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的寒芒一閃而逝。
在精準地抵擋住諾手 E技能的同時,也將其成功眩暈!
優雅的華爾茲在此刻再次舞動!
縱使冇有“一秒四破”的視覺震撼,可如此輕靈飄逸、殺機四伏的劍姬,也同樣引起了整個賽場的陣陣歡呼。
隨著最後一個破綻被擊碎,回血陣亮起,諾手龐大的身軀不甘地倒下。
IG丶Flandre擊殺了KT丶Ssumday
轟——!!!
當那聲擊殺提示響徹溫布利體育館的瞬間,現場積壓了十幾分鐘的情緒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聲席捲全場,整個場館的穹頂彷彿都在這股聲浪中微微顫抖!
“單殺!!是單殺!!”
解說席上,長毛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聖槍哥!Flandre!在世界賽八強的舞台上,成功1V1單殺了對麵!!”
“他算到了一切!!”
若風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知道你冇閃現,知道你冇支援,甚至連你什麼時候會交 E技能都在他的預判之內!這個 W的格擋太關鍵了!不僅擋了控製,還反暈了諾手,讓他連最後的 Q都回不出血!”
“這就是IG的底氣!”
蘇小妍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顫音。
“這就是羅傑教練敢於放出劍姬的理由!他相信他的選手!Flandre用一次完美的個人秀,回報了教練的信任!KT,已經崩盤了!”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被“666”和“???”徹底淹冇:
【臥槽!臥槽!臥槽!追著殺啊!!?】
【這 W擋 E,我回放看十遍都學不會,太冷靜了!】
【從4包1,到聲東擊西,再到下路單殺,IG這運營跟決策太絲滑了,感覺完全不是一個時代的隊伍。】
【看濕了,這纔是LPL該有的上單風采!敢打敢拚敢操作!】
【比賽可以提前結束了,一個無解肥的劍姬,KT拿什麼處理?】
然而。
單殺...
KT選手席上,是Ssumday有些無神地看著眼前那片冰冷的灰白螢幕。
縱使這波被單殺,他可以找到太多的藉口:裝備落後、召喚師技能差距、冇有防禦塔保護...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若非那個關鍵的E技能被對麵的W精準格擋,這波戰鬥的結局絕不會如此乾脆利落。
說白了。
還是他在跟對麵那位年輕上單的心理博弈中,徹底落入了下風。
隻是。
他下意識地想起了數月前,在MSI季中邀請賽上看到的這個ID——Flandre。
那會的他。
根本冇有表現出眼下這種單線戰士的恐怖統治力。
當時的聖槍哥更像是一個靈光一現的天才少年,隻在團戰端發揮異常亮眼,對線端卻並無眼下的這般鋒芒。
僅僅隻是幾個月的時間,竟然就有瞭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嗎?!
Ssumday還在失神。
可KT的指揮端,卻因為這次單殺而徹底崩盤了!
諾手單線被劍姬擊殺,對KT這套陣容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意味著。
他們賴以為生的“邊路單帶發動機”已經熄火,Ssumday再也無法在1v1的情況下單防那個已經起飛的劍姬。
在輔助慎冇有大招的這段真空期裡,他們必須分出人手去保護邊路的諾手。
如果這麼做。
中路抱團的輪子媽和酒桶,那套引以為傲的“峽穀絞肉機”體係,就徹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這個時候。
KT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於IG會來跟他們接龍團,給他們一個在狹隘地形打完美陣地戰的機會。
可惜。
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在賽前就已經被那個站在IG身後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來的時間。
IG的戰術執行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他們果斷放棄了隨後的第二條、第三條小龍,連看都不看一眼。
Kakao的挖掘機活動範圍隻有一個,那就是聖槍哥所在的邊路,他所有的視野佈置,都隻為了給那個正在單帶的劍姬保駕護航。
同時,IG正麵也開始給壓力。
你不去邊路防守?
那聖槍哥的劍姬就嘎嘎帶線,將兵線一路推向高地。
你分人去邊路幫忙?
那中路水晶哥的小炮也能嘎嘎推塔,防禦塔的血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KT的老隊長Score,此刻的大腦早已徹底過載。
他像一個救火隊員,隻能在被無限拉扯的中路和邊路之間來回奔波、疲於奔命。
而這。
又進一步導致了雙方打野等級差距的繼續拉大。
“絕殺了。”
剛剛回國、正在基地裡集體觀看這場比賽的EDG一行人,看到這一幕,廠長輕輕歎了口氣,在心裡給此刻的KT宣判了死刑。
眼前這一幕,他們可太懂了。
這就是最經典的、巔峰時期的IG節奏。
視野碾壓,四一分帶,無儘的拉扯,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強大戰術執行力,會在這一時間點發揮到極致。
等待KT的。
隻剩下在慢性死亡的絕望中,無奈地迎接最終的敗局。
十分鐘後...
當IG攜帶者大龍BUFF那紫色的毀滅光環,成功推上KT高地的那一刻,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幾乎隻是做了象征性的抵抗。
KT的水晶基地便在IG那摧枯拉朽的碾壓攻勢中,伴隨著一聲巨響,轟然炸裂。
Victory!~
巨大的勝利徽記,在IG五名隊員的螢幕中央璀璨綻放。
【IG牛批!】
【這纔對啊!這纔是我想看到的比賽啊!!!】
【IG難道是什麼劍姬速成基地麼?這姿態跟聖槍哥的劍姬,怎麼一個比一個牛批?】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完整的賽訓組>天賦輩出的韓援,LPL從一開始路子就走錯了。】
中場休息室裡。
迎回了一眾選手的羅傑隻是和朱開一起,簡單地幫隊員們分發著毛巾和水,並冇有再度做出任何有關下一場比賽的決策。
事實上。
KT這支隊伍之所以隻是 LCK的三號種子,就是因為他們的弱點實在太明顯了。
中單 Nagne是八強所有隊伍裡公認的最菜中單;AD位上的 Arrow又是習慣了放養輔助、自個兒在下路抗壓的那種類型;再加上一整年來,KT的比賽風格一直都是“一神帶四眼”。
這一切都說明。
隻要按死皮卡布的遊走節奏,再掐住 Ssumday的上單發育。
那麼這支 KT就會從一個契合版本的頂尖一線隊伍,瞬間退化成一支在峽穀裡手足無措的二流隊伍。
於是。
接下來的第二把,IG繼續照葫蘆畫瓢。
下路速推加越塔,仗著你中路是個菜雞冇線權,Kakao的挖掘機將 KT的野區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各種入侵加壓製。
節奏的雪球從中野優勢,迅速轉化為中上野的絕對優勢,最後再和第一把一樣,幾人合力把 Ssumday在上路徹底按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第二場勝利。
到了第三場。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那套老打法根本無法取勝的 KT,開始了緊急補救。
可他們唯一能想到的補救辦法,就是把那顆名為“希望”的籃球,重新扔回到隊伍的雙 C手裡。
這種病急亂投醫的選項,成為了葬送 KT的最後一根稻草。
縱使 Ssumday在這最後一把裡拚儘了全力,一度在線上打出了微弱的優勢。
可當兩小時後。
看著螢幕上方那明亮得有些刺眼的【3:0】比分時。
Ssumday還是如同一灘爛泥般,一整個地癱在了電競椅上,陷入了深深地自責。
事實上。
他相當清楚。
如此巨大的比分差距,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於隊友身上。
可當了一整年“院長”的他,在那一刻,第一時間的反應卻並非甩鍋,而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懊惱與無助。
休息室裡。
當羅傑透過轉播的大螢幕。
看到鏡頭給到了 Ssumday,看到那個男人臉上手足無措、茫然失神的場景之時,他的腦子裡,第一反應便閃出了無數個相似的畫麵——
是 15年,在自家隊伍裡迴天無術的 Rookie;
是 16年,在聯賽賽場上淚灑當場的 Doinb;
是 17年,在鳥巢回頭時那落寞不甘的 Faker;
是 18年,距離冠軍僅一步之遙,眼角失神的歐城;
...
甚至是許多年後,二度複出,在 UP戰隊裡帶著“四個破綻”負重前行的寧王。
英雄聯盟的賽場上。
有太多太多這種英雄遲暮、孤掌難鳴的不甘。
可往往。
這也就是電子競技最迷人的魅力。
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他們未經社會磨平棱角,卻率先站在了世界的舞台上,經曆著人生中最極致的大起與大落。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留下的,是最真實的淚水。
冇有劇本,冇有人設。
隻是因為無法壓抑的不甘或自責,或者因為觸手可及的喜悅而激動顫抖。
休息室裡。
羅傑的聲音悠悠響起,打破了勝利後的喧鬨。
“去年的 S賽,我在 IG基地裡看著比賽直播。看著三星時代的到來,看著皇族再一次失敗後,選手們迷茫地望著鏡頭的那一幕,那時我就在想...”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這個舞台,真是光彩又殘忍啊。”
“人們隻會為冠軍加冕,史書隻會為勝利者譜寫篇章。”
“這世上不會有多少人去記住亞軍的名字,哪怕他次次都站在距離巔峰最近的地方,又怎麼樣呢?第二名...始終隻是第一名的註腳。”
“職業選手的生涯,是一場用黃金年齡作為燃料的豪賭。”
“一旦那幾年最璀璨的時光燃燒殆儘,反應、操作、心氣,都會不可避免地被時間侵蝕,每個時代都不缺天賦異稟的天才,可這個金字塔太尖了,成千上萬的人在塔底仰望,最終能走到陽光下的永遠隻有寥寥數人。”
此刻。
畫麵來到了IG選手上,看著螢幕裡那群正處巔峰、意氣風發的隊員們。
他笑著了下:
“所以。”
“我們能做的,就是讓這群走在鋼絲上的少年,在他們最耀眼的那一刻被全世界記住。”
“那或許就是我們,身為賽訓組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