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公牛眾將打探李定東和斯特恩的會麵。
李定東當然不可能說出真相。
要是讓喬丹知道，斯特恩攛掇自己跑路，老流氓可能會讓飛機調頭重返紐約，找斯特恩算賬。
“隻是鼓勵我好好努力。”
“冇說什麼有價值的內容。”
李定東愛撒點小謊。
不過他其實說的也是實話，就算明白了斯特恩的意圖，李定東也覺得對方說的都是廢話。
離開公牛？李定東肯定不想離開。
他捨不得這裡的一切。
加入中國國家隊？人家要不要自己還是兩說的事情。
……
接下來的比賽是對陣費城76人。
這是公牛本賽季第三次對陣76人，因為聯盟目前僅有27支球隊，所以賽製跟後世有些許不同。
本賽季公牛一共有五場對陣76人的比賽。
第一次交手，李定東肘暈馬洪，導致馬洪缺陣兩個月。
兩月之期已到，馬洪覆出了。
76人管理層是懂節目效果的，特地選了今晚這場比賽，作為馬洪的複出首戰。
普適光譜球館，座無虛席。
無數76人球迷蜂擁入場，期待著今晚這場對決。
禪師和巴赫兩人麵色凝重。
“菲爾，要不今晚彆上李上場了。”
“我們冇必要冒這個風險。”
禪師緩緩搖頭，“難道你不知道李的脾氣？”
“這小子平時很溫和，但是觸及底線的問題，他寸步不讓。”
“麵對馬洪，你覺得他會退縮麼？”
巴赫長長歎息一聲，“希望今晚能平安度過吧。”
晚上八點鐘。
李定東以首發中鋒的身份，走上球場。
剛剛上場，他就注意到了馬洪那雙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
“這不是被擔架抬出場的裡克麼？”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李定東還冇開口，皮蓬先出擊了。
他可太恨馬洪了。
格蘭特在一旁嬉笑，“冇本事，還學人家裝硬漢。”
“今晚想怎麼出場？還是被擔架抬出場麼？”
馬洪根本冇有去搭理二人，狠毒的目光一直放在李定東身上。
那是毫不掩飾的仇恨。
李定東麵無表情，朝著馬洪走了過去。
短短幾步遠，每一步都走得讓現場所有人心驚肉跳。
哪怕是馬洪，肌肉也繃緊起來。
裁判已經作勢要衝過去了，鬼才知道李定東接下來要乾什麼。
也許是衝上去一拳撂倒馬洪。
也許是給馬洪來個鎖喉。
“裡克。”
“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此刻的李定東，語氣極其平和，像是在和多年老友閒聊。
裁判放鬆下來，看這架勢，李定東想和馬洪和解？
皮蓬和格蘭特嘟囔著嘴，顯然很不滿李定東的態度。
喬丹則是滿意點頭，在他看來，李定東的行為是成熟的表現。
就連馬洪也目光舒緩了一些。
“什麼話？”
李定東臉上，再度浮現出讓馬洪噩夢連連的笑容，瘋狂而詭異。
“今晚。”
“我的隊友。”
李定東指了指場上的喬丹四人，以及替補席眾將。
“任何一人受了傷。”
“我不管受傷原因是什麼。”
“我都會算在你頭上。”
李定東的表情陰森而恐怖，舔了舔嘴唇。
“記住了，任何人受傷，我都會算在你頭上。”
“我會當著這兩萬人的麵。”
“把你按在身下，狠狠的抽你耳光。”
“我會把你每一節骨頭都從肉裡剔出來。”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胳膊擰成螺旋狀。”
“你的膝蓋會變成我腳下的碎木屑。”
“我會親手終結你的職業生涯。”
“你知道我可以做到！”
這番話，李定東語速越來越快，最後兩句幾乎是吼了出來。
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
李定東的威脅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一字一句地剖開馬洪的硬漢外殼，將最原始的恐懼直接塞進他的心臟。
全場死寂。
李定東給予的，是一場公開處刑的預告，一場針對靈魂的淩遲。
馬洪臉上的肌肉徹底失控地顫抖著。
那惡毒的目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屈辱。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李定東描述的每一個畫麵都如同最清晰的噩夢，在他腦中瘋狂閃現。
養傷的這兩個月時間裡，他做過幾次關於李定東的噩夢。
夢中，每一次李定東臉上都帶著那殘忍瘋狂的笑容。
與現在一樣！
皮蓬和格蘭特的不滿，早已化為震驚，隨即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這纔是李定東！
找馬洪和解？怎麼可能！
裁判手裡的哨子差點掉在地上，他吹罰過無數比賽，處理過無數衝突，但從未聽過如此具體、如此血腥、如此不容置疑的威脅。
恐懼的種子已經種下，開始在馬洪的每一根神經裡生根發芽。
站在不遠處的巴克利，臉上的肌肉瞬間僵住了。
他標誌性的混不吝的表情第一次徹底消失，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
他之前無比欣賞李定東。
認定李定東跟自己是一類人。
但此刻，巴克利看著李定東，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血腥的威脅，看著那個年輕人眼中不加掩飾的瘋狂，一股寒意難以抑製地從他脊椎骨竄了上來。
他見過壞孩子軍團的肮臟，領略過紐約黑幫的蠻橫，李定東不同，他是從精神上徹底摧毀對手的暴虐。
他現在隻能為馬洪祈禱，希望今晚公牛球員不要出現任何狀況。
否則……
巴克利毫不懷疑，李定東可能真會兌現他的諾言。
場上的比賽開始，一直到比賽結束。
無比的平和。
彷彿是隊內訓練賽一般。
不，就算是公牛的隊內訓練賽，都要比這場比賽火藥味更足。
馬洪麵色灰暗，整場比賽心不在焉。
能打，是他在NBA的最大價值。
得分能力弱，籃板能力也不強，哪怕是防守，他十年職業生涯也就隻入選過一次防守二陣。
可現在他最大的價值，在李定東麵前，不堪一擊。
哪怕冇跟李定東真正動手過，他也很清楚，李定東收拾自己，絕對不用十秒鐘。
馬龍在李定東手下都扛不住，自己哪有馬龍那種身板。
……
公牛場上球員，也相當收斂，哪怕馬洪今晚很老實，他們也冇有去肆無忌憚的衝擊禁區。
主要是他們也擔心自己會受傷。
受傷不要緊，萬一李定東真的履行他的諾言，把馬洪往死裡打，肯定要被禁賽。
因為馬洪這種傢夥而禁賽，在喬丹等人看來相當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