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救他,她想他——活。
蘭若頭皮麻煩,靈魂出竅。
從最初的竭力反抗,到意識到發生什麼的聽之任之,一直到現在。
他發現自己的軀體彷彿……起了變化。
蘭若簡直分不清他們兩個到底誰是“魚”,曲惠風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地爬來蹭去。
生平頭一次唇齒相交,比方纔被她遊魚戲水似的淺嘗輒止不同,蘭若聽見了唾液交換的水聲。
他的手本來已經摸到了曲惠風的頸間,隻要他手上用力,就能把她掐暈過去。
但被她一吮,手指間的力氣都彷彿被抽離了。
修長枯瘦而蒼白的手拂落在曲惠風脖頸上,隨之下滑,看著不像是要動手掐暈,反而,如同動情的迴應。
先前那些內侍們在的時候,蘭若能聞到他們身上令人噁心的氣味,也許不是來自於身上,而是他們心底,那種邪惡的氣息,由內而外。
但曲惠風冇有,就算在此時此刻,她身上的氣味依舊是乾淨清冽的,是泉水朝露的清爽氣息,不叫人討厭,甚至讓人有些……喜歡。
蘭若不再反抗。
曲惠風感覺到美人魚彷彿有了反應,抬頭看看他的臉,手在下麵的鱗片上撫過,感覺那麟甲膈著掌心,有些發癢。
“不會死了麼?”她含糊地問。
美人魚道:“嗯,不會了……”
曲惠風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幸福,她將美人魚緊緊抱住,喃喃:“太好了……這樣的話就可以賣個好價錢了。”
美人魚狠狠地一震,而後,手上忽然用力。
他摁住曲惠風的後頸,將人往身前一攬。
曲惠風來不及反應,恍惚中感覺那本來有些微涼的嘴唇堵了上來。
他彷彿被激怒,發狠地吮住,纏住舌尖,拔河一般,較勁拉扯,抵死不放。
曲惠風大驚,腦海中生出一個念頭:不好了,魚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