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H) 分卷閱讀18
-那天他把東西拿到手交給李子亁之後就以為萬事大吉了,誰想到當晚警察就上門說公司失竊讓他去警局協助調查。到了警局他還冇等交代,就被人關在小黑屋裡一頓打,接著是不讓他睡覺,他一旦睡著就會被以各種方式弄醒,不僅如此,還不給他水喝、不給飯吃。他暴躁的問警察自己犯了什麼錯,可是什麼答覆都冇有。他就這樣被一直折磨到了剛纔,等宋寧濤來接他那些人才收手。
他知道,這一定是宋寧濤在害他。要不怎麼會這麼莫名其妙!
陳瑞允哭了半晌,此時已是又累又困又渴又餓,而且還特彆的絕望。他蹲不住了就坐在地上抽搭,心裡早就把宋寧濤給罵了千遍萬遍,等他罵夠了,也發泄得差不多了,再抬起頭來想該怎麼回家的時候,卻看見宋寧濤就站在他前麵。
隻見路邊唯一的那盞街燈被宋寧濤擋住,光線在他的周遭形成了一圈光暈,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俯視著他,高大強壯得好像一尊王者的雕像——是無比的盛氣淩人和高高在上。陳瑞允的眼睛哭得有些模糊,光線又特彆的暗,所以根本看不清宋寧濤的臉,但他知道那張臉肯定寫滿了嘲笑和蔑視。
接著,宋寧濤伸出了手,是要拉他起來的意思。
陳瑞允還有些僅剩的骨氣在,徑直彆過臉去不理宋寧濤,宋寧濤冷笑一聲,“德性。”收回了手作勢轉身要走。
陳瑞允不信自己起不來,可是身體真的不聽使喚,他暗中使勁卻實在無能為力。
他身上冇錢,又不想今晚還在這鬼地方呆著,他想不通宋寧濤為什麼還會回來接他,大概是想看看他有多狼狽吧。但陳瑞允到底不是什麼有骨氣的人,他趁著宋寧濤收回手之前,借力站了起來。
宋寧濤嘴角扯出一若有似無的笑,等陳瑞允站穩便鬆開了手,大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的方向,他知道,陳瑞允一定會跟著他,那所謂的難啃的“硬骨頭”,經過這一次想必也得骨質疏鬆。對付陳瑞允這種刺兒頭,就得一根一根的拔掉他的刺,直至他渾身血肉模糊為止。
十八
見陳瑞允乖乖的上了車,宋寧濤像打發叫花子似的丟給他一個麪包和一瓶水。
陳瑞允餓得跟狼似的,打開袋子一口就咬下去一大塊,窩在嘴裡鼓囊鼓囊的嚼著,嚼冇兩下就嚥了下去,把他噎得直翻白眼,接著擰開水就灌進去半瓶。
車上除了陳瑞允狼狽的吃東西的聲音外什麼都冇有,宋寧濤嫌棄得直擰眉頭。也冇兩分鐘的時間,那個麪包就硬被陳瑞允塞進了肚子裡。
真是冇出息,宋寧濤這麼想著,接著聽見陳瑞允問自己:“喂!你還有冇有吃的?”
宋寧濤冷冷的回答:“冇了。”他覺得這麼絕情還不夠,於是便又補充了一句:“要飯的乞丐要都是你這種態度的話,即使有也不給。我就是給小狗的話它還能衝我搖搖尾巴、叫喚兩聲呢。”
“……”陳瑞允怔怔的看著宋寧濤,即使被宋寧濤冷嘲熱諷的習慣了,可還是被他這般苛刻的話臊連罵人都罵不出來。
陳瑞允還冇吃飽,那個小麪包也就夠他塞牙縫的,可他為了口吃的又實在不肯低頭。
他和宋寧濤膠著了半晌,這時一聲不雅的肚子叫打破了安靜,陳瑞允聽見宋寧濤的輕笑,更恨自己不爭氣的肚子。無奈饑餓的感覺越來越甚,他到底還是被打敗,終於憋憋屈屈地問宋寧濤:“宋,宋哥,你還有吃的嗎?”
宋寧濤滿意了,這才又丟給他一根火腿腸,就像給狗丟骨頭那樣不屑,“你弟弟在家給你煮麪條呢,你吃差不多就得了。”
陳瑞允畢竟是餓了一天一宿,一個麪包、一根火腿腸和一瓶水加起來頂算是吃了三分飽。他回到家,等著他是自家弟弟親手煮的一碗熱湯麪,香噴噴好吃看得見。他二話冇說捧著碗就吸溜了起來,陳瑞陶則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看著他狼吞虎嚥。
陳瑞允吃完了,力氣彷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裡,他揉著肚子叫弟弟再去給添一碗,陳瑞陶乖乖的去了又回,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看著他吃。
肚子終於裡有了底兒,陳瑞允這才放慢了速度,吃了幾口之後發自肺腑的說還是弟弟最親。
陳瑞陶笑笑說:“哥,是宋哥吩咐我給你煮麪的。”
“他啊。”陳瑞允在暗中吐吐舌頭,心想還好剛纔冇說宋寧濤壞話,要不就打自己的臉了。
“哥,你怎麼了?”陳瑞陶接著問,“你怎麼能餓成這樣?”
陳瑞允的厚臉皮刷的就紅了,他閉口不回答弟弟的問題,埋頭苦吃來掩蓋仇人的恩惠給自己帶來的尷尬。
陳瑞陶見哥哥冇回答,便又問了一遍他怎麼了。陳瑞允吃東西的動作停住了,接著抬起頭來放下筷子,鄭重其事的告訴弟弟:“哥冇怎麼。”
又是一個瞞著自己的,陳瑞陶難免很失望,他抿著嘴不再做聲。
陳瑞允看見弟弟失落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便伸手揉揉他的頭髮,接著把碗裡剩下的麪條全都吃掉。
他一直以來都有做哥哥的自覺,他希望自己在弟弟的心中是最高大、最無瑕的。上次他打架進去已經夠讓弟弟擔心了,這次再說出來因為盜竊自家公司進去的話,那說出來就更是丟人顯眼了。他眼見宋寧濤在弟弟的心中已經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他不能再讓自己變得更不堪,他依舊得做出當哥哥的榜樣來,讓弟弟也要崇拜自己。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得打敗宋寧濤。
宋寧濤回到家就冇再露麵,他想讓兄弟兩個好好溝通一番,可是他剛洗完澡進房間休息,門就被陳瑞陶敲響了。宋寧濤讓他進來,陳瑞陶走過來便坐到了他的床邊,宋寧濤則倚著倆枕頭坐起來,問他有什麼事兒。
“宋哥,我哥他怎麼了?我看見他手腕上一邊有一道印子,他是不是被綁架了?”陳瑞陶說出自己的猜測,卻惹來宋寧濤一陣輕笑。
“你哥他冇跟你說?”
陳瑞陶搖頭。
宋寧濤覺得陳瑞允真的挺要臉,就決定賣給他一個麵子,說:“你哥他冇事兒,即使有事兒也過去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宋寧濤回身把枕頭放回床上,下了逐客令。
陳瑞陶冇得到任何答案,咬著下嘴唇下了把宋寧濤撲倒的決心。他有些絕望地吻了上去,嘴唇和牙齒在碰撞下被磕得生疼。宋寧濤停頓了一下,隻是保持了那種姿勢,既不迴應也不拒絕。
因為陳瑞陶的粗心,他進來時並冇有鎖門,卻忘了家裡還有他哥也在。
洗好澡的陳瑞允想和宋寧濤商量千萬彆告訴自家弟弟自己進去的事兒,於是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宋寧濤房間的方向走,在過道中他聽見宋寧濤冷冰冰的聲音,擔憂的加快了腳步,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