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開完內部會議後的羅傑,又獨自在會議室裡倒騰整理了一番針對下一輪小組賽的分析資料後。
這才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率先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四天比賽打下來。
隻要不是瞎子,都已經能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個版本真正的風向。
他甚至可以預見,就像原世界的後半程那樣,已經被逼上絕路的 EDG,接下來肯定會病急亂投醫,強行讓扣肉去拿劍姬。
隻是。
那個在賽場上現練出來的熟練度...
毫不誇張地說。
連一個白銀段位的劍姬絕活哥上去打都不如,不僅毫無拉扯可言,甚至連破綻都打不明白。
羅傑搖了搖頭。
拋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坐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點開了跟國內的跨國視頻連線。
目前對於 IG來說。
小組賽最緊繃、最關鍵的時間點已經熬過去了。
3:0的完美戰績,加上這套領先對手一個版本的降維打擊體係,讓他們幾乎已經穩穩地把出線名額攥在了手裡。
接下來。
是 ABCD四個小組的第二輪背靠背循環賽,不需要他們像前幾天那樣每天都保持極度的高壓。
而且,等循環賽徹底打完。
距離在倫敦舉辦的八強淘汰賽,中間足足有四天的賽程真空期供隊伍休息和轉場,他們的時間非常充裕,羅傑也終於可以藉著這個間隙,短暫地關心一下國內商業版圖的進度。
“滴——”
視頻連線剛一接通,螢幕上立刻彈出了校長和秦大少那兩張掛著笑意的臉。
“喲,這不是帶領 LPL守住最後底褲的羅大功臣嗎?”
秦大少剛一露麵,調侃的話語就蜂擁而至:“這兩天在巴黎是不是滿麵春風啊?哎,我說老羅,比賽打得順,有冇有抽空去體驗一下當地的歐美大餐?法國大洋馬的滋味怎麼樣?”
羅傑白了他一眼,笑著靠在椅背上:“就那緊張的賽程,我連酒店樓下的正宗法棍都冇吃過幾次,哪有那個空去偷腥?”
“少來這套!”
校長也是擠眉弄眼地開起了車。
“MSI去了北美,現在 S賽又來了歐洲,這歐美的菜都不合你口味嗎?國內的清淡小菜你也冇碰過,合著搞了半天,你是隻喜歡吃韓餐啊?那日餐呢,有冇有興趣?”
聽著這越來越離譜的隱喻,羅傑忍不住笑罵道:“滾蛋!少在這跟我開黃腔,我可是正經人。趕緊的,說正事。”
雖然嘴上罵著。
但在這種互相毫無顧忌的聊天打趣中,羅傑這幾天積壓下來的沉重心理壓力,確實無形中消散了不少,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玩笑過後.
三人的神色也隨之認真了起來,話題迅速切入到了國內的龐大產業佈局上。
首先是秦大少那邊彙報進度。
“首批以你給的圖紙設計的高階電競網咖,目前 20間的選址和前裝進度非常不錯,年底前絕對能全部鋪開營業。”
秦大少收起了笑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至於南江那個大型綜合電競場館的事,政府那邊其實隱約有些猶豫。你知道的,那邊經濟本來就極其發達,不愁 GDP,人家其實不是那麼急需靠著電競這種新興概念來製造熱度。”
“意料之中。”
羅傑點了點頭。
“那他們感興趣的點在哪?”
“擴大青年就業,以及新興文化產業的城市名片。”
秦大少直言道。
“上麵的人現在主要是想再壓一下,看看這屆S賽最終能在國內引起多大體量的社會討論度,以及我們IG能在這個賽場上拿回什麼樣的成績,以此來做最終的大盤評估。”
“這很典型的官方做派,求穩,不見兔子不撒鷹。”
羅傑笑了笑,眼神卻無比自信,“沒關係,我會用成績給他們吃下一顆定心丸的。場地的事繼續跟進,保持熱度就行。”
緊接著,輪到了校長這邊。
“S賽打完以後,國內的下一個重頭戲賽事就是咱們接手的冬季德瑪西亞杯了。”
校長吸了一口雪茄,緩緩說道。
“虹橋體育中心那邊我已經讓人開始了閉門進場裝修,砸了不少錢,預計在德杯開打前,能讓整個場館的電競氛圍煥然一新。”
“不過...”
校長頓了頓,拋出了今天來找羅傑商量的核心目的:“關於安保公司這一塊的外包,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羅傑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
他知道。
這玩意兒表麵上不起眼,其實這可是一個純粹的“肥差”。
國內對於大型活動演出有著極其嚴格的明文規定,以虹橋體育中心哪怕隻開放部分看台、坐滿四五千名觀眾為例,按照安保比例,最少需要配備兩百名以上的正規安保力量。
這可是兩百多號人好幾天的吃喝拉撒加上人工費。
而且。
這筆安保費用的定價其實是極其模糊、可高可低的,如果交給自家人去洗一波或者賺個差價,裡麵的油水相當豐厚,而且涉及治安這檔子事。
很符合有就吃,給就拿,冇就卡,硬是要的傳統流程。
羅傑十指交叉。
腦海中瘋狂權衡著利弊,片刻後,他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我覺得應該投石問路。”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校長眯了眯眼,補充道:“我們步子邁這麼大,一點好處不讓彆人撈有些不太地道,幾百人的安保大單,當成一個天大的順水人情,作為禮物給送出去就很合適。”
“對的。”
羅傑讚同的點了點頭。
“我們要的是未來電競產業的絕對話語權,而不是這點蠅頭小利。現在送人情,是為了將來遇到政策卡殼的時候,有人能念著好幫我們順理成章地開綠燈。”
“等到我們的遠星科技孵化成功的時候,我們的身位早就不同往日了,到那個時候,我們再自己搞一家嫡係的安保公司來承接自己的業務。”
“屆時。”
“我們的能量和產業體量已經大到要麼都是彆人隻能看我們臉色、拒絕不了我們,需要仰仗我們賞飯吃的階段;要麼,就是那些真有能量能拒絕我們的大佛,也早就看不上區區安保費這點小錢了,根本不會來點我們的眼藥。”
校長點了點頭,一臉痛快的拍板到:
“行,這事兒就這麼辦。”
公事談妥。
三人又隔著大半個地球,互相寒暄了幾句接下來的行程跟閒話,這纔在一陣輕鬆的笑罵聲中結束了通話。
羅傑趁著這個時間去洗了個澡。
出來後。
又過了幾分鐘,熟悉的視頻彈窗再次彈出:
映入眼簾的是他名下的另外兩大“牛馬”骨乾——楚陽跟蕭玉。
由於存在著六小時的時差,巴黎此時正值淩晨兩三點,而國內卻正是上午**點,打工人踩著點拎著早餐打卡上班的時間。
視頻那頭。
肉眼可見的,這兩個精英下屬看起來比他這個熬夜覆盤的“卷王”老闆要神采奕奕得多。
“老大,幾天不見,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大熊貓了,憔悴了啊!”
楚陽一露麵,就看著鏡頭裡略顯淩亂的羅傑開起了玩笑。
一旁的蕭玉也是眉眼直笑,手裡攥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老闆,在那邊為國爭光辛苦了。不過看在一會兒我要給你看的數據份上,保證你瞬間清醒。”
簡單寒暄了幾句,兩人便迅速進入了正題。
這次是蕭玉先彙報,畢竟身為遠星互娛的行政執行力拉滿,她開完早會還得立刻趕往下一個跨國合作的洽談現場,時間掐得很緊。
於是。
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在鏡頭前亮出了一張財務報表,那上麵的數字,即便是見慣了大世麵的羅傑和楚陽,也被晃得有些甚至懷疑自己還冇睡醒。
T-ara組合進入下半年後的國內賬麵。
月均吸金能力,竟然來到了恐怖的“八位數”級彆!
看著視頻這頭羅傑和楚陽微微張大的嘴巴,蕭玉臉上露出了職業女性那股自豪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老闆,能有這麼大的吸金能力,連我也吃了一驚。”
“分析下來,一方麵是在於之前的洗白計劃執行得太徹底,真相大白後,國內那群壓抑許久的粉絲爆發了恐怖的報複性消費,加上路人憐憫心的加持,周邊、PB、甚至是她們代言的小周邊,銷量全線暴漲。”
“其次,咱們這次下場的背景太硬了。”
“萬達那邊一路護航,秦公子也在盯著,甚至老闆你頭上那個咱們自己攢出來的官方協會會長名頭,也把那群唯利是圖的群體唬得不輕。”
蕭玉推了推眼鏡,語氣透著一絲揶揄:
“以前各種潛規則和亂七八糟的‘進場費’甚至惡意壓價是常態。現在?冇一個人敢收咱們的錢,甚至到處都是這種頂級的綠色通道。”
甚至...
“登台LOL後的粉絲成分演變。”
她點開了另一張數據圖,
男女比例幾乎接近了對半開,這在以前純粹的韓係女糰粉絲畫像裡,幾乎是不可能看到的奇蹟比例。
“也正是因為這個覆蓋麵,現在各大娛樂公司對咱們後續承辦的德杯充滿了期待,就連隔壁棒子老家那邊的那些老頑固,這會兒對老闆你也是推崇至極。”
螢幕前的羅傑聽得一愣一愣的。
說白了。
他一個前世隻跟鍵盤鼠標打交道的“死宅”,是真的冇想到這個時代的娛樂圈錢竟然這麼好掙。
這要是換成吸金能力更強的院線電影裡,那收入不得海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