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浩讓柳嬤嬤在前院裡等他,跟著胡婆子進內廳看她說的附帶要送的東西。
這時的程景浩有點打退堂鼓了,為什麼不直接掏銀買兩個丫頭回去就算了,不過這樣子可省了八兩銀子。程景浩邊跟著胡婆子走邊人神矛盾著,外表的神情越隨著心情煩躁越凶神惡煞。
進到胡婆子的內房,胡婆子回身看到程景浩的神情都有點膽怯不過更加確定心裡的想法。
程景浩皺起了眉頭環視了四周,四方桌妝台大紅被鋪床一應俱全,望著那大紅繡著鶯鶯的大床程景浩不敢置信瞪大雙眼。
這胡婆子葫蘆裡賣什麼藥?為了兩個小丫頭出賣他自己的肉身服侍這老女人簡直對他從心靈到肉身的一種汙染。
“你這是乾什麼?有辱斯文!”程景浩怒喝一聲,憤甩袖轉頭就走。
“哎哎,你這是去哪裡?等我一個,你們給我出來,快點出來。”胡婆子莫名地被程景浩嚇了一跳,也顧不了那麼多上前地緊抓著程景浩的衣服不讓他走,頭轉向那張大紅被床方向大聲喊道:“還不快點出來,這程大官爺走了,你們沒了這個主家,就等著我扔你們回去隔壁。”
“你開啟店買賣人口還到隔壁偷人?”程景浩聽著回過神來,收起正伸去打胡婆子那肥臉的手,不好意思地甩開她抓他的手,“有話好說,搞到我以為你要跟我一夜**,我對著你那身肥肉可無福消受。”
胡婆子被程景浩的一翻話氣得捂住自個兒的心臟,終沒壓住自己的脾氣對他吼道:“老孃就算想男人也不會不分個三四五六七,看你的賴皮樣,我騷我家無能的男人也不會要你,我不會自個兒出鴨子鋪找個十六七的,偏找你這個賴皮哈?你也不知道從哪來的自信,香臭不是!”
程景浩聽著挑起擔子不乾了,這跑到內屋送他什麼東西這麼神秘絕對不是什麼好人好事,可衝著自個兒硬臉皮,不把氣場拉回來可不成的。
“哪有婆子拉著自個兒客戶往內房裡麵走的?還好意思這般說道,這生意我不做了,反正那仆人我可要可不要,就衝著你剛罵我語氣,往後可彆再叫我進你這店門再做一筆生意。”說著趁胡婆子不留意,一個彎壓身就硬從胡婆子與房門間的空隙溜出去。
“哎哎,程大官爺,程大官爺!”本想著把藏在房裡的燙手貨轉送出去,沒想成這程賴皮沒幾句話就溜了。胡婆子嚇得慌張地轉身去拉程景浩,可她太肥胖了動作又不敏捷倒沒能像剛才一樣那麼容易抓到程景浩。
“程大賢人彆走,小人不才讀過萬本書,曾得過京中儒才稱讚,倘若你收容我跟小妹,小人不單可以做你子女啟智先生,小妹還可以做你女兒的童兒媳。”內戶一把文皺皺帶著稚氣的男童聲響起。
程景浩訝然地停下腳步,不解地回望內房的胡婆子,皆因她的肥胖的身軀把房內的情形給擋住了,壓根兒看不到裡麵的人樣。
“沒想到你這婆子不單經常去鴨子店,也好男童那一口。”程景浩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再次把胡婆子氣得差點想一個飛撲壓死這個呆頭青。
“想什麼呢?他們兩個是從隔壁逃跑從那狗窩子裡竄過來的,要不是他倆樣貌長得精緻過人我會冒著隔壁拆店的風險把人給藏到內屋?你不知道也知道了,我不管這裡的兩個小孩還有外麵那兩個小丫頭,你給我統統帶走。”胡婆子不管三七二十二扯著程景浩的衣服往裡麵拉。
“彆動手動腳,我看兩眼再決定。”程景浩很不爽被這個肥婆子拉衣服拉了幾次,身上都沾上她那兼價香粉味。
隻見胡婆子房內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粉如玉雕的男孩子,還有一個三歲左右梳著小丫頭的女童從那大紅被子的床底下爬出來。
儘管兩人身穿又臟又破爛的衣服,臉上擦了不少泥巴灰塵也不難看得出來兩人超乎常人的樣貌。
那三歲的女童從床底爬出來後,怯怯地咬著她臟兮兮的小手指頭一手不按地拉著她哥哥的衣服偷偷地瞄著門外的程景浩。好副可愛無亂的樣子成功把程景浩內心給擊跨了。
他婆娘這一胎可是三個臭男孩,在這鄉裡能像他娶到個合心意的婆娘可是不容易的事,這娃的相貌可愛憐人,雖比自已的兒子大那麼四年也不是什麼事,自小養在身邊三個任由她喜歡來挑。
一旁的胡婆子看著他的神情就知道有戲了,連忙拍著馬屁對他說道:“你看這兩個小娃娃帶回去,大的教你琴棋書畫,小的給你遞茶暖被窩子該多麼好的美事,且我這是白送給你不收錢。”
胡婆子說的話有點內涵了,程景浩不是沒聽得出來,隻是懶得跟這婆子計較扒扯。
剛出聲說話的十歲男孩子聽到胡婆子說的那些話嚇得一手抓緊小女孩的手,小女孩不懈地望著她的哥哥。
“怪不得送給我,你這婆子不怕隔壁過來拆了你的店?”
“他們自個兒送上門的,見他們可憐,我才幫他們藏起來,搞不好今晚就過來敲門搜找有沒有藏這兩個孩子。”胡婆子煩躁地撓著手裡的帕子,她本身把這兩孩子高價買到那些富商裡麵去。
可沒想成隔壁把這兩個孩子看得那麼重樣,幸虧她昨晚藏得好沒被隔壁派過來的人找到,她不是沒嘗試今天把人給運出去,可前後門都站著隔壁的護衛,怕兩個小孩沒走遠還在原地藏起來,兩個香噴噴的餅頓時就不香了。
原先遇上程景浩這家夥時她還沒想到解決之道,可一跟他吵了兩口子,在牢房裡做的人鬼點子特彆多,且衙門大人住在他的府上,隔壁怎麼想斷也不能想到那裡去。若是被隔壁的人發現她把那兩個孩子藏起來,那店不但不能在鎮上做下去且人命也不保。
“哦,這才我搞明白了,怪不得白送我兩個小丫頭,原來是要我幫你解決麻煩。你這個燙手芋頭我不受。”這兩個小孩表麵看著他就像得益良多的樣子,說不準往後麻煩不斷,家裡麵有個懷孕的女人,自己不久也得外出學藝,可不能再請多兩個大佛回去。
“這,這,程大官人,你就收下吧,這樣子吧,我這裡這裡,這個給你,給你,你趕緊把人帶走。”胡婆子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這兩個麻煩就算自個兒掏錢都得馬上扔出去,她真的對自己昨晚貪心收留這兩個孩子悔得腸都青了。
胡婆子急衝衝地從衣櫃子裡掏出一個布袋子塞到程景浩的懷裡,氣急敗壞地咬著牙說道:“若放在平時,我哪裡會這樣子吃虧,你這臭小子見好就收。”
程景浩接過她塞過來的布袋了墊了墊裡麵的重量,臉色有點勉強地說道:“這好吧,你不是有輛馬車,衙門夫人的嬤嬤走累了,你們家的馬車送咱們去衙門一趟順便把那兩個小丫頭登記好。”
“好,好,好,我這馬上去安排。”胡婆子聽道終於鬆了一口氣,立馬叫人備好後院子的馬車,也顧不上程景浩在一旁聽著,快捷地那兩個孩子叫到一塊吩咐道:“你倆待會藏在那馬車裡坐箱子裡彆說話,若是被外麵的人發現了,可彆拉上我,我為了你們兩不但貼人還得貼銀兩,可倒了八輩子的黴。”
柳嬤嬤跟著那兩個挑好的丫頭上了胡婆子的馬車,她雖搞不明白程大老爺與胡婆子的行為但是晚上回到府裡自會明白。
程景浩跟拉馬車的老漢坐在一塊,胡婆子笑嘻嘻地想坐上馬車跟柳嬤嬤拉一下關係時,程景浩卻不願意了。
“胡婆子,你該走走路減了下,你這拉馬車的馬都瘦的是皮包骨,你這體重一上車,那隻馬拉到天黑也拉不到衙門登記,白浪費我的時間。”
程景浩的一翻話再次氣得胡婆子翻白眼往後倒,幸虧她身後的下人及時接住她。
等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氣呼呼地對著馬車上的程景浩說道:“你這生意,我做完這一趟往後都不做了。天底下還有比我對上你更倒黴的人嗎?”
“快點走,彆坐在這發呆!”程景浩不爽的吩咐旁邊的馬夫,那趕馬車的老漢猶豫的望瞭望胡婆子。
胡婆子沒好氣地說道:“聽他的,彆騎那麼快,我在一旁跟著。”
馬車子悠悠然地駛出了後院子沒幾步路,路上冒出了兩個壯漢子攔路,身上帶著戾氣地掃視著驅車的老漢與喘著氣走路的胡婆子。
“你們這馬車上坐著是什麼人?給爺下車檢查一下。”帶頭的人看也不看程景浩,惡聲說道。
“哪裡來的大口氣,你們說下車就下車,也不看看我們是誰,嚇!”程景浩怒喝一聲,圓目怒瞪麵前兩人。
自以為胡婆子沒什麼可怕的兩人倒把程景浩氣勢嚇了一跳。
兩人倒沒把程景浩認出來,隔壁正煩躁扇著蒲扇的李婆子聽著聲音走了過來。
“哎呦呦,這不是衙門的程大官爺,你們兩個真不會做人怎麼這樣子說話。“瘦得如同竹杆的李婆子滿不在乎地用扇子拍打了兩下那兩個攔路的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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