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和亮子齊齊迴頭朝薑翎看過去。
不一樣的是,亮子是驚詫與欣喜,而秦錚則是警惕的審視。
薑翎很淡定,朝秦錚揚了揚下巴:“我不去青旅了,你們帶我進礦區。”
以前也遇過提同樣要求的人,進礦區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賺錢。
可薑翎看起來不像是要錢不要命的人。
亮子連忙往前一步,勸道:“礦區很危險的,你進去……不好……”
薑翎勾了勾唇:“你剛剛不是說會罩著我?這才過去幾分鍾,忘了?不作數了?”
亮子有點為難:“可進礦區……”
“不行。”秦錚冷硬又堅決地打斷。
“為什麽不行?”薑翎比他還要硬。
“那裏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秦錚聲音很低,磁性十足,哪怕是說拒絕的話,聽起來也很悅耳。
薑翎輕嗤一聲:“幹嘛,歧視女性?搞性別對立?”
這都哪跟哪。
知道她是故意找茬,秦錚皺了下眉:“要麽送你去青旅,要麽你就在這下車。”
答應把她送去青旅,途中把人扔下自然是不太道德。
但巧了,秦錚早說了,他從來不是什麽君子。
一時間,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要不咱們……”亮子見局勢不對,連忙站出來想打圓場。
這會兒薑翎的眼裏已經看不到亮子,自動遮蔽外界一切幹擾。
她那雙又沉又深的眸子直直盯著秦錚,嘴唇輕輕一碰,說出一句令人震驚的話:“你們車上那顆綠柱石原石,是假的。”
耳旁瞬間安靜。
就連剛剛在草叢中嘰嘰喳喳的昆蟲也閉上了嘴。
亮子還沒琢磨出其中的意味,眼前突然有人影晃過。
秦錚扯著薑翎的胳膊,把她往車門的方向推:“上車說。”
薑翎不依,定定站在那,抬著一張漂亮但泛著冷勁的臉看著麵前的男人:“你是不是習慣了對女人動手動腳?對任何人都是這樣?”
不知道她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麽。
秦錚不和她廢話,這次直接將人打橫抱起,答了一個字:“是。”
接著兩大步上前,抱著薑翎往車上一扔。
秦錚勁大,胳膊上的肌肉是實打實常年幹活練出來的。
原本薑翎需要費點勁才能爬上來的皮卡車,他竟然能毫不費力直接把人扔進去。
不等薑翎坐穩,秦錚跟著上了車,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亮子完全看傻了,張著嘴好半天沒能合上。
這什麽情況?
錚哥幾年不開張,一開張就玩這麽野?
在車上野戰,這也太刺激了吧?
亮子可不敢看,屏住呼吸轉身一頭紮進小賣店,把外邊的空間完全留給秦錚和薑翎。
車上,薑翎還沒坐穩。
感覺腰上的肉一陣劇痛。
剛剛秦錚為了護著不讓她受傷,扔她的時候,一隻大手完全覆在她的腰上。
可他力氣太大,也沒想到薑翎的麵板這麽嫩,沒怎麽用勁,腰上那一片軟肉就有了青痕。
手剛從腰上鬆開,薑翎揚手給了秦錚一個耳光:“流氓。”
秦錚舌尖頂了頂被打的腮幫,笑了下,女人小貓一樣的力氣根本傷不到他,這個耳光和按摩的力道沒什麽區別。
他的毫不在意和氣定神閑,惹得薑翎一陣煩躁。
真想再給他一個耳光。
一扭頭,看到麵前的男人也仰著臉,視線盯在中控台前的一個小盒子上。
清晰的下頜線,脖頸線條流暢,麵板不白,但也不算特別黑,是很健康的小麥色。
中間那一顆喉結,跟著男人呼吸吞嚥的頻率規律滾動著。
薑翎腦子裏冒出一個詞——性感。
她這會兒特別想給時苒打個電話,質問她開的新藥是不是弄錯了,為什麽療效這麽短,還不到半小時,她又開始壓不住心底的煩悶與躁動。
“你為什麽說綠柱石是假的?”秦錚突然問。
放在儲物箱裏的盒子,這會兒擱在了中控台上。
薑翎攤了攤手:“我不是故意要開啟的,剛剛想扔礦泉水瓶,還以為那是垃圾桶。”
她指了指檔位前的儲物箱:“誰知道一開啟,那小盒子就掉出來了。”
秦錚臉色沉了沉。
薑翎說:“不會真是垃圾桶吧?所以才把假的綠柱石扔在裏邊?”
秦錚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疏忽了。
昨天從董天明那裏拿到原石,今天帶著去見客戶,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開啟過這個盒子,如果不是薑翎的“不小心”,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裏邊裝著的是什麽。
就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這隻是一塊表殼緊實的原石,薑翎竟能看出裏邊是綠柱石,看來她的話並非信口雌黃。
董天明交給秦錚一塊假的石頭,讓他去做如此重要的交易,又打的是什麽算盤?
秦錚後槽牙用了下力,抬頭問:“你要進礦區做什麽?”
薑翎莞爾,反問:“你們礦區的人,都大晚上的出來做交易?見不得人?”
秦錚皺了下眉。
薑翎:“而且,你是礦區的老大,怎麽還需要親自做交易,還是說,你出馬,就可以賣假貨?”
說完,她臉上的笑意更明顯:“欸欸,你們這地方,果然危險,水很深呐。”
薑翎“嘖”了兩聲,伸出食指在秦錚眼前晃了晃。
秦錚沒說話,隻是身上那股氣勢逼人的壓迫感溢了出來,在車廂內蔓延。
薑翎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她繼續挑釁,真正激怒了秦錚,他一定會毫不客氣用那雙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不給她半點反抗的機會。
光是想想都覺得好爽。
尚存的理智又在提醒薑翎,秦錚絕不是容易被激怒的衝動之人。
相反,他的性感,就來源於內心極度的克製。
薑翎籲了口氣,見好就收,返迴去迴答上上個問題:“我想進礦區,當然是因為知道裏邊遍地是黃金,我看得眼紅,也想分一杯羹。”
秦錚微眯著眼,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
駭人的壓迫感比剛剛還要重。
薑翎嗓子發癢發啞:“怎麽了?”
她身上那條內搭長裙材質細膩,剪裁設計都屬上乘,一看就知道是專門為她定製的。
更別說是外套袖口處還繡著幾個英文字母,應該是設計師的名字。
不管從哪個方麵來看,薑翎都不會是需要來礦區賺錢的普通老百姓。
秦錚問:“你憑什麽認為,說一句原石是假的,我就會帶你進礦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