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同依舊給他一個白眼:“你的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常的?別看到一男一女都老聯想到那種事!”
“那種事怎麽不正常了?”亮子挺直後背,努力證明自己非常有道理。
“哦~”,這會兒他腦子轉得非常快,拉了個長音,朝安同挑挑眉,“你也覺得錚哥和薑翎之間有‘那種事’?”
安同怔住,氣得真想把手裏的碗朝他頭上砸過去。
“別別別,”亮子一把拉過她,哄著說,“我沒開玩笑,我是真的希望有個人能陪陪錚哥。”
安同沉默著,歎了口氣:“那也不能以犧牲女方為代價來給錚哥找個伴啊,你這麽亂說話,謠言傳出去,對薑翎不好,她才剛來礦區幾天啊,怎麽能讓她名譽受損。”
有這麽嚴重嗎?
亮子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認真思考了一下。
安同看他一眼,把抹布往他懷裏塞:“別多想了,快點把廚房收拾完,一會兒還有工作呢。”
“欸,”亮子拉住安同的手腕,“我真不是亂說話,我覺得薑翎對錚哥也有點不一樣,閔惠都已經去世三年了,錚哥孤苦伶仃那麽久,如果真的能遇到一個彼此都有感覺的人,那不是天降的緣分嗎。”
安同知道亮子是為了秦錚好,說不出責怪的話,隻能提醒道:“你別老在錚哥麵前提閔惠……”
說起這個名字,兩人齊齊歎了口氣。
這是一段大家特意迴避著不去提起的往事,可它一直存在著,是心裏的刺。
看到安同眼眶紅紅的,亮子一陣心疼,捧著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
“錚哥一天沒找到伴兒,咱倆就一天不能公開,我多委屈啊……”
“滾滾滾,”安同開啟他的手,瞪他,“誰要和你公開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亮子委屈:“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想用完就扔啊!那不可能!”
麵對他的不要臉,安同隻能靠直接上手,在他腰上擰了一下,眼神警告:“你要再亂說話,以後別想靠近我。”
“好好好,”亮子舉手投降,“不敢了不敢了,我對你可是言聽計從絕不敢忤逆的。”
“少廢話,洗碗去!”安同把人拽到水池前。
“好嘞,”亮子捲起袖子,正準備幹活,突然大叫一聲,“哎呀!”
嚇得安同原地跳起來:“幹嘛,被鬼撓了?”
亮子慌慌張張:“差點把錚哥交代的事兒給忘了!”
“什麽事?”
“他讓我把大華找來,我下午剛去過村裏,那會兒人不在,我說吃晚飯去接他呢。”
安同臉色變了變:“怎麽突然要找大華過來,他在村裏好好的,要是來了……”
亮子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錚哥有他的安排,咱別多問,我得走了,待會兒要是天黑透了,咱們肯定製不住大華,得趁早!”
“欸欸欸,”安同不放心地囑咐,“去村裏的路不好走,你開車小心點,別著急。”
“知道了。”亮子擺擺手,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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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天睡了太長時間,吃完飯後,薑翎神采奕奕,好久沒有過這樣神清氣爽的感覺,覺得可以馬上去跑兩千米鍛煉下身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薑翎坐在院子裏的台階上,給時苒發了條訊息。
“我現在感覺狀態特別好,非常好。”
時苒那邊大概有事在忙,過了好一會兒才迴複:“你怎麽了?什麽情況?還在嶽西礦區嗎?大晚上的你別嚇我啊!”
看著這幾行字,薑翎能想到那邊的人緊張的表情。
薑翎覺得好笑,她抬頭看向夜色中的天空。
礦區的夜晚幾乎看不到星星,整片天空是濃重的墨藍色。
但很奇怪,這裏的月亮很亮,掛在天上,泛著銀色的光,像是在給地上的人某種指引。
薑翎看得有些入迷,過了會兒,搭在腿上的手機又劇烈震動起來。
還是來自時苒的訊息:“千萬別亂來,有任何控製不住的念頭,就蒙頭大睡,知道了嗎!”
薑翎嘴角彎起個好看的弧度,迴複道:“我沒犯病,真的很好,心理健康身體更健康。”
時苒:“你是不是又?……是路上遇到的人?還是礦區裏的?那些男人……”
薑翎:“放心,我沒那麽不挑食。”
迴完這一句,她開啟相簿翻了翻,竟然沒有拍到一張,哪怕隻是背影的秦錚的照片。
真遺憾。
薑翎隻能靠蒼白的文字描述給時苒聽:“是一個擁有完美身材的男人,比薑家視作傳家寶的玉石人體雕塑還要完美。”
時苒迴過來一個歎氣的表情。
薑翎接著敲字:“可惜脾氣太硬,不過男人就得硬點好。”
“再硬的人,我也有辦法讓他軟下來。”
發完這一句,薑翎肩上突然一暖。
安同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晚上涼,你穿得太少了。”
“謝謝。”薑翎迴頭朝她笑了下,笑得又甜又輕鬆。
她沒撒謊,這會兒狀態真的非常不錯。
就連安同都感覺出來了她的愉悅。
在旁邊坐下來,好奇地問:“有什麽好事?”
薑翎說:“今天和阿崇聊了會兒礦區的事兒,確定了三個礦洞的開采資源情況,算好事麽?”
對礦區的人來說這確實是好事,可安同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反倒略帶抱歉地說:“你沒有義務幫我們幹活,一進來礦區就忙了好幾天,還被弄得一身傷,感覺挺對不起你……”
“沒事,”薑翎輕鬆地笑笑,“這點小傷我沒放在眼裏,我得麻煩你們幫我找哥哥,幫你們做點事是應該的。”
越是聽她這麽說,安同心裏越是過意不去。
不過看著薑翎如此灑脫的樣子,安同又覺得自己的杞人憂天顯得太矯情。
她籲了口氣,換個話題:“聽亮子說,你的職業是模特?那怎麽會有辨別玉石的能力呢,天生的?”
薑翎說:“除了模特外,我還有別的工作,其實咱們算半個同行。”
安同驚喜:“你也和玉石打交道?”
薑翎說:“嗯,珠寶設計師,算和玉石打交道嗎?”
“當然算啊,”安同感覺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我們屬於前端,你屬於中端。”
薑翎被她的說法逗笑:“那後端是哪?”
沒料到,一說到這個,安同的情緒又晴轉陰,臉色沉下來,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買賣商,就是後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