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做事就是要趕儘殺絕
周慶腳下微微一趟,速度很慢,卻穩如磐石。手中大槍緩緩刺出,槍尖刺破空氣,發出的不是尖嘯,而是嗚的一聲,彷彿推動的不是槍,而是一座無形的山嶽。
「看好了,崩山槍不重詭變,最重一個勢字!練槍時,要想像自己負山而行,每一步都要踩進地裡,每一槍都要有崩開山嶽的意念。」
他腰胯一擰,那緩慢推進的大槍驟然加速,槍頭劇烈震顫,化作一團模糊的虛影,隨後瞬間消失。
槍身帶著一股炸裂般的勁道猛地紮向前方空處!
轟隆!
空氣在極短時間內被暴力擠壓、層疊,隨後不堪重負突然炸開,爆發出如同炸雷一樣的音爆。
地麵上的灰塵席捲,順著槍勢形成一道塵龍撲向前方。
而十幾米外的木人樁更是啪的一下直接炸開,碎木被狂風席捲。
這一槍,讓陳武君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徒都感覺到發自內心的戰慄,渾身汗毛一下就豎了起來。
不能擋!
根本不能擋。
這已經不是技巧的範疇了。
這一槍完全將精氣神凝結在一起,形成崩山斷河的氣勢。
能不能崩山他不知道,但哪怕是一個十幾噸的大石頭在前麵,這一槍紮過去,大石頭都要炸開。
陳武君渾身雞皮疙瘩密密麻麻,雙眼卻亮的驚人,眼中充滿了極度的渴望。
「這一槍叫開門見山!用的是崩勁,如弓弦炸斷,如山岩崩裂,中平直進,有死無生。」
「這一槍也是崩山槍的總綱,你將這一槍練好,練其他槍法就是水到渠成了。」
周慶收槍,再緩緩刺出,陳武君這次仔細盯著周慶的動作,卻發現他這一槍紮出的同時,槍身有一股極為暴烈的向外崩彈的勁。
這股勁,霸道無比。
無論對方是用刀、用盾,還是用什麼精妙招式,一接觸就會被這股崩彈之力強行崩飛、震碎。
中門一開,長驅直入。
崩是開門,紮是見山。
陳武君離開倉庫的時候,還在不斷琢磨這崩山槍。
崩山槍的核心是以勢壓人,大勢堂皇的碾壓過去,讓人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而母式開門見山,更是剛猛霸道到了極致,這一槍是崩山槍的基礎,也是崩山槍最重要的一招。
將這一槍練好了,無論遇到什麼人,就一槍紮過去。
倒是和他的夫子三拱手差不多。
至於詢問周慶關於神打的事情,他早就忘了。
直到回家藥浴練虎嘯金鐘罩的時候,纔想起來這一茬。
「算了,這事也不是很重要。」神打的事隻是在他腦子裡閃過,就被他放到一邊,下次再問也是一樣。
接下來幾天,陳武君幾乎什麼都不想,什麼事都不理會,每天起來先去天台練拳,然後吃完飯就去倉庫練槍。
就連剛剛到手的那個別墅和兩個生活助理,他都忘記了。
一直到六天過去,陳武君接到鯊九的電話,才總算回過些神。
「阿君,事情搞定了,來九肚山別墅找我。」鯊九的聲音從電話另外一端傳來。
「我一會兒就過去。」陳武君道,掛了電話,他拿起大槍站在原地,沉凝如山,雖然不如周慶那樣如同巍峨高山,但也多了幾分厚重。
隨後他如同負重數千斤一樣,渾身肌肉全都高高鼓起,每一塊肌肉都在跳動,一根根青筋佈滿手臂,緩緩將一槍紮出。
而在他紮出之時,槍身不斷的顫動,形成低沉的嗡嗡聲,彷彿龍吟。
陳武君五指一彈,槍身一下就活了過來,彷彿一條龍在張牙舞爪,槍頭更是成了一片虛影,隨後瞬間消失。
從極慢到極快,隻是一瞬間。
空氣中爆開嗡的一聲,地麵的灰塵頓時盪開,飛向四周。
「還是不對————那天師傅一槍好像將空氣擠壓到了周圍,隨後空氣又迴流,就像是水往低處流淌一樣,而塵土也隨著空氣捲到一起,所以纔會形成那一道塵柱————」
陳武君若有所思。
許久他才將大槍扔回兵器架上,穿上衣服離開,邊走邊打電話。
雖然這崩山槍的母式還冇練成,不過他這些日子的槍法倒是提高了一大截。
出了門,發仔幾人都在車旁抽菸打牌。
見到陳武君出來,幾人將牌一扔。
「君哥。」
「去九肚山。」陳武君道。
上了車,點了根雪茄,煙霧在車廂裡瀰漫。
目光順著車窗看到外麵越來越多的高樓大廈,他才感覺自己清醒過來。
這些日子他完全沉迷在練功,對於其他事情幾乎毫不理會。
算算時間,師姐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應該是五叔的錢到手了。
一個小時後,陳武君就到了九肚山別墅。
這裡原本是林建信的別墅,如今成了鯊九的。
車進了大門就停下,原本剛進大門有個花園,不過如今花園已經冇了,變成石板鋪著的地麵,一邊還矗立著兵器架。
這裡被鯊九改成了練武場。
前麵有個一頭波浪捲髮,身材高挑,穿著連體泳衣,看起來很漂亮的女人迎上來微笑道:「君哥,我是艾琳,九姐讓我來接你。」
陳武君對馬仔道:「你們在這等我。」
隨後一邊跟著女人往裡走,一邊打量旁邊的女人道:「生麵孔,冇見過你啊。」
「我剛跟九姐時間不久,這次見過,下次君哥就認識我了。」艾琳笑道。
來到前院,烈日下的泳池一片藍色,幾個泳裝美女正在泳池裡嬉戲。
鯊九圍著浴衣坐在泳池邊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看著泳池裡,一雙修長結實的長腿從浴衣下露出來,翹著二郎腿。
聽到腳步聲,她扭頭看了一眼陳武君,衝他招招手:「阿君。」
隨後眼睛一亮。
「不錯啊,氣勢沉凝,比之前沉穩多了,最近跟老傢夥學新東西了?」
「在倉庫裡練了好幾天大槍————都快忘了我是誰了。還是師姐這個電話,我纔回過神來。」陳武君笑著坐到鯊九對麵。
「難怪變化這麼大,早知道不給你打電話了。能這麼沉迷練功是好事,最近也冇什麼大事需要處理。」鯊九笑道,拿起煙盒,拿出兩根菸扔給陳武君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師姐,你不是不養女人?還弄了個酒池肉林啊!」陳武君叼著煙打量泳池裡幾個女人,環肥燕瘦都有,身材都很火辣。
「這麼大的別墅,總要養幾個人,冇事看著也賞心悅目!」鯊九哈哈一笑,隨後吐出一口煙霧,說道:「錢到手了。老傢夥身家挺豐厚,可惜現在聯邦警察查的嚴,他的不少資產都不能動。」
「隻拿到了1億2000萬。」
「那老傢夥的資產有多少?」陳武君聽到這個數字,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最低有七個億。」鯊九惋惜道。
陳武君也覺得有些惋惜,五叔超過七億的資產,纔拿到1億2000萬。
「他人怎麼樣了?」陳武君問。
「放了,畢竟出來混說話要算話,我答應放他的。」鯊九淡淡道。
聽到這話,陳武君頓時揚起眉毛,心裡開始琢磨怎麼去打死五叔。
不過鯊九又道:「不過他走黴運,剛放了,他就亂跑被車撞死了。
「那是挺倒黴的。」陳武君頓時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隨後兩人都哈哈一笑。
說起來五叔的老婆兒子還要謝謝他們,給他們發個獎狀。
「五叔死了,他老婆兒子能不能守得住那麼大家產啊?」陳武君腦海中靈光一閃,之前家業是五叔掌控,這人是老狐狸,他家裡人可不是。
可以下套再在他們身上咬下一塊。
而且做事哪有留一線的,就是要趕儘殺絕!
「我已經安排人去接近他們了。」鯊九笑了笑道。
這種事,她當然也能想到。
而且她還專門調查了五叔的老婆和兩個兒子,並且安排人去接近他們。
隨後鯊九道:「這次的錢,你拿四千萬,不嫌少吧?」
「當然不嫌少了。」陳武君點點頭,他對這個分配冇什麼意見。
「錢我給你準備好了,一會兒走的時候就可以帶走。」
「鯊九姐,磁場晶石怎麼樣了?」陳武君問起另外一件事。
「下個月送到,一個億的貨。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接貨,畢竟第一次打交道,總要多準備一些。」鯊九說道。
「冇問題,到時候通知我就好。」陳武君聽到這話,頓時放下心來。
磁場晶石纔是最重要的。
畢竟他練功也需要。
現在磁場晶石有了著落,還有四千萬到手,他的心情大好,坐在椅子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和鯊九閒聊,目光落在泳池裡那幾個女人身上。
「那麼大,是不是真的啊?」
「當然真的,我親手驗過的,純天然啊。」鯊九張開一隻手,做出捏的動作,衝著陳武君眨了眨眼。
兩人都哈哈大笑,陳武君這時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別墅,裡麵還有兩個生活助理。
又聊了幾句,陳武君的電話響起。
陳武君拿起看了一眼,是永捷物流的陳安康打來的,就順手接起來。
電話裡頓時傳來陳安康焦急的聲音。
「老闆,出事了,崇光百貨要終止和我們的運輸合同。
聽到這話,陳武君的眼睛就眯了起來,眼中凶光湧動。
「發生什麼了?」
「他們說————我們公司股權進行了變更,說————老闆你有幫派背景,會影響崇光百貨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