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金,辛德拉不是你能掌控的武器,她很危險,她對這片土地的威脅遠遠大於對諾克薩斯的威脅,隻有愚蠢的人纔會抱有相反的幻想,我們必須除掉這個威脅,這也是我們一直以來努力的目的。”
希裡克苦口婆心勸說奧金,希望他能迷途知返,她可不想和自己的弟弟自相殘殺。
“我們是來消滅麻煩的,不是來製造麻煩的,你明白嗎?”
奧金固執搖頭,誠懇道:“姐姐,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從哪裡得到瞭解封辛德拉的咒語嗎?”
希裡克皺眉:“你偷看了神廟的**?”
奧金搖搖頭:“當然不是,是父親臨死前親手將咒語教給我的。”
希裡克瞪大雙眸,靛藍刺青微微顫動:“你是說,父親支援你的想法?”
她曾經好奇過,為什麼艾歐尼亞之魂要將辛德拉封印,為何要讓辛德拉活下來,為何不了結她的性命,徹底免除她從沉睡中甦醒帶來的威脅?
她的老師父微笑著反問她,如果這片土地想讓她死,為何還供養著她?
希裡克無言以對,當時不懂,現在當然也不懂。
她的老師父總是說平衡,但他死了,被諾克薩斯刀劍殺死的,一起死的還有許多人,都曾擔任這個沉睡女子的獄卒,但他們所看管的人卻還活著,這哪裡平衡了?
所以希裡克堅定認為隻要辛德拉活著,她就是威脅,而限製這個威脅的,曾經是無告者,現在已經冇有了。
現如今這裡已經被諾克薩斯掌控,這群蠢貨很有可能會將她釋放,可能是無意之間的疏忽,也可能是自以為是地想要利用她的破壞力量。
希裡克不敢冒這種風險,它代價太大了,辛德拉必須死,就今晚。
父親或許選擇了奧金的路,但她會貫徹自己的路。
“冇錯,父親與我的想法一樣,我們不需要控製辛德拉,隻要將戰爭帶到諾克薩斯,我們就可以——”
“奧金,你太天真了。”希裡克打斷了他,語調充斥著嘲諷,她轉過身,抽出自己的短刀,開始涉水走向靜靜躺在不遠處的辛德拉。
“不,姐姐,你不能這麼做!”
奧金終於放棄了繼續解封辛德拉,他衝向希裡克,試圖阻止希裡克殺掉辛德拉。
希裡克早有預料,她回身一擊側踢直擊奧金麵門,一捧水花被帶起,明亮的螢火照耀下,水花短暫飛揚後複歸清泉中。
奧金冇有料到希裡克的偷襲,倉皇抬臂格擋,被這早已準備好的側踢踹出幻夢池,踉蹌兩下後,才止住了身體。
捂著自己受傷的小臂,奧金哀求道:“姐姐,不要這麼固執,我求你了。”
希裡克堅定搖頭:“固執的是你,我要除掉辛德拉,你大可以殺了我,選吧。”
說完,希裡克不再看奧金,向著幻夢池中央淌水而去。
奧金抽出自己的刀劍,站在清泉邊看著姐姐前進的身影,屢次試圖抬起武器,卻又怎麼都辦不到。
他固執得想要趕走乃至報複諾克薩斯人,但這份固執始終是比不過親人的。
就在奧金萬般糾結時,希裡克已經順利來到了幻夢池中央被翻湧白浪以及樹根掩蓋的辛德拉麪前。
洞穴底部其實並不昏暗,幻夢池並非凡物,柔和的藍紫色光芒自池水錶麵亮起,照亮了這方小天地。
在踏入池水之前,希裡克便察覺到了洞穴內的溫度很低,她還擔心池水內的溫度自己能不能接受。
但在真正踩進幻夢池中,希裡克才發現這池水居然如此溫暖,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池水打濕,但卻絲毫冇有感覺到寒冷,反而有一股暖意自身周流淌,驅散了洞穴底部帶來的陰冷。
幻夢池池水不算深,僅僅高過希裡克的腰部,因為離得很近,所以希裡克透過水麪,終於看到了辛德拉的真容。
她看著水麵下沉睡的辛德拉,不由驚歎對方的美麗。
僅從外表看,很難想象辛德拉會是能夠威脅到整個艾歐尼亞的可怕法師,但事實就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希裡克好像看到辛德拉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但再次看去時,卻又冇有絲毫變化。
希裡克心生不祥的預感,她握緊手中的短刀,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猛然向下刺去。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掌自希裡克身側伸出,牢牢架住了希裡克向下刺去的短刀。
希裡克悚然一驚,這手掌看著不像是她弟弟。
她回頭望去,隻見自己身旁無聲無息間出現了一個男人,他一隻手輕鬆擋住了短刀,使得希裡克無法向下除掉辛德拉。
而最令希裡克驚訝的是,這男人居然是蹲在自己身側的水麵上,腳部與水麵接觸的麵似乎非常堅硬,對方的鞋子甚至都冇有變得潮濕,還是乾燥的。
注意到希裡克的視線,蹲在水麵上的伊文奪過希裡克的短刀,垂眸打量兩眼後,隨手向身後投擲而去。
隻聽一聲尖銳的呼嘯聲響起,希裡克看著深深冇入洞穴石壁中的短刀以及已經暈倒的奧金,下意識抬手做出格擋的動作,腳步向後挪了一步,儘量離伊文遠一點。
“你是誰,諾克薩斯人嗎?”
伊文指著自己臉問道:“我長得像諾克薩斯人嗎?”
“像。”希裡克小心翼翼點點頭。
“不止像諾克薩斯人,還像艾歐尼亞人,這纔是希裡克真正的想法,但是伊文不會承認自己會讀心術。”伊文笑眯眯道。
希裡克狠狠抽了一口氣,大腦忽然宕機了一下後,理解了伊文的意思。
“你會讀心術?”
“不會。”
希裡克再次向後挪了兩步,拉開了與伊文的距離,忽然有些疲憊,為什麼這次行動會出現這麼多意外?
那兩個約德爾女孩算一個,奧金的真實想法算一個,眼前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也算一個。
伊文微笑:“謝謝誇獎。”
“隨便讀取彆人的心靈可算不上是禮貌的行為。”希裡克麵色陰沉。
伊文驚奇道:“是嗎?那我爭取下次不迴應你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