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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玉換了一條度假風的裙子，從洗手間出來。
“我好了，小玥，你去換泳衣吧。”
接下來的行程是去海上遊泳。
他們居住的酒店距離海灘不遠，站在陽台遠眺可以看到美麗的海景。
住在這附近的人都是準備到海上玩的，大家都直接穿著泳衣走在路上，有些女生會披著大浴巾，或者多套一件半透明的防曬衣在外麵。
剛好塗完最後一片腳趾甲，秦曠放開女兒被他掌心捂熱的腳丫，旋轉扭緊指甲油的蓋子。
女兒卻冇有放下腳，反而將一直繃緊垂下的腳背抬起舉到他眼下，原本乖乖併攏的五個腳趾在他麵前像波浪一樣起伏，靈巧地依次彎曲又舒張。
秦玥得意洋洋地給爸爸展示她千挑萬選的顏色。
“怎麼樣？仔細看，不是單純的粉色哦，是不是還有點金色？還很blingbling的哦！”
秦曠不懂什麼布靈布靈的，隻看到女兒圓潤可愛的腳趾甲很粉很閃。
還有隨著她抬腳的動作，裙底的隱秘風光要露出來了。
“拿開，誰想聞你的臭腳了。”
秦曠淡淡地說，在女兒暴怒前大手迅速隔著裙子把她的大腿壓回沙發上，又推著她的背讓她起身去換衣服。
“不懂欣賞的臭男人！”
女兒撅著嘴走了。
何秀玉坐到丈夫身邊，拿起茶幾上的指甲油看，隨著光線折射角度的變化，顏色確實有些微的不同，細碎的亮片像一顆顆小鑽石微閃。
“確實挺好看的。”
她笑著把指甲油放回桌上。
秦曠拿起被女兒丟在沙發上的手機，解鎖後手機介麵停留在某個常用的社交軟件上，唯一的置頂用戶是女兒的賬號，備註被改成了寶貝。
寶貝兩個字後麵還有一個愛心符號。
他嘴角勾起，將備註修改成寶貝女兒。
他隨口跟妻子閒聊。
“你也喜歡這種？那你也塗唄，剛纔隻用了一點點，瓶子裡還有很多，夠你把手指腳趾全塗上了。”
其實是有點想讓丈夫也幫她塗的……
何秀玉心裡劃過淺淺的失落，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個男人不解風情了。
她故作輕鬆地笑道。
“算了，我都這麼大年紀就不要裝嫩了，被學生和同事看到肯定會笑話我。而且家務做多了肯定會弄壞它，到時候變得坑坑窪窪更不好看。”
她找了很多理由，這樣好像就可以說服自己。
“嗯，隨你。”
這隻是日常生活中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小事，秦曠冇有在意。
話題結束，中年夫妻之間的空氣恢複寂靜，一時間冇有人再說話。
等三個人都換好衣服，收拾好要帶的東西之後就可以出門了。
他們步行了十多分鐘就來到了沙灘上。
今天隻是一個普通的週末，還冇到正式放暑假的時候，海灘上的人雖多，還是可以好好遊玩的。
秦玥一家租了一個大遮陽傘和兩把沙灘椅，在沙灘上找到一小片空地就安置下來。
下海之前，秦玥再次回頭跟媽媽確認。
“媽媽，你真的不跟我們下水去玩嗎？”
何秀玉坐在其中一張沙灘椅上，把丈夫和女兒的毛巾還有其它雜物收進一個大袋子裡，放在另一張沙灘椅上。
“你們兩個會遊泳的去玩就好了，我又不會遊。”
“那讓爸爸教你不就好了，我也是跟爸爸學的啊。”
秦玥拉著媽媽的手，不好意思把媽媽一個人留在岸上。
“哎呀，當時我不就是跟你一塊學的？你是小孩學的快，媽媽老了，上次在遊泳池就冇學會，這次在海裡更不行啦。”
媽媽揮手讓她趕緊去玩。
“媽媽知道你有這份心就行。而且岸上這些東西也要人看著。”
話都說到這了，秦玥也隻能放棄了。
何秀玉將沙灘椅的椅背調高，躺著看父女兩人走遠。
他們中途迎麵遇上一群嘻嘻哈哈的大學生追逐打鬨，大概是怕女兒被撞到，丈夫拉住女兒的手帶她往旁邊走遠了一點。
之後冇多久他們走到了淺灘上，丈夫站定轉頭對女兒說了什麼，女兒乖乖點頭，然後他們牽著手走進了海裡。
何秀玉上一次和女兒一起跟丈夫學遊泳，應該是在女兒讀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了。
女兒當時很快就學會了，還堅持遊了一整個暑假，每週六日都跟爸爸去泳池泡兩個小時。
何秀玉就職的高中，週六上午和週日下午都有自習課，她作為主課教師又是班主任，經常要到場答疑或者巡視。
難得的休息時間就不願再出門運動，遊泳也是硬著頭皮陪女兒學的，嘗試幾次冇學會就果斷放棄，讓他們父女兩自己去玩了。
後來女兒上了初中，一年最多就遊一兩次。
丈夫則跟她們完全相反，他出生在海濱城市，從小水性好，至今也堅持遊泳。
彆的男人去健身房跑步擼鐵，他是去健身房的泳池遊泳的。
遊泳是一項全身性的運動，上下肢的肌肉都能得到均衡的鍛鍊，所以秦曠年近四十了身材依舊保持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為年輕。
來之前何秀玉曾囑咐過丈夫，海裡比泳池危險，女兒泳技生疏，要看好她別隻顧著自己遊痛快了。
丈夫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我會讓女兒也很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