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雲寂宗的仆------------------------------------------，比沈寂想象中更難走。，荊棘劃破了他的麻衣，毒蟲在耳邊嗡嗡作響，餓了就啃幾口冰涼的粟米餅，渴了就抓一把雪塞進嘴裡。好幾次，他都累得倒在雪地裡，以為自己再也爬不起來，可胸口的寒照石總會傳來一絲暖意，讓他撐著身子重新站起。，他終於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山穀前，看到了那座傳說中的仙門——雲寂宗。，隱在雲霧之間，門口立著兩塊石碑，刻著“雲寂”二字，字跡清逸，帶著幾分出塵之意。山穀裡靈泉潺潺，青竹成林，偶爾有仙鶴從雲霧裡掠過，發出清越的鳴叫，靈氣濃鬱得幾乎能聞見草木的清香。，看著進進出出的白衣修士，眼神裡滿是敬畏與嚮往。他們步履輕盈，衣袂飄飄，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凡人冇有的氣韻。，山門前排起了長隊，都是和他一樣來自附近村落的少年。負責甄選的是個麵無表情的青衣修士，手裡握著一塊半透明的水晶石。“伸手觸石，有靈根者，入外門修行；無靈根者，願做雜役可留，不願者，自行下山。”，有人指尖剛觸到水晶石，石麵便亮起青光或黃光，引得周圍一片豔羨；也有人觸了半天，石麵毫無反應，隻能垂頭喪氣地離開。，他緊張得手心冒汗，緩緩伸出手，貼在水晶石上。，兩秒，三秒……，連一絲微光都冇有。“無靈根，凡塵俗子，無緣仙道。”青衣修士語氣淡漠，揮了揮手，“下一個。”。“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原來是個連靈根都冇有的廢物。”“連雜役都未必肯要他，看他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沈寂冇有走，他攥緊了衣襟裡的寒照石，對著青衣修士深深躬身：“晚輩不求修仙，隻求留在宗門，掃地燒火，挑水劈柴，做任何雜活都甘願，隻求有一口飯吃，有一處遮風擋雨的地方。”
青衣修士抬眼打量他，見他雖瘦弱不堪，眼神卻異常堅定，像風雪裡不肯彎折的竹枝。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後山竹林缺個掃地雜役，你且去吧。記住，安分守己，不可妄闖弟子修行之地，否則，逐出師門。”
“謝過師兄！”
沈寂重重叩首，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被領到後山竹林，住在一間狹小的石屋裡。石屋隻有一張床、一張桌，牆角堆著一堆掃帚和簸箕。從這天起，他成了雲寂宗最不起眼的雜役。
每天天不亮，他便要起身清掃竹林裡的落葉，挑著水桶去山澗挑水，澆藥田，清掃丹房外的藥渣。其他雜役見他體弱好欺負，常常把最累的活推給他，讓他一個人乾三個人的活，還時不時搶他的口糧。
沈寂從不爭辯，也從不抱怨。他默默做完所有活，等到夜深人靜時，纔敢回到石屋，取出寒照石，靜靜端坐。
他能感覺到，寒照石裡藏著一股力量，隻是他還不知道如何喚醒。
直到半月後的一個深夜，他清掃丹房外的藥渣時，撿到了一株被弟子丟棄的枯敗靈草。那靈草已經乾癟，卻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靈氣，像螢火蟲的光，微弱卻清晰。
他鬼使神差地，把枯靈草湊到寒照石前。
刹那間，寒照石銀紋大亮，像有無數星子在石麵流轉。那絲稀薄的靈氣被瞬間吸入石中，緊接著，一股比往日純淨數倍的氣流湧出，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流入經脈。
沈寂渾身一震，隻覺四肢百骸都被這股氣流滋養，連常年畏寒的身子都暖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氣流在他的經脈裡流淌，像小溪穿過山穀，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終於明白——
爹孃留下的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是能吞納靈氣、反哺自身的異寶。
就算他是世人眼中毫無靈根的凡人，靠著寒照石，他照樣能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修仙路。
月光透過石屋的小窗，灑在他的臉上。沈寂握緊寒照石，眼底冇有憤怒，冇有狂熱，隻有一片沉靜的堅定。
“今日掃地，明日登雲。”
“從今往後，我沈寂的命，由我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