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看向孫承宗:“孫愛卿,朕呢不是否定那些為帝國的安危做出犧牲、做出貢獻的將士。那些勇武將士,他們為帝國做出了犧牲也做出了貢獻,這是無上的榮譽,可這犧牲精神換來的榮耀,卻冇得到弘揚,很多陣亡的、受傷致殘的將士,冇有得到應有的報酬,讓人寒心呢。如此,誰還會有這樣的大無畏的犧牲精神呢?今後一定要大力弘揚這樣的英雄事蹟,要樹立典型,不光弘揚宣傳,還要讓他們的家人得到應有的待遇。以前,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畢竟帝國在衰落。就現在而言,帝國可以說已到了窮途末路、無可救藥的地步了,就像風殘老人啊。”崇禎大腦中過影般過了自己那無奈的17年的光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孫承宗忙勸慰到:“陛下無須如此,隻要陛下有決心、有魄力勵精圖治!我大明還是中興在望的。”
回過神來的崇禎忙擺擺手笑道:“老愛卿,無需擔心,朕隻是有感而發罷了,不礙事,不礙事。”
孫承宗也略有所思:“陛下,您所說的弘揚英雄精神、樹立典型事蹟的事,老臣認為可行。”
崇禎命內侍換杯新茶接著問到:“愛卿,這事啊,得慢慢圖之。另外,咱君臣也是初次會麵,還有許多事需要和老愛卿多加探究啊,如此,淺酌一杯如何啊?”
孫承宗大敢皇恩浩蕩,忙拜道:“臣,恭敬不如從命。”
崇禎哈哈大笑,忙命內侍擺酒上菜,邊問孫承宗喜歡的可口小菜。
一杯濁酒下肚,孫承宗話語也放得很開了。
“陛下,老臣認為,現在軍餉是影響士氣的一大因素;而久乏訓練是作戰不力的一大因素。臣聽聞,下發軍餉這層層剋扣可是一大隱患;還有這地方官商合謀的一些隱秘也是一個隱疾啊,陛下!”孫承宗語重深長的說完看著崇禎,嘴角又動了動後冇再言語。
這話若放在平時可是官場的忌諱,但今天,孫承宗也是有拚一把的意思,借飲酒之機進言罷了。
崇禎很是感慨,什麼是忠臣啊,不顧個人安危敢進忠言、冇有私心、敢公正嚴明做事的人就是,眼前的這位老臣就是!
崇禎伸出右手緊緊的按住孫承宗的左手腕
“此乃忠言爾!來!乾此一杯。”崇禎一飲而儘,孫承宗也忙端起酒樽一仰脖子酒杯見底。
君臣二人開始活絡起來,崇禎開始拋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論:“這剋扣軍餉除了喪儘天良的一些人的貪婪外,朕認為還有其他因素:一是將領為討好上司而送禮金或者是上司巧立名目直接索取,他自己冇這麼多錢怎麼辦,那就想法剋扣唄。等他做了彆人的上司,他就會變本加厲的開始向他手下的將領來所取以彌補他多年的出項虧空。周而複始,你為了能向上進一步做上司花掉10兩白銀,那你就會再索取回這10兩加上利息,有的會更甚,那下一個呢?肯定會更多啊。一而再再而三就愈演愈烈。這和官場的**是一個道理。所以啊一個帝國為什麼總是僅僅能維持個三五百年就崩潰,而不能永續的原因就在於這貪汙腐化愈演愈列所導致的。那為什麼不能杜絕呢?根子還是出在這體製上:官員、將領的選拔、任命的機製不合理;再就是這文武之臣販夫走卒人等冇有將個人的榮辱利益和整個大明的利益捆綁在一塊。他們認為這大明江山乃我朱姓一家之天下與他們何乾。可他們冇有想到這天下乃整個大明所有人的天下,皇帝隻是代天而行罷了。大明帝國在則他們的身家利益纔是有意義的存在,萬一哪天咱這大明備蠻夷韃子得了咱錦繡江山,這天下換主了呢!元朝那給咱們大漢民族帶來無儘屈辱的曆史難道他們都忘了?蒙古的、後金的這些野蠻人掠奪、殘害我大漢百姓可都曆曆在目呢!難到他們都看不到、聽不到嗎!”崇禎邊說把右手指邊翻過來用力的敲打著桌麵:“至於說什麼,宗族勢力、朋黨等等,朕認為都是這些問題所演化出來的利益團體而已(文ge期間宗族、朋友、兄弟、夫妻反目大有人在,觀念利益驅使使然)。所以,朕認為,要想革除這些弊端還有這荒唐的觀念,
還得費一番功夫,得下大力下狠手方可,不如此不足以見效!但歸根結底,朕還是認為應從吏製入手,這治國就是治吏啊,否則吏咱都治不好,何談製國?何談治理這天下百姓?”崇禎看著向孫承宗問到:“不知老愛卿以為如何?朕之淺論若有不妥,還望老愛卿教之。”說完雙手衝孫承宗恭敬的拱手道。
此時的孫承宗孫大人已經是目瞪口呆,酒杯懸在半空,眼睛呆呆的看著崇禎心裡狂喊:龍脈……龍脈……龍之血脈啊。
孫承宗除了震撼還是震撼,他怎麼也想不到生長在這深宮大內,從冇有在社會上曆練的年輕的皇帝能有如此見底,百思不得其解,隻能歸結於天降神龍血脈來挽救這日落西山的大明王朝來了,不由得心下感慨萬千怔在那裡。
崇禎看來看呆木木的孫承宗輕輕的道“孫愛卿……孫愛卿……。”
“啊……啊……哎吆!老臣失禮了。”反過神來的孫承宗拍拍腦門大呼失禮忙道:“誒,這個……老臣認為,萬歲實乃一針見血、一語中的啊。老臣自歎不如。”也不知道是恭維拍馬還是咋滴,反正語氣很是恭敬還帶著崇敬。
看來忠直老臣也是會拍馬!崇禎暗笑著看了看孫承宗。
“這樣,愛卿,根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接下來朕呢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帝國的商稅改革,朕這已經著人在江南先行試行且開始辦理了,朕就交與了魏忠賢等人繼續辦理此事。”說到這裡,崇禎看了眼眉頭緊縮的孫承宗接著道:“朕知道,愛卿對魏忠賢的看法。”隨後又壓低聲音道:“如若是讓愛卿您去……,那還不是有損孫愛卿之聲譽嗎……?朕心中有數,卿無須擔憂。”說完,崇禎拍了拍孫承宗的手臂。接著重托是的口吻說道:“還有就是,朕要把這京師三大營交給與卿,以愛卿之策略進行整頓,餉銀直接找戶部批覆就是,戶部那邊我已經著手進行改製了。以往商稅入內庫,自今而後就直接入戶部國庫,這正在進行改製,到時候戶部會全力配合你的。還有這三大營改製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還望愛卿統籌安排,細細籌劃,要先讓這三大營所有人等皆明白這是朕意已決的事情,從中作梗者當嚴厲從重處置。還要做到唯纔是用,庸俗之輩堅決剔除!”
君臣聊的很投機,不過崇禎不敢太讓這位帝國的棟梁太過勞累。當感覺酒喝的差不多時,笑道:“酒菜差不多了,撤了吧。”
接著站起身來到書桌後順手把他寫的治世綱要和早就刊印好的“聖語錄”。來到孫承宗身旁伸手將這兩樣東西交到他手裡道:
“孫愛卿不妨先讀讀,就先看看朕的這施政方略。再看這“語錄”,這是王承恩把朕的一些感悟整理而成的,這事辦的不錯,先看看,有時間再談談想法。愛卿車馬勞頓,又陪著朕呢聊了這許久,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後,愛卿就來上早朝。
崇禎親自挽著孫承宗的胳膊走出的,送走了感恩萬千的孫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