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紫娟的出租房位於學校後麵第五街區的巷角裡,想必是因為便宜,所以特彆偏僻。鄒查理和趙五穿過密集的學生人流,和各色香味誘人的小吃攤位,腿都快走斷了纔到。
進大門又爬了五層步梯,累的兩人上氣不接下氣。
剛推開門,便見到小孫和同他搜查的兩個同事把一個糙男人押跪到自己跟前,皮黑肥胖,寸頭紋身,鬍子拉碴,脖子上戴著一條大銀鏈子。
“這又是哪個孽畜?”鄒查理詫異地問。
“搜查時冇電了,燈滅了,他以為屋裡冇人,自己開門進來偷東西!”小胡解釋。
“你有這房裡的鑰匙,你和劉紫娟是什麼關係?”鄒查理問粗糙男。
“我是紫娟最愛的人~”他囁嚅地說,緋紅了臉,言語間還有些羞澀。
“我嚓~!”趙五失控地上前怒踹他一腳,“劉紫娟怎麼說也是南大的二女神,怎麼會看上你這頭豬?”
大家很詫異,也理解趙五老大不小娶不到老婆的不忿。
“冷靜、冷靜~!”鄒查理拉開他,繼續審問粗糙男。
“你知道劉紫娟死了,來屋裡偷東西?”
“偷?”粗糙男苦笑一聲,“這屋裡,除了馮凱宸給她買的幾件破衣服,哪一樣不是我置辦的!我不但養她,還養她家裡人,給她刷卡做醫美,可她卻腳踏兩隻船,對不起我!”粗糙男又傷心又惱怒,不覺用手擦掉豆大的淚。
“哦?劉紫娟花費這麼大嗎?”鄒查理疑惑。
小胡解釋:“劉紫娟來自貴州凱裡的農村,家裡有四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她平時除了上學,還要打三份工,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掙的,還年年拿獎學金。”
趙五唏噓她的不易。
“那你是誰?”鄒查理問。
“我叫陳強,叫我強哥就行!”粗糙男揚起脖子回答。
“強什麼哥!”趙五把他高挺的腦袋敲下去。
小孫:“這個陳強是學校第二條街上“麗人賓館”的老闆,劉紫娟此前在那裡做夜班前台,兩人由此認識。”
“我們是你情我願,自然相愛!”陳強補充。
“誰問你了?”趙五嗬斥他。
“把他押回去,繼續審訊!”鄒查理命令。
小孫身後的隨行人員把陳強押出去,帶到樓下的警車上。
小孫補充:“據陳強交待,劉紫娟花了他不下六十萬!後來又翻臉不認人,跟馮凱宸好了!”
鄒查理和趙五驚詫。
小孫:“難不成是他殺了劉紫娟?”
趙五:“以他那蠢樣,不像!”
“劉紫娟欠那麼多債,所以把馮凱宸當成了拆東牆補西牆的銀庫……!”鄒查理推測。
趙五睜大眼睛:“難道是馮凱宸下的手,不是情殺,而是債務問題?”
鄒查理:“很有可能~!”
小孫拿過來一個日記本:“這是劉紫娟寫的,她有寫日記的習慣!”
鄒查理接到手裡,翻看那本粉色封皮的日記本,看著涓秀的字體和夾在裡麵的楓樹葉,甚為惋惜:“人生壓抑,唯有寫字排遣!”
“誰把青春典當,誰為生命哀傷!”趙五也不由得感傷起來:“多麼美好的年華,可惜呀~!”
鄒查理翻開日記本的某一頁,呆住了,隻見上麵寫道:“今天我殺了一個人,我殺了我自己,我從此再也不是那個善良美好的劉紫娟……”
隻見上麵的日期是2024年7月5號。
趙五驚呼:“這正是李欣然當選學生會主席就職典禮那一天……!”
又言:“貼吧上李欣然當時因為白血病倒下,被送去醫院,當天她父母趕到,就把她轉回了上海醫治……!”
鄒查理:“很有可能,李欣然在7月5號那一天就已經死了,而她父母隱瞞了死訊,儲存了屍體!”命令趙五:“速聯絡上海刑警隊的同事,查一查李欣然在上海的就診記錄!”
“是~!”趙五執行命令去打電話。
小孫把一個塑料袋交給鄒查理:“劉紫娟的手機找到了,是在湖裡打撈上來的……”
鄒查理:“讓技術部門恢複一下數據!”
“是!”
夜已深,偵查人員收拾完畢準備撤離,趙五和鄒查理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出租屋走出來。
趙五:“如果是劉紫娟毒害了李欣然,又和馮凱宸有債務糾紛,那麼殺劉紫娟的就有兩個嫌疑人,假的李欣然和馮凱宸,你覺得會是誰?而且,假的李欣然也不見了?”
鄒查理打著哈欠,拍拍他的肩膀:“好累~!回去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