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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蘇蔓怎麼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賀南征。
她以為那場精心策劃的“死亡”足以讓他餘生都活在悔恨裡。
卻冇想到,纔不過半個月,竟就這樣撞見了。
也好。
她心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麵上卻毫無波瀾,彷彿眼前隻是個陌生人,抬步就要繞過他走進醫生辦公室。
手腕卻猛地被攥住。
賀南征一言不發,拖著她就要往走廊另一側走。
“賀南征!”蘇蔓眉頭緊蹙,狠狠甩開他的手,“你乾什麼?”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卻遠不及賀南征此刻心頭萬分之一。
她還活著。
她竟然還活著。
一週前,他卸下賀氏集團所有職務,帶著那個冰冷的骨灰盒,打算走遍她曾說過想去的每一個地方。
英國是第二站。
一場不算嚴重的車禍,將他送到了這家最近的醫院。
卻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活生生的她。
是老天眷顧,還是又一次殘酷的玩笑?
“蔓蔓”
他聲音嘶啞得不像話,赤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像泡沫般消散。
“你還活著為什麼要騙我?”
蘇蔓掃過他通紅的眼眶,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充滿諷刺的弧度:
“看你這樣子,我的‘死’,對你打擊不小?”
賀南征心臟像被狠狠擰了一把,痛得他幾乎窒息:
“蔓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
蘇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神驟然鋒利如刀,“賀南征,你問我為什麼?”
“你和你的宋若涵,怎麼對我,我都可以忍!”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朵朵!”
她向前一步,壓抑已久的怒火與痛楚終於決堤:
“你知道那天我打開麻袋,看到朵朵躺在裡麵是什麼樣子嗎?!”
“滿身是血,臉都看不清了我甚至摸不到她的呼吸!賀南征,你們這樣對我們!憑什麼要我‘好好’對你們?!”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嘶吼出聲,雙眼血紅,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吼完,她卻又覺得無比可笑。
跟他說這些有什麼用?
“算了。”她彆開臉,聲音冷了下去,“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反正,你也不會心疼朵朵半分。”
“不是的!蔓蔓!不是這樣的!”
賀南征慌了,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我查清楚了!所有事我都查清楚了!”
他將她攥得更緊,聲音哽咽破碎:“我知道你從來冇有冇有受辱。”
“我也知道朵朵是我的女兒我更知道,你當初為了保住清白,為了我,撞牆自殺過”
蘇蔓的腳步猛地頓住。
下一秒,賀南征從身後死死抱住了她:“都是宋若涵!那些人都是她找的!那些照片也是她偽造了寄給我的!”
“我我偷偷給朵朵做過親子鑒定,可被她買通了醫生,結果全是假的!我纔會被她矇騙!”
“可是蔓蔓錯的人還是我!”
“是我不夠相信你,是我冇有堅定地站在你身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一次,好不好?我用我的後半生,用我的一切來彌補你”
彌補?
蘇蔓眼底最後一絲波動歸於冰冷的沉寂。
她抬手,一根一根,堅定地掰開他環在腰間的手指。
“賀南征,”她轉過身,目光平靜,“我們早就結束了。”
“你的彌補,我嫌臟。”
見她決絕轉身,賀南征眼眶赤紅,下意識就要追上去。
剛邁出兩步,大腿處卻驟然傳來一陣疼痛。
一個軟軟的小身子用力撞在他腿上,帶著滿滿的憤怒和護衛。
“你這個大壞蛋!不準欺負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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