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溫存過後，天剛亮透，素芬才悠悠轉醒。
她身子發軟，雙腿微微發顫，連坐起身都要輕輕扶著床沿，臉頰登時又燒了起來。
昨夜的曖昧與悸動還留在骨血裡，讓她又羞又甜，隻把頭往被子裏埋。
李樹根早醒了，見她這副嬌弱羞怯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與珍視，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聲音放得極輕：“慢著點，別累著。”
素芬抬眼瞪他一眼，眼尾泛著淡紅，嗔怪裡全是軟意：“都怪你……我現下連路都走不利索了。”
李樹根憨憨一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滿是愧疚：“是我不好，委屈你了。今日咱們去鎮上，我帶你梳個頭、化點淡妝，漂漂亮亮的，晚上咱們請鄉親們吃酒，正式定親。”
素芬心裏一暖，點了點頭，由著他小心扶著起身。
李樹根心疼她身子不適，一路都護在她身側，走得慢極了。
到了鎮上的梳妝鋪子，老闆娘見素芬模樣清秀、眉眼含春，再看一旁護得嚴實的李樹根，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隻笑著不說話，細細給她梳了髮髻，撲了香粉，點了唇脂。
一番收拾下來，素芬眉眼溫婉，氣色紅潤，整個人鮮亮又好看，連她自己對著鏡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李樹根看得呆了，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語氣真摯得很：“素芬，你真好看。往後，你就是我明媒正定的媳婦了。”
素芬臉頰發燙，輕輕回握他：“嗯，我信你。”
下午回村，李樹根便託了村裡輩分高的三叔公做見證，又請了相熟的鄉鄰鄉親，擺了幾桌簡單的酒菜。
他牽著素芬的手，站在眾人麵前，聲音洪亮，半點不躲閃：“各位鄉親，今日我李樹根，正式和素芬定親。她是個好女人，我會一輩子疼她、護她，待大根如親兒一般。往後，還請大家做個見證。”
素芬站在他身側，身子雖還有些發軟，卻被他穩穩扶著，心裏踏實又安穩。
她抬眼望向眾人，往日那些閑話與冷眼，此刻全變成了祝福與笑意。
有人笑著打趣：“樹根啊，可算把好媳婦娶到手了，往後可得好好待人家！”
李樹根握緊素芬的手，鄭重應聲：“一定！”
素芬低著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院子裏擺了兩三桌酒菜，都是鄉裡鄉親，氣氛熱熱鬧鬧的。
菜一上桌，幾個平時愛開玩笑的叔伯就盯上了李樹根，一個勁往他碗裏夾菜。
“樹根，多吃點這個雞！”
“還有這肘子，補力氣！”
“多吃點，男人家就得壯實！”
李樹根被他們塞得碗都滿了，撓著頭憨笑：“夠了夠了，我吃不完……”
旁邊一個大叔拍著腿笑，聲音洪亮：“吃不完也得吃！今天你是主角，補好了，晚上纔好好好伺候咱們素芬！”
一桌子人頓時鬨堂大笑。
有人跟著湊趣：“就是！早點給咱們生個大胖小子，李家也好續上香火！”
“素芬這麼標緻，肯定能給你生個白白胖胖的娃！”
素芬正端著碗吃飯，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頭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發燙，手裏的筷子都不敢動了。
她又羞又窘，偷偷抬眼瞪了李樹根一下，眼裏全是嬌嗔。
李樹根連忙護著她，朝眾人擺手：“你們別逗她，素芬臉皮薄。”
可那幫人哪裏肯放過，笑得更歡：“怕什麼！定了親就是兩口子，早點懷上娃，那是喜事！”
李樹根看了看身邊羞得抬不起頭的素芬，他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低聲安慰：“別理他們，都是瞎起鬨。”
素芬指尖微微一顫，輕輕“嗯”了一聲，被他這麼一握，心裏那點窘迫全變成了暖意。
一旁的三叔公捋著鬍子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再逗小兩口了。樹根是實誠人，素芬是苦命的女人，往後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眾人這才笑著作罷，繼續喝酒吃菜，院子裏一片喜氣洋洋。
李樹根給素芬夾了一筷子菜，輕聲道：“多吃點，別餓肚子。”
素芬抬頭看他，眼裏含著水光，又羞又甜，輕輕點了點頭。
定親的酒散得晚，院裏還飄著飯菜香。
同村一個向來熱心的嫂子，拉著素芬到灶邊，端給她一碗溫熱的粥。
“素芬啊，你快把這碗喝了。”嬸子壓低聲音，笑得有些曖昧，“這是咱們女人家的土方子，補氣血、暖身子，往後跟樹根過日子，也能更和順些。”
素芬臉皮薄，也沒細問，隻當是長輩的好意，紅著臉小口喝了下去。
粥帶著淡淡的草藥香，下肚沒多久，她便覺得渾身漸漸發起熱來。
臉頰燙得厲害，心口怦怦直跳，連手腳都軟了幾分。
身子裏像是泛起一陣細細麻麻的酥意，隻讓她越發心慌，下意識地往李樹根身邊靠了靠。
李樹根見她臉色緋紅、眼神濕漉漉的，腳步也有些虛軟，連忙伸手扶住她，低聲關切：“怎麼了？是不是酒喝多了不舒服？”
素芬抬眼望他，眸子裏矇著一層水汽，又羞又亂，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我……我心裏慌，身子也熱……”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整個人都軟乎乎地依賴著他。
李樹根隻當她是累著了，又心疼又珍視，穩穩將她攬在身邊，抱著她往屋裏走。
“別怕，有我呢。”他嗓音低沉溫柔，“咱們回屋歇著，我守著你。”
素芬輕輕“嗯”了一聲，把頭埋在他肩頭，隻覺得滿心滿腦都是他。
李樹根抱著身子發軟、臉頰滾燙的素芬進了屋，剛把油燈撚暗，就被素芬輕輕拉住了衣襟。
她今日格外不同，眼尾染著淺淺的紅，眼神濕漉漉的，帶著幾分平日裏沒有的軟媚與大膽。
素芬抬手，慢慢解開盤了一天的髮髻，青絲如瀑散落在肩頭，又輕輕褪下外衫，隻餘下貼身的素衣，眉眼垂著，羞得不敢看他，卻依舊一步步靠近。
“樹根……”她聲音輕顫，帶著藏不住的情意，“我今日……心裏全是你。”
李樹根哪裏見過她這般主動的模樣，平日裏悶聲憨厚的漢子，此刻耳根、脖頸一路紅到臉頰，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緊張得喉結輕輕滾動。
“素芬……你……”他撓著頭，聲音都啞了，滿心都是珍視，半點輕薄之意都無，“你慢些，別著涼。”
素芬抬眼望他，眸中全是柔情與依賴，輕輕踮腳，靠近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輕輕貼上去。
“我不怕。”她低聲說，“我隻想挨著你……一輩子都挨著你。”
李樹根身子一僵，隨即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動作輕得像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害羞又認真，溫柔又珍重。
昏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靜夜裏，隻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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