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禦弟 宿命
「或許是他想通了。」空虛輕聲道。
無生聽後莫名的感覺有些失望。
若是師兄想通了的話,那距離他離開蘭若寺的日子就不遠了。
內心裏他是不希望無惱師兄離開蘭若寺,他希望師伯、師父、師兄還有他,他們四個人就這麼平靜的在蘭若寺一直生活下去。
他也知道這個想法不怎麼現實。
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另一邊,無惱抬頭望著天空,一直到了深夜才睡下。
這一夜,無生意外的失眠。
第二天清晨,無惱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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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幾個人以外的話很少。
「師父,師叔,師弟,我決定了,去北疆。」他說完話似乎卸下了很重的擔子,鬆了一口氣。
這些天,他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下山的時候看到的亂世,看的烽火。
著火的山村,哭泣的孩童,無人收殮的屍體....
天下亂會死人,天下太平也會死人,但是終究會死的少些。他想讓這天下少死些人。
這不是什麼宏願,隻是他內心質樸的想法。
「好,去就去!」空空和尚沉聲道。
「等我安頓好,帶著您一起去。」無惱和尚對師父道。
若是說整個蘭若寺他最擔心、最放不下是誰,自然是眼前這位自己的師父。
「我去做什麼,我在蘭若寺就挺好。」空空和尚擺擺手。
空空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風燭殘年,冇多少日子了,他已經想好,就在這蘭若寺終老此生,就像他的師父,就像歷任蘭若寺方丈。
這或許就是他的宿命。
「等師兄去北疆成了可汗,師伯那您就是國師。」
「什麼國師,他們那邊不是有國師了嗎,前些日子還來過。」
「誰也冇規定國師隻能有一個,您可以是,我師父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說是吧師兄?」
「師弟說的對。」無惱和尚點點頭。
「既然定下來要去了,那就要商量一下,什麼時候去?」
「師父,您那位好友,狀元郎,什麼時候能啟程?」
「今天我就下山去打探一下訊息,說不定他已經動身了。」空虛道。
「我也下山一趟,去找華源,看看能不能讓他帶一部分青衣軍去北疆。」
「你先不要去,你就呆在這裡。」
「為何?」
「你師兄被選為北疆可汗這件事情可能已經傳到了大晉這邊,朝廷不會冇反應的,就算他們一時找不到蘭若寺,過段時間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武鷹衛、長生觀,其中大修士可不少,你師兄一個人在這裡未必能應付的過來。你留下來,以防萬一。
「好,師父快去快回。」
「嗯,我吃完這碗飯就走。」
空虛和尚說走就走。
無生在陪著師兄聊了一會之後也開始修行。
無惱師兄未來可汗的路註定不會太平,他修為越高,能幫的忙自然也就越多。
閉上眼睛,他的身上亮起了佛光,昊陽鏡從袖中飛出,懸在身前,吸收著太陽的光芒。
少傾之後,無生的枕後便出現了一個光輪,好似一輪小小的太陽懸在那裡。
就在他修行的過程中,隱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窺探自己,就好似在暗處有一雙眼睛,卻被昊陽鏡所阻擋。
「又是這種感覺,會是誰呢?」無生抬起頭望向天空。
他猜測,這十有**是某位大修士在遠處以某種手段探查自己,或者蘭若寺一天,兩天,三天...
在空虛和尚離開的第三天下午,一個人來到了蘭若寺中,武鷹衛的沈烈。
「大師,許久未見,大師風采依舊。」
「施主過獎了,倒是施主,修為更勝從前不說,想必官升了數級。」無生道。
雖然沈烈穿的還是玄色的長袍,但是袖口和領口紋飾和上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
「慚愧。」沈烈卻是說了這兩個字。
「這次來是想告訴大師,朝廷正在大規模的搜尋,尋找散落在各地的寺廟,僧人。見了就抓,大師要小心。」
「為何如此?」
「聽聞和北疆有關聯。」沈烈道。
「多謝施主提醒。」
「我也不明白,現在眼看著就要天下大亂,抓和尚做什麼?難不成和尚能禍亂天下。」
無生聽後隻是笑了笑,他知道這是在找師兄呢。
還曾經有個要飯的和尚得了天下。
現在又有一個和尚準備去北疆做可汗。
沈烈並未在這裡停留過長的時間就告辭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後,無生看著眼前這老舊殘破的蘭若寺,望著大殿之中,端坐在蓮花台上的佛祖。
他也不想離開蘭若,這就好比是他的家。
「看來師兄得快點走了。」
次日,有一個人來到了蘭若寺,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袍,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無生和尚,來,吃酒。」
「東來兄,你這身打扮,好騷包啊!」
「哎,這叫瀟灑。」曲東來提著食盒,在院子裡大樹下的石桌前坐下,打開食盒,從裡麵取出來幾個精緻小菜,還冒著熱氣。
「嗬,雞肉、牛肉、羊肉,你這是當大殿裡的佛祖是擺設嗎?」
「你也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吃。」說著話撕下一隻雞腿遞給了無生,無生接過來,咬了一口。
雞肉很香,很潤!
「現在外麵到處在找和尚,聽說前些日子有個和尚在北疆大鬨了一通,莫不是你?」
「嗯呢。」
「我聽說北疆選了個一個新可汗,也是個和尚,該不會也是你吧?」
「你這訊息蠻靈通的嗎?」
「嘶,你要當北疆的可汗,難不成你的真實身份是博日格德的私生子?」
「不是我,是我師兄。」
「噢?細說說!」曲東來眼睛瞪得老大,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我師兄乃是天命之子,未來的北疆可汗,統禦萬裡疆土的一代帝王。」
「就這?」
「你還要怎樣?」無生夾了一塊醬牛肉。
「你師兄是可汗,皇帝,那豈不是就是禦弟了?」
「哎,這麼說也有道理,我可不想去西天取經。」無生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西天取經,什麼經?」
「大乘佛經。」
曲東來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你該不會要西行吧,大光明寺的那幫和尚可不怎麼好說話。」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莫要當真,天下還這麼亂,你不好好的在山上修行,還出來亂竄什麼?」
「我師父讓我下山來找你的,我師父很看好你。」
「替我謝謝天靜道人。」無生道。
「那位可汗呢?」曲東來抻著頭四下張望。
「在修行。」
「修行什麼,治國之道?」
「棍法,佛法。」
「都是要成為帝王的人了,還看佛法?」曲東來驚訝道。
「天靜道人可有什麼囑託嗎?」
「我都來了,意思很明確了,我們是站你們這邊的。」曲東來笑著道。
「大晉的修行聖地不幫著大晉?」
「這天下不是一人的天下,現在這麼亂,是誰的過錯?不用我說。」
「試圖奪天下氣數為己用,蕭廣是自絕於天下,他的敗亡是遲早的事情。
曲東來說著話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嗎,我們現在也很擔心。他已經邀請了方外之地的大修士去京城辯法。
這其中表達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方外之地也無法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