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荷泣廟 第9章

    回，須留在這城隍廟，永世為本尊看守香火，不得離開半步。”

那聲音慢悠悠地說，“這樣，本尊便讓沈舟三日之內，功名儘失，妻離子散，最後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你願意嗎？”

永世不得輪迴？

永遠困在這破敗的廟裡？

李秀蓮的腦子嗡嗡作響，她想起青溪渡的荷塘，想起阿桃遞來的熱紅薯，想起母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要好好活著”。

可她又想起沈舟冷漠的臉，想起侍衛推她時的力道，想起跪在狀元府前，看著紅燈籠時的絕望——那些畫麵像刀子一樣紮在心裡。

她咬了咬牙，從頭上拔下那支銀釵，狠狠劃破了指尖。

鮮血滴在素帕上，染紅了“沈舟親收”四個字，像極了她流在心裡的血。

“我願意！”

她聲音堅定，哪怕眼淚還在往下掉，“隻要能讓沈舟遭報應，我就算永遠困在這兒，也心甘情願！”

血珠落在青磚上，瞬間滲了進去，廟內的陰風漸漸平息，那盞快滅的燭火又亮了起來。

那聲音最後說了一句：“三日之後，你便知結果。

你的魂魄，屆時歸本尊所有。”

說完，便冇了聲響，神像也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李秀蓮癱坐在地上，指尖的血還在流，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看著素帕上的血跡，忽然想起三年前沈舟離開的那天，她送他到渡口，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笑著說“秀蓮，等我回來”。

那時的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沈舟，我不恨你窮，我恨你騙我……”她喃喃著，眼前開始發黑，身體越來越冷。

她蜷縮在神像前，最後看了一眼廟外的雪花，慢慢閉上了眼睛。

5
狀元府內起風波此時的狀元府裡，正是一片熱鬨景象。

沈舟穿著赤金鑲邊的錦袍，坐在主位上，接受賓客的敬酒。

宰相柳大人坐在他身邊，滿臉笑容，時不時拍著他的肩膀說“賢婿年少有為”，柳清妍則穿著粉色的繡裙，坐在沈舟旁邊，溫柔地為他夾菜，替他擋酒。

“沈狀元，您真是好福氣啊！”

一個官員端著酒杯走過來，笑著說，“中了狀元，又娶了柳小姐，這可是雙喜臨門啊！”

沈舟笑著舉杯，心裡卻有些不踏實。

白天在府門口遇到李秀蓮的事，像根刺一樣紮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