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顧頭摸出炕頭那本捲了邊的小黃書,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翻著,嘴角咧著猥瑣的笑,看得眼睛發直。
素芬起床剛想去灶房做早飯,就被老顧頭厲聲喝住:“站住!慌什麼?還有正事沒辦!”
素芬腳步一頓,後背瞬間繃緊,指尖攥得發白,聲音細若蚊蚋:“老顧……還、還有啥事?”
老顧頭把小黃書往八仙桌上一拍,紙頁嘩啦響,他指著書上的字,眼睛裏閃著貪婪的光,語氣蠻橫又急切:“你看這上麵寫的!站著同房最是陽氣足,比方纔坐桌上還管用,保準能懷上崽!”
素芬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重石砸中,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這……這不行吧,哪有這般……”
“不行?老子說行就行!”老顧頭猛地站起身,煙桿往桌上一敲,震得那本小黃書跳了跳,“你是老子花錢娶來的,讓你幹啥你就得幹啥!耽誤老子生崽,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素芬嚇得渾身一顫,她不敢犟嘴,隻能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訥訥地點了點頭。
“還愣著?”老顧頭眼一瞪,指著院門口的大木門,“去!把那大木門反鎖了,再把堂屋的窗簾全放下來,一絲光都別漏!要是讓人撞見,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老顧頭家的木門厚重,門栓是粗木做的,素芬扶著門框,腳步虛浮地走過去,指尖攥著冰冷的門栓,用力往後一拉,“哢嗒”一聲,門栓落定,將外頭的晨色與聲響都隔在了門外。
她又挪到窗邊,把那兩塊洗得發白的粗布窗簾一一扯下來,嚴嚴實實地蓋住窗欞,臥房裏頓時陷入沉沉的昏暗,隻剩八仙桌上那本小黃書的紙頁泛著點點白。
她剛轉過身,就被老顧頭一把拽了過去,他的手粗糙有力,像鐵鉗似的攥著她的胳膊,疼得素芬倒抽一口冷氣。“動作快點!別給老子磨磨蹭蹭!”老顧頭的聲音在昏暗裏顯得格外粗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急切。
素芬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嘴唇發疼,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順著臉頰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老顧……求你了,能不能……”
“能不能個屁!”老顧頭厲聲打斷她,伸手就去扯她剛繫好的褲腰帶,“你個不下蛋的貨,老子花錢養你,可不是讓你跟老子討價還價的!趕緊的,按書上說的來!”
褲腰帶再次被扯開,素芬的身子僵得像塊冰,她望著漆黑的窗欞,聽著老顧頭粗重的呼吸聲,隻覺得那厚重的木門、嚴實的窗簾,像一口密不透風的棺材,將她牢牢困在裏麵。
她想喊,想逃,卻連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老顧頭的手在她身上亂摸,任由絕望像潮水般湧來,將她徹底吞沒。
“別亂動!”老顧頭的吼聲帶著怒意,手掌狠狠拍在她的背上,素芬踉蹌著往前撲了撲,額頭險些撞在八仙桌上,那本小黃書的紙頁被風一吹,嘩啦翻動了幾下,像是在無聲地嘲諷。
黑暗中,素芬的眼淚無聲滑落,滴在冰涼的地麵上,很快就沒了痕跡。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鑽心。
起初她還死死咬著唇,把嗚咽都咽在嗓子眼裏,可老顧頭不管不顧,隻按著書上的法子來,那股子狠勁帶著說不出的粗鄙,疼得她渾身痙攣,終是沒忍住,一聲細碎的痛呼從喉嚨裡漏了出來。
“叫什麼叫?”老顧頭不耐煩地嗬斥,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得意,“忍著點!懷上崽就好了!”
素芬哪裏忍得住,痛意一**湧上來,伴著滿心的屈辱,一聲聲低吟斷斷續續從唇邊溢位,在昏暗的臥房裏飄著,又被厚重的門板擋了回去,連半點都透不出去。
她的身子軟得站不住,隻能任由老顧頭拽著,腳下的粗布衣裳被蹭得淩亂,雙腿不由自主地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老顧頭才喘著粗氣停了手,隨手推開她。
素芬腿一軟,直直摔在地上,冰涼的泥土地硌得她生疼,身下黏膩的濕意順著褲管往下流,暈開一小片潮痕在地上,順著地縫蔓延開去,在昏暗中瞧著格外刺目。
她疼得蜷縮起來,伸手去攏衣裳,隻覺得腿間一片灼燙的疼,低頭藉著微光看去,那處皮肉已是一片紅腫,碰一下都像針紮似的。眼淚混著屈辱往下淌,她死死咬著唇,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生怕又惹得老顧頭髮怒。
老顧頭喘著氣,摸出煙桿湊到嘴邊,卻半天沒點著,罵罵咧咧道:“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受不住,還指望你生崽?”
素芬趴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聲音細得像蚊蚋,帶著哭腔:“老顧……我疼……”
“疼什麼疼?矯情!”老顧頭啐了一口,抬腳踢了踢她的胳膊,“趕緊起來收拾乾淨!別弄得地上髒兮兮的,招人嫌!”
素芬咬著牙,一點點撐著身子想起來,可腿間的紅腫一碰就疼,剛動一下,就疼得倒抽冷氣,眼淚掉得更凶了。
老顧頭話音剛落,院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伴著一個年輕媳婦軟糯的聲音:“老顧,素芬嫂子,在家嗎?”
老顧頭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誰啊?大清早的敲門!”
門外的人頓了頓,又小聲道:“我是東頭的秀蓮,孃家捎了茴香過來,想著做茴香粑粑,家裏麵不夠了,來借半碗白麪,明日一早就還。”
秀蓮是三日前剛嫁過來的新媳婦,麵皮子嫩,說話都帶著幾分羞澀,平日裏跟素芬照麵,也隻是紅著臉點點頭。
老顧頭頓時慌了神,慌忙拽過搭在椅背上的粗布褂子套上,又狠狠瞪著素芬:“快起來!把衣裳攏好!別亂說話!”
素芬嚇得魂不附體,忍著疼胡亂扯過褲子繫上,剛挪到牆角,老顧頭已經粗聲粗氣地去開門,還不忘壓低聲音警告:“少吭聲!”
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拉開條縫,秀蓮提著個竹籃站在門口,頭上還裹著新媳婦的青布帕子,見老顧頭臉色難看,怯生生地笑了笑:“老顧,打擾了。”
說著便要往裏走,老顧頭想攔,卻已來不及。秀蓮剛跨進堂屋,鼻尖先縈繞上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混著素芬身上劣質香粉的味道,怪怪的。
她下意識往屋裏掃了一眼,昏暗中看不清細節,卻瞥見八仙桌下的地麵,一片濕漉漉的痕跡。
秀蓮年紀輕,剛成婚不久,哪裏不懂這些,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手裏的竹籃差點沒拎穩。她慌忙低下頭,眼神躲閃著,再也不敢往屋裏多看一眼。
素芬縮在牆角,渾身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牙齒咬得嘴唇發疼,連頭都不敢抬。
老顧頭也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道:“借麵是吧?灶房櫃子裏有,自己去舀。”
秀蓮哪裏還敢多留,慌忙擺著手,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羞澀:“不、不用了顧掌櫃,我……我忽然想起家裏還有麵,就不麻煩了。”
說完不等老顧頭應聲,轉身就往院外走,腳步急得險些崴腳,臨走時還不忘訥訥補了句:“對、對不住,打擾了。”
木門被她慌慌張張帶上,哢嗒一聲輕響,堂屋裏又恢復了死寂。
老顧頭臉色鐵青,轉身就瞪著素芬,惡聲惡氣道:“都是你!喪門星!要是讓街坊鄰居嚼舌根,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素芬縮在牆角,眼淚無聲地淌,心裏又羞又愧,那點疼反倒不算什麼了。她知道,秀蓮這一走,明日裏巷弄裡指不定要傳出多少閑話,她本就抬不起頭,往後怕是更難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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