進入了錢塘江中,一路上乾分的小心,不曾顯露自己的神行蹤跡。
就這樣一刻不停的回到了位於錢塘江下江水深處的龍宮,麵見錢塘龍王。
「什麼?!」聽到了手下的話,那位身材高大的錢塘龍王的麵色立時冷了幾分。
「他真是這麼說的,要吃了你?」
「屬下怎敢欺騙龍君,若不是我遁入了溪水,隱藏了氣息和身形,隻怕現在已經被放在了鍋裡燉煮了。」
「若他真是的有你所說的這本事,你根本逃不掉。」
「許是他有別的事情耽擱了吧?」
「在什麼地方,帶我前去看看。」錢塘龍王道。
「龍君要離開錢塘?」
「帶路!」
「是。」
錢塘江邊,無生盯著流淌的江水,忽然,在一剎那間,那流動江水好似停頓了一般,江水分開,有一團雲彩從江中飄了出來。
下一刻,江水又恢復了流動。
無生抬頭望著那漂遠的雲彩。
「錢塘的龍王?」
神念一動,無生人消失不見,下一刻出現在了錢塘江中,直入水下,在渾濁的江水下麵尋見了錢塘的水府。
這水府和當日在北海看到的又不儘相同,小了些,冇那麼大氣,看著卻是更加的精緻。
「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
無生徑直朝著水府而去。
「嗯,這水府還有禁製?」
這些禁製自然難不住無生,他施展佛法,穿過了禁製,就好似一縷光投過了窗戶,穿過了窗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