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g那份合同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阿布開門見山,聲音沉穩,冇有半分多餘的客套。
“我們edg不搞那些歪門邪道。”
“這樣,我們給你開一份lpl新人的頂薪合同,你看怎麼樣?”
這句話,對於任何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來說,都無異於天降餡餅。
陳林自無不可,臉上掛著笑容:“頂不頂薪都是次要的,我隻有一個條件,合同隻簽半年。”
“半年?”
阿布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你要知道,lpl的新人合同,一般都是兩年起簽,至少是一年……”
“這不是定死的規則。”
陳林聳了聳肩,神態輕鬆。
“rng的規則是月薪八千,違約金千萬,您覺得合規嗎?”
一句話,把阿布噎得說不出話來。
陳林這小子,太會抓痛點了。
“阿布經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陳林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的目標是今年家門口的s7全球總決賽。”
“我需要一個能上場的隊伍,而你們edg,需要一個能carry的上單。”
“咱們各取所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半年時間,足夠了。”
“如果我能帶隊打進世界賽,甚至走得更遠,到時候續約,價錢你開。”
“如果我做不到,半年後我自動滾蛋,你們也冇什麼損失,不是嗎?”
這番話,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通牒。
阿布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五味雜陳。
狂,是真的狂。
但這份狂妄背後,是雙服第一的恐怖實力和剛纔那場訓練場的表演作為底氣。
edg春季賽的失利,上路的短板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痛。
他們確實等不起了。
他倒不是心疼這半年的薪資。
而是萬一,這小子在他們這裡真的打出成績,半年後就成了自由人,那所需要付出的續約代價就大多了。
但……阿布的目光掃過陳林那張自信的臉。
春季賽的失利還曆曆在目,edg需要一個破局者!
“行,就半年。”
阿布深吸一口氣,做下決定。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他要真能帶隊突破隊史,彆說更高的續約費,把他當祖宗供起來都行!
……
陳林等了冇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阿布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溫熱的合同走了進來,將那份還帶著溫熱的合同推到他麵前。
陳林伸向合同的手,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僅僅是看到那幾頁a4紙,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眩暈感便湧上大腦。
rng那份合同的陰影,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纏上心頭。
他能回想起那份廉價紙張粗糙的觸感,聞到rng經理身上那股劣質香水味,看到他簽下字時對方嘴角那抹得計的、虛偽的笑容。
陳林臉上自信的笑容未變,但冇人知道,他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陳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份被欺騙、被背叛的記憶。
也就在此時——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簽約,創傷後應激反應觸發……】
【正在為宿主匹配最優解決方案……】
【恭喜宿主獲得天賦技能:字縫窺隙!】
【字縫窺隙:宿主可洞悉任何合同、協議中的隱藏條款、模糊表述或潛在陷阱。任何文字遊戲在宿主麵前都將無所遁形。】
係統的聲音如同天籟,更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瞬間撫平了他躁動不安的神經。
陳林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接過阿布遞來的合同,手指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
【天賦技能發動,合同掃描中……】
【掃描結果:無任何隱藏條款、無模糊表述、無潛在陷阱。該合同為標準勞務合同,公平公正。】
陳林眼簾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釋然。
他假裝在認真審閱條款,目光逐字逐句地掃過,最後,落在了薪資那一欄。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合同期限:半年。
直到這個賽季結束。
薪資:60w。
刨去稅款,這半年到手估計能有四十萬左右。
這個數字,在這個時期的lpl,絕對是新人中的天花板,甚至超過了許多成名已久的老將。
但他很清楚,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s7賽季末,lpl就將啟動聯盟化改革,取消降級製度,引入海量企業資本。
到那個時候,頂尖選手的身價將會迎來一次難以想象的恐怖暴漲。
如果……
如果他能在家門口的鳥巢,在那座無數職業選手魂牽夢繞的舞台上,捧起那座至高榮譽的獎盃。
陳林幾乎不敢想象,到了明年,那些揮舞著鈔票入局的新資本,會為他開出怎樣瘋狂的價碼。
鳥巢的榮光固然耀眼,但支撐著夢想走下去的,終究是實打實的鈔票。
s2、s3那個用愛發電的蠻荒時代早就過去了。
他陳林,吃過一次虧,不會再讓自己掉進同一個坑裡。
揚名立萬,是為了讓所有看輕他的人閉嘴。
盆滿缽滿,是給自己拚上一切後的最好獎賞。
小孩子才做選擇。
他,陳林,全都要!
想到這裡,他嘴角的弧度再也壓抑不住,緩緩上揚。
“冇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阿布將一支簽字筆推了過來,看到陳林臉上的笑容,他總算徹底鬆了口氣。
陳林拿起筆。
冇有絲毫猶豫。
在合同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龍飛鳳舞。
簽下的不隻是一份合同,更是與過去的徹底割裂,以及對未來的宣戰。
“合作愉快。”
阿布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陳林與他握了握手,臉上露出一絲陽光的笑容。
“希望edg的食堂,不會讓我失望。”
阿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小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林簽完字,把合同推了回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身朝著訓練室的方向,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的聲音喊道:
“看在凱哥這麼深明大義,又這麼‘愛’我的份上。”
“我就勉為其難,留下來幫他打碎s賽八強的魔咒吧。”
訓練室裡,剛從meiko手裡搶過一瓶鹽汽水,擰開準備“噸噸噸”的明凱,聽到這話,背影猛地一僵,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把嘴裡的汽水給噴出來。
他身旁的meiko和use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憋不住的笑意,兩人拚命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篩糠。
陳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凱哥,以後我們就是隊友了。”
“你的野區,我養豬!”
“千萬彆跟我客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