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鍋紅開往下刷,一級的大蟲子對線傑斯,註定是要被壓的,letme已經做好了抗壓的準備,乾脆幫打野一起打紅。
與此同時,edg的下路雙人組也幫著廠長的皇子打著紅buff。
兵線,即將在上路交彙。
陳林的傑斯走上了線,卻冇有看到大蟲子的身影。
他立刻明白大蟲子大概率幫野去了。
陳林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走過河道,在rng的防禦塔前,拉住了對麵三個近戰小兵的仇恨。
這樣一來,敵方小兵就會越過兵線中線,優先集火攻擊他方的第一個前排兵。
兵線會因此緩慢地回推。
一個最基礎,卻也最致命的控線技巧。
letme幫香鍋打完紅buff,回到線上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本來,按照正常的對線,他可以頂著傑斯的消耗,用一個q技能【破裂】同時收下三個殘血的前排兵。
可現在,兵線亂了。
傑斯就站在兵線前麵,一副“你敢聞經驗就得捱揍”的架勢。
letme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眼看第一個近戰兵的血量見底,letme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一發q技能砸下,紫色的尖刺從地麵突起,勉強收下了一個小兵。
幾乎是在大蟲子上前的同一時間。
從草裡出來的傑斯,一個q【蒼穹之躍】砸在大蟲子臉上,接一記平a。
緊接著,切換回炮形態,平a,再接一發q【電能震盪】!
一套絲滑的連招,行雲流水。
大蟲子的血條,瞬間蒸發了一大截。
letme隻能倉皇地向後退去。
陳林不依不饒,追著又補了兩下平a。
這一套打完,帶的是多蘭劍和【戰爭熱誠】天賦的傑斯,直接將帶多蘭盾的大蟲子打掉了接近一半的血量!
陳林這才心滿意足地回頭,開始補刀。
隻要己方小兵殘血,他就往前壓,用身體堵在大蟲子的麵前,寧願自己漏掉一兩個兵,也絕不讓letme吃到一個兵的經驗。
這已經不是對線了,這是純粹的折磨。
letme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看著自己隻剩半血多一點的血條,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這還怎麼玩?
又看著螢幕裡那個傑斯,鬼畜地扭來扭去,一秒鐘點鼠標的頻率高得嚇人。
你手不酸嗎?
letme不信邪,等q的cd轉好,預判著傑斯的走位,在對方腳下放了一個q。
然而,陳林的傑斯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走位,就擦著技能的邊緣扭了過去。
回頭還給了大蟲子一炮。
letme胸口一悶。
艸!
不吃了!老子不吃了還不行嗎!
他索性退到了防禦塔的攻擊範圍邊緣,連經驗區都不敢進了。
解說席上,米勒的聲音充滿了驚歎:“這個壓製力!chenlin的傑斯壓得太凶了!letme完全不敢上前!彆說補刀了,連經驗都吃不到!”
“最關鍵的是兩邊打野的動向!”管大校敏銳地指出了問題,“香鍋是紅開往下刷的!而廠長,他是紅開往上刷的!letme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很快,第三波炮車線到來。
陳林安穩地吃掉三個前排兵,身上金光一閃,升到了三級。
而防禦塔下的那個大蟲子,頭上的等級,依舊是刺眼的“1”。
“三級打一級!這還怎麼對線?”
“letme已經炸了!徹底炸了!”
也就在這一刻,廠長的聲音在語音頻道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林子,我來了!”
他的皇子打完藍buff,同樣升到了三級,正在從河道趕來的路上。
陳林會意,開始回頭,將積攢了一大波的兵線,朝著rng的塔下推去。
letme看著那一大波兵線進塔,頭皮瞬間發麻。
他下意識地嗑下了紅藥,同時在隊內語音裡焦急地喊道:“小虎!小虎!能t嗎?他們要越我!皇子肯定來了!”
中路,小虎的露露正和scout的加裡奧互相膿兵。
兩個英雄都冇有什麼單殺能力,場麵一片祥和。
但scout的任務很明確。
上野要動手了。
他要做的,就是盯死這個露露,不給他任何tp支援的機會。
他操控著加裡奧,往前一步,一個q技能【戰爭罡風】出手,逼退了小虎的位置。
小虎根本找不到一個安全的tp時機。
隻要露露敢交tp,加裡奧的嘲諷和正義衝拳會第一時間將他打斷。
找個安全的位置t,不僅要虧兵,還有可能支援不及。
“我t不了!他盯著我呢!”小虎無奈地回答。
“加裡奧能打斷我,這才三分鐘,我要是t了,我也要炸了!”
letme的心,沉入了穀底。
他很想說問小虎一句,你一個露露虧點兵線怎麼了?
張了張嘴,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已經冇那麼多時間給他思考了。
他絕望地看著傑斯將兵線推進塔,然後,皇子的身影,果然從塔後的草叢裡鑽了出來。
他心中存留的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擊碎。
edg,冇有給他任何機會。
一個一級的大蟲子,麵對一個三級的傑斯,一個三級的皇子。
冇有生還的可能。
廠長的皇子平a起手,開始抗塔的傷害,不給大蟲子操作的機會。
皇子一直冇交eq,letme也就冇有交閃。
陳林的傑斯跟上輸出,一套技能灌滿。
first
blood!
傑斯,拿下一血!
“漂亮!完美的一波越塔!”
米勒的聲音高亢起來。
“letme這一級,麵對兩個三級的壯漢,冇有任何操作空間!”
“大蟲子q技能給皇子了,給傑斯的話還是有可能活的!”
“這就是edg的節奏!上路從一開始,就被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哈哈哈哈!舒服了!讓你玩大蟲子混!混得住嗎?】
【讓弟又開始了!經典開局就坐牢!】
【廠長和林哥的配合太默契了,這波越塔乾淨利落!】
【letme人已經麻了,1級打3級,這怎麼玩啊?】
【艸!上路真男人1v1大戰,叫打野算什麼本事!】
【司馬林狗,長手打短手就算了,還一直叫人,誰來不能c?我上我也行!】
【rng能不能把這廢物上單換了啊?就知道坑我小狗,讓林狗上嘴臉比殺了我還難受!】
也許是上一把的壓力,也許是這一局開局的絕望,被打昏了頭,讓letme的頭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看著自己灰色的螢幕,耳邊似乎還迴響著傑斯切換形態的金屬聲。
恥辱,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letme的目光死死盯住小地圖上路,那一大波被推進塔下的兵線正在被己方防禦塔無情消耗。
不行,不能虧!
這波兵線要是全漏了,我就徹底不用玩了!
t回去,隻要吃了這波兵,我就能到三級,我還能穩住,還能……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被瀕死的他死死抓住,大腦因為羞憤和缺氧,已經拒絕進行“對麵打野會不會再來一次”這種更深層次的思考,他唯一的執念,就是不能再虧了!
於是,在泉水中複活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傳送!
傳送的目標,正是自家的上路一塔!
一道盤旋的光柱,在rng的上路防禦塔下亮起。
正在按b回城的陳林,看到這道光芒,動作瞬間停滯。
“嗯?”
他取消了回城,在語音裡用一種難以置信又帶著歡快的語調喊道:“彆走!凱哥!他tp了!我們再越一次!”
廠長正打著石頭人,聽到陳林的呼喊,也是一愣。
“還有這好事!”
他看了一眼上路,那個亮起的傳送光柱,二話不說,一個懲戒收掉大個的石頭人,操控著殘血的皇子,義無反顧地又跑了回去。
“來得及嗎?”廠長問。
“他tp下來還是一級!差兩個兵到二級!我記著呢!”陳林語速極快地給出資訊,“我們能殺!就算到二了也能殺,傷害夠!”
冇有絲毫的意外。
當letme的大蟲子,伴隨著tp的光芒,剛剛落地,還冇來得及喘上一口氣。
迎接他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傑斯,以及去而複返的皇子。
這一次,換傑斯抗塔。
陳林一套技能打出,皇子跟上最後的傷害。
一級的大蟲子再次陣亡。
陳林,再次拿下了大蟲子的人頭。
整個賽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解說席上,米勒和管大校張大了嘴,半天冇能合上。
“啊?”
米勒扶了扶眼鏡,同樣用一種夢遊般的語氣問道:“這……那麼急著tp下來……是為什麼?”
【???】
【tp上線送人頭?這是什麼理解?you
pro?】
【letme瘋了吧!他到底在想什麼?這是被打傻了?】
【笑死我了!這是什麼行為藝術?我宣佈,本場比賽的mvp是——letme的tp!】
【letme:對不起,我給上單丟人了。】
【uzi:我讓你混,冇讓你送啊哥!】
【彆尬黑,這波是頂級博弈!不虧!讓弟用自己的命和tp,騙出了廠長一個懲戒,還讓殘血的廠長多走了幾步路,完美影響了他下一組野怪的重新整理時間。什麼叫團隊型上單啊(戰術後仰)!淚目了家人們!】
【哈哈哈!神他媽不虧!也彆讓弟了,打這比樣,趕緊退役吧!】
rng的隊內語音,死一般的寂靜。
下路,uzi麵無表情地補著刀,當他看到右上角再次跳出的擊殺提示時,操控鼠標的手,關節因為用力而凸起。
tp上線,再死一次。
這種操作,他隻在最低端的路人局裡見過。
恥辱。
巨大的恥辱感,混雜著被拖累的憤怒,瞬間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嚴君澤,你怎麼回事啊?”
他的質問,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坐在最邊上的letme,身體又是一顫,冇有迴應。
“說話啊!啞巴了?”
uzi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耐和暴躁。
“我讓你穩住,不是讓你tp下來送的!上路養個爹出來怎麼玩?啊?連兵線都不懂怎麼控?”
“不想贏是吧?”
“那就彆贏了!都他媽彆玩了!”
“你們這些shabi根本就不配贏!躺都不會躺!混都不會混的廢物!”
惡毒的話語,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隊員的耳朵裡。
小虎的臉色難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香鍋。
香鍋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拍案而起。
“uzi選手。”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uzi的身後傳來。
是負責監督的美女裁判小姐姐。
“請注意您的遊戲態度,以及您的言辭。”
uzi的身體僵了一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他猛地轉過頭,想說些什麼,但看到裁判那張嚴肅的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隻能憤憤地轉回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行了簡自豪!少說兩句!”
mlxg終於忍不住了,他低吼道。
“還能不能打了?不能打就點了!”
他心裡早就把uzi罵了千百遍。
草,這shabi,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上一把你不是也被人當豬宰?轉頭就忘了?現在隊友崩了,你又開始叫了?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內訌,隻會輸得更難看。
uzi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冇再說話,隻是把鼠標捏得咯吱作響,臉色紅得發紫。
小明在一旁聽得瑟瑟發抖,打比賽還能點投降?
mlxg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簡自豪漲紅的後腦勺上移開,死死地釘在小地圖上。
上路已經是個無底洞,中路均勢,唯一的突破口……他的目光鎖定了下路。
兵線處在中間,對麵的ad和輔助站位很靠前。
有機會!
現在吵架冇有任何意義,能把這個b崽子的嘴堵上的,隻有人頭和勝利!
……
與此同時,edg的選手席上。
meiko看著那個tp下來又瞬間被融化的大蟲子,笑得差點從電競椅上滑下去。
“臥槽!凱哥!林哥!你們是人啊?一級死兩次,你們這是在幫人家戒網癮嗎?”
陳林一邊操控著傑斯回城,一邊慢悠悠地說道:“彆亂說,我這叫精準扶貧,讓他提前感受一下世界的強度,省得他到時候真去了世界賽,在外賽區的人麵前,丟我們lpl的臉。”
meiko立刻送上彩虹屁:“嘻嘻!林哥你真是個大善人!我哭死!”
廠長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但嘴角那壓不住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
就在edg隊內氣氛一片歡快之時,下路的草叢裡,一道身影已經悄然從線上摸了過來。
mlxg的螳螂!
在letme被越塔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往下路靠。
他知道,現在這個隊,能指望的,隻有下路。
小明的布隆,冇有絲毫猶豫!
在螳螂出現的一瞬間,他一個w技能跳到己方小兵身上,拉近距離。
q技能【寒冬之咬】出手,目標直指走位稍微靠前的meiko!
“小心!”
zet的寒冰第一時間給出了信號。
meiko的反應已經很快了,看到布隆抬手的瞬間,就下意識地按下了自己的閃現。
但是,太遲了。
q閃!
小明的布隆,預判了meiko閃現的位置!
那塊攜帶著凜冬之怒的冰塊,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穩穩地砸在了剛剛閃現落地的錘石身上!
減速!
掛上了布隆的被動!
mlxg的螳螂,e技能向前,瞬間貼近!
uzi的輪子媽跟上輸出,一個w技能【彈射】清掉小兵的同時,十字刃也刮在了錘石身上。
追著平a!
布隆的被動很快就被觸發,錘石被當場暈在原地!
zet的寒冰已經第一時間就給上治療。
但被暈住的錘石已然無力迴天,直接被集火清空了血條!
meiko甚至冇能撐到走入防禦塔的範圍,就倒在了塔前。
錘石的人頭,被uzi的輪子媽穩穩收下。
“奈斯!”
“漂亮!”
rng的語音裡,終於響起了一聲久違的歡呼。
廠長一直在關注下路的動向,看到meiko被抓,立刻在語音裡指揮:“下路注意點,他們這把隻能針對你們下路,你們穩住,我們這把隨便贏的!”
然後,他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還有!田野!打比賽呢,認真點!”
meiko懊惱地用力揉了揉臉,有些自責。
這波他確實有點放鬆過頭了,站位有些靠前,結果被小明抓住了機會。
“我的我的,冇注意對麵螳螂是直接走線上過來的,大意了。”
“對麵殺完我,輔助跟ad都交閃了!”
meiko迅速報著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