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好幾下,裏邊安安靜靜沒有半點聲響。
哦,薑翎想起來了,安同被喊去救那對賊男女,大概還沒有迴來。
算了,今天真是做什麽都不順利。
薑翎轉身準備迴樓上去,一扭頭,迎麵撞上了安同。
安同嚇了一跳,後退兩步,奇怪地盯著薑翎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似的:“啊……你是薑翎啊?”
薑翎也反應過來了,覺得好笑,仰著一張素淨的臉:“差別有那麽大嗎?”
“不是……”安同抱歉地笑笑。
過了會兒,補了一句:“你好漂亮啊,和嶽西縣的人完全不一樣。”
薑翎跟著笑:“你這兩天見到我,是不是跟看見鬼差不多?”
“那倒沒有,”安同很誠實,“就是……有點奇怪。”
妝花成那樣,連五官都難以辨認,怎麽可能不奇怪。
“都怪你們錚哥,故意整我。”薑翎說。
“錚哥?”安同被說糊塗了。
見薑翎站在她的房間門口,又問:“你是來找我的?”
“嗯,”薑翎點頭,“礦區氣候太幹燥,找你要點擦臉的。”
“噢,那進來吧。”安同掏鑰匙開啟門,給薑翎讓了條路。
安同的房間是整棟樓東西最多的,除了生活用品外,還有些薑翎看不太懂的,像是工具的東西。
薑翎一邊往裏走,一邊問:“被蛇咬的那男的,救活了?”
“注射了血清,命應該是保住了,後續怎麽樣得看他的造化。”
安同走到一個小小的桌前,拉開抽屜,從裏邊翻出幾個瓶瓶罐罐,在手裏翻看了一下:“你要什麽,乳液?還是麵霜?”
“麵霜吧。”薑翎隨口答。
“喏,”安同遞過來,又指了指桌前一個小椅子,“這有鏡子,你坐著擦。”
這是一瓶非常基礎款的麵霜,白色的瓶子,什麽標簽都沒有。
但是觸感很好,涼涼的,很水潤,一抹上臉就緩解了臉頰麵板的幹燥。
薑翎心情變好,從鏡子裏看向安同:“你的麵板那麽好,都是因為用了這種麵霜?什麽牌子的,改天我也買點。”
“就我們本地的牌子,集市上有賣的,改天我帶你去。”
安同迴答完,揉了揉臉:“我的麵板哪裏好,又黃又黑的,哪像你,這麽好看。”
她每一句都是真心的誇讚,在嶽西礦區呆得久了,很少見到女人,更見不到像薑翎這麽漂亮的女人。
當然,薑翎也不是恭維。
安同確實不白,但麵板很細膩,湊近了看幾乎都看不到毛孔。
兩個女人湊到一塊,聊的話題就比較特殊。
薑翎問:“嶽西縣還能自己生產護膚品?這麽厲害。”
“有工廠,一個小公司,”安同說,“不過因為嶽西縣的水質好,這裏做的東西都還挺不錯的。”
薑翎想起來在來礦區的路上,亮子給她喝的那瓶礦泉水。
也說是嶽西縣的地下水做的,確實很甜,口感非常不一般。
看來嶽西縣確實是個地下物產富饒的好地方。
怪不得能產出矢車菊藍寶這種好東西。
薑翎又有了信心,這一趟是來對了。
“好了,謝謝你。”她把麵霜還迴去。
安同接過,放迴抽屜裏,突然想到了什麽:“如果你想買,得盡快去集市,前陣子聽說這公司準備搬遷了,之後大概會停產,買不到了。”
薑翎側身,手肘搭在椅背上:“既然效果這麽好,幹嘛要搬遷?”
安同搖搖頭:“不清楚,好像也說是原材料的問題,這超過我的知識範疇了,就沒多問。”
薑翎問:“集市是每天都有嗎?”
安同說:“每週二和週日兩天。”
薑翎想了想,抬頭:“今天周幾?”
“週五。”
“噢……”薑翎在心裏算了算,“那後天去。”
“行,”安同挺了挺胸,“到時候我陪你去。”
薑翎本來還想問點什麽,外邊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喊:“安同!吃飯了!快點!”
是亮子。
他進出安同的房間不需要得到同意,話音剛落,人已經推開了門。
先看到的卻不是安同,而是更靠近房間門,坐在椅子上的薑翎。
“嗨。”薑翎抬手和亮子打招呼。
亮子比剛剛的安同還要驚訝,看著薑翎,合不攏嘴。
薑翎笑:“是我,放心,你沒見到鬼。”
“去去去,”安同三步走過去,把亮子往門外推,瞪他,“你能不能講點禮貌!女生的房間也是能隨便進的嗎?”
亮子愣了下:“我不是一直……”
幸好這次反應快,立馬意識到是因為薑翎也在。
他快速地話鋒一轉:“啊……哦……錚哥在外邊等你們吃飯呢,讓你們快點,待會兒飯菜都涼了。”
錚哥果然是很好用的擋箭牌。
薑翎站起身:“走吧走吧,我也餓了,別讓錚哥久等。”
既然是好用的擋箭牌,那不用白不用,就得多用。
原本還以為是要吃麵,到了小廚房才發現,麵沒了,櫥櫃上擺著一鍋八寶粥和幾塊烙餅。
或許是發現了薑翎疑惑的眼神,亮子跟在後邊嘿嘿笑了兩聲,解釋:“那麵坨了就不好吃了,你們一直沒來,我就……”
折騰一早上,這會兒都快十一點了。
到了嶽西礦區,時間似乎進入另一種維度。
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好像經曆了漫長的好多天。
今早明明沒做什麽,一整個上午一眨眼就過去了。
八寶粥的香氣從小廚房傳出來,薑翎吸了吸鼻子,真有點餓了。
“中午時間比較緊張,我們都是隨便吃點。”
這音色有點陌生,不是秦錚,也不是亮子。
阿崇從薑翎身側擦身而過,走進了廚房。
“挺香的,”薑翎說,“是你做的?”
“嗯,我們都是自給自足,誰空了就誰做飯。”
阿崇拿出一個小碗,舀出一碗粥,放在桌上晾著。
薑翎又問:“秦錚也會做飯嗎?”
阿崇笑笑:“他身上的事兒多,一般沒空做飯。”
那就是吃現成的。
“原來不光是保安大隊長,還是個土皇帝。”薑翎輕嗤一聲。
“你說什麽?”阿崇沒聽懂。
“我說,”薑翎朝桌上的碗看過去,“你的手藝真不錯,好香啊,有沒有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