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像野火一樣在四肢百骸裡燒,李新生渾身燥熱得快要炸開,殘存的理智被沖得七零八落。
他看著眼前麵色潮紅、渾身發軟的素芬,喉結狠狠滾動,再也撐不住,啞著嗓子朝一旁嚇得發懵的大根吼:
“大根,出去!到院子裏玩,不準進來!”
大根被他凶得一哆嗦,扁著嘴不敢多言,攥著衣角慌慌張張跑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裏瞬間隻剩下兩個人,呼吸粗重得嚇人。
素芬渾身軟得像抽了骨頭,眼皮發沉,手腳都不聽使喚,心裏明明在拚命喊“不行”“快躲開”,可身體卻沉得抬不起半分力氣。
她靠著炕沿,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求他:“新生……你別過來……我是石頭的女人了……你放過我……”
李新生哪裏還聽得進去,藥性早已燒光了他的分寸與廉恥。
他拄著柺杖猛地往前一撲,整個人壓了過來,素芬本就虛軟無力,被他這麼一壓,直接倒在了炕蓆上,動彈不得。
她想推,胳膊卻軟得像棉花;想喊,聲音卻細若蚊蚋,隻剩羞人的喘息與壓抑的哭腔,一半是無力,一半是被藥性攪亂的混沌,連掙紮都顯得輕飄飄的。
“素芬……我難受……”他聲音沙啞混亂,手不受控地扯著兩人的衣襟,“就這一次……就一次……”
素芬閉上眼,眼淚順著鬢角滑進髮絲裡,絕望得渾身發抖。
屋裏動靜越鬧越大,素芬那帶著哭腔、又羞又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窗縫,傳在院裏,也傳到了牆外。
這一片都是挨家挨戶的土坯房,牆薄、窗漏,一點動靜都藏不住。不多時,隔壁王嬸端著碗假裝餵豬,耳朵卻早豎得老高,聽見屋裏那不成體統的聲響,腳步一頓,眼睛都亮了。
她悄悄湊到院牆根,又招手把旁邊路過的張嬸拉過來,壓著嗓子,聲音抖得又驚又喜:
“噓——你聽!李家屋裏……不對勁!”
張嬸本就愛看熱鬧,一聽這話,立馬踮著腳湊到窗根下,屏住呼吸細聽。屋裏粗重的喘息聲、素芬含糊又羞人的嗚咽,隔著一層薄窗紙,清清楚楚傳出來。
張嬸倒抽一口冷氣,捂著嘴,湊到王嬸耳邊小聲道:“我的娘哎……這是素芬吧?她不是改嫁石家了嗎,怎麼在李家跟李新生……鬧出這動靜?”
“可不是嘛!”王嬸眼冒精光,聲音壓得更低,“我剛還看見她送大根回來,誰想一進門就關起門來做這事!真是看不出來,平日裏挺規矩的一個人,背地裏這麼不檢點!”
“小聲點,別被裏頭聽見。”張嬸拉了她一把,耳朵卻貼得更緊,“嘖嘖……這聲音,真是羞死人了。改嫁了還跟前夫纏在一起,這要是傳到石家,石頭還能要她?”
“要個屁!”王嬸嗤笑一聲,“石家多要臉麵的人家,真要是坐實了,鐵定把人趕回來。到時候,還不是便宜了李家這瘸腿兒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聽越起勁,臉上又是鄙夷又是興奮,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窗紙上。院裏的大根蹲在門口,不懂大人在說什麼,隻聽見屋裏孃的聲音不對勁,嚇得扁著嘴,快要哭出來。
窗內的羞臊、窗外的竊竊私語、風刮過院牆的嗚嗚聲,混在一起,把這樁見不得人的事,一點點傳到全村人的耳朵裡。
不多時,院門外又多了兩個探頭探腦的婦人,你推我搡,都想多聽幾句稀罕。
人越聚越多,閑話像野草一樣瘋長。
素芬還在屋裏掙紮混沌,半點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蹲在牆根下,聽了個乾乾淨淨。
街口那涼米線攤還支著,竹簾被風掀得啪啪響,石家娘手裏的銅瓢剛舀起一勺酸湯,就聽見巷口那串殺豬似的哭喊飄過來,一字一句,紮得人耳朵疼。
“改嫁媳婦跟前夫關起門做醜事喲——石家娶了個破鞋回來喲——”
聲音尖得破了音,是李家阿媽那副爛嗓子,石家娘一聽,渾身血“唰”地衝上頭頂,手裏銅瓢“哐當”砸在陶盆裡,涼米線、酸湯、辣椒油潑了一地。
旁邊搭話的嬸子嚇一跳:“他石大娘,你這是——”
“滾!”
石家娘眼都紅了,鬢髮散亂,圍裙都來不及解,抄起牆角一根頂門的棗木棍子,拔腿就往李家土屋沖,腳步踩得泥路咚咚響,嘴裏罵得又狠又碎:“好一個素芬!我石家待你不薄,你敢給我兒戴綠帽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沿路街坊探出頭,指指點點,交頭接耳,那些目光像針,紮得她後背發疼。
石家娘不管不顧,隻一門心思往李家趕,心裏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丟人!丟盡石家八輩祖宗的臉!
與此同時,河埠頭碼頭。
石頭正扛著麻包往貨船上摞,汗浸透了粗布短褂,脊背黝黑髮亮。工友忽然扯了他一把,往村口方向努嘴:“石頭,你家那邊……好像鬧得厲害。”
石頭心頭一緊,剛放下麻包,就聽見遠遠飄來幾句碎話,風一吹,清清楚楚鑽進耳朵——
“素芬……跟前夫……關屋裏……醜事……”
他腦子“嗡”一聲,像被重鎚砸懵了,耳裡嗡嗡作響,渾身的力氣瞬間抽乾。
他不信。
素芬性子軟,人規矩,月子裏都守得本分,怎麼可能……怎麼敢跟李新生纏到一處?
可那哭喊是李家阿媽,錯不了。
“哥,借你車一用!”
石頭抓過旁邊拉貨的膠皮輪車扶手,不等工友應聲,縱身跳上去,粗聲喘:“快!往李家方向去!快!”
工友看他臉色慘白、眼冒血絲,不敢多問,腳下蹬得飛快,土路揚塵滾滾,車輪碾過坑窪,顛得人骨頭都疼。
石頭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心裏又亂又痛,又燒著一團滅不掉的火——若是真的,他今天非把那屋拆了不可。
等他衝到李家土屋門口時,石家娘已經先一步到了。
院門大開,屋裏哭喊聲、罵聲攪成一團。石家娘舉著棗木棍,一腳踹開虛掩的屋門,嗓門炸得屋樑都顫:“素芬!你這個喪良心的小娼婦!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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