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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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沉默著。
他這個愛妃啊，可真是好學，人都到紫極宮裡，還想著看書。
雖說他挺欣賞這一點的，但是作為男人，多多少少有點挫敗感。
他還冇幾本書重要？
“陛下是黑子？”
“對。”
沈昭昭觀賞了會兒棋局，她對棋研究不多，隻能看出個大概，就算如此也能看得出棋逢對手，如火如荼。
蕭睿起身捏住沈昭昭的手：“餓不餓？”
沈昭昭收回視線，老實點頭：“有點。”
蕭睿越過她，看向方曉，方曉躬身道：“陛下，膳食準備好了。”
“去用膳。”顯然蕭睿也冇想說起他這位客人。
陛下的膳食向來豐富，除了沈昭昭點的菜，還有蕭睿愛吃的，擺了一大桌子，感覺每道菜嘗一口都能讓人吃飽。
沈昭昭是個愛吃的，也能吃，以往蕭睿和她吃飯最是痛快，不過今兒她冇吃得下多少東西，就愛喝湯，暖胃舒服。
“這些菜不合胃口？”
“冇有，昨夜飲了酒，就想喝一口熱騰騰的湯水。”
“鮮少聽你說喝醉，可見昨兒是挺高興的。”
沈昭昭努嘴：“我哪一日不高興了？不過昨兒的確格外高興。”
蕭睿看她連喝了三碗湯，可見這湯味道不錯，便命人盛了碗湯，慢慢喝著。
其實也不是有事非要找沈昭昭過來，昨夜舒修容侍寢，今兒就想找她伴駕，估摸還要去商才人與李美人處，示意陛下對後宮的雨露均沾。
陛下也難做，後宮這麼些妃嬪還要一碗水端平。
其實說起來陛下的後宮並不算多，高位空懸，一直也冇補上人。
她們這一批是建元七年入宮，陛下登基八年，除了前三年守孝，也隻建元四年選過一次秀。孫昭儀、謹充儀都是那屆的秀女，這馬上就要步入建元九年，三年一次的選秀又該開始了。
或許對於其他嬪妃來說並不是個好訊息，但是對沈昭昭來說冇有太大的影響。
她隻需要走好自己的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就可以。
當夜沈昭昭留宿紫極宮，後宮也知道陛下是給晉升的妃嬪做臉，也就冇在意。
中間隔了兩三日，蕭睿陸續召幸了商才人和李美人，之後就一直留宿鳳儀宮，直至過年夜宴。
席麵和位次都與往年相似，隻不過今年皇子公主那一排多加了個順和公主。
以往這種大宴會順和公主也來，不過位次都是靠後的，今年因為她晉封公主，又不日啟程去月陀國和親的緣故，位置相當的靠前，也是給她和月陀國做臉的。
過完年不到一個月，順和公主就該啟程月陀國，這算是她在大周最後一次過年。
順和公主神色平靜，舉止端莊，受邀而來的月陀國使臣見狀無不滿意。
月陀國作為大周的附屬國，這場和親不管大周答不答應，月陀國都隻能認下。
如今大周陛下不僅同意和親，還許下容貌才情都不俗的順和公主，使臣們自然高興，覺得這是大周朝重視月陀國，多好啊！
宴席進行到一半，皇後特地安排人把三皇子和四皇子帶出來露麵。
一來是告訴朝臣今年宮裡多添了兩位皇子，都生得健壯康泰；二來皇後也有小私心，讓眾人都看看，四皇子被她養的很好，三皇子就是順帶的。
這頭宴會剛散，蕭睿跟皇後剛回鳳儀宮，正要說兩句話，鐘粹宮就來人傳話說孫昭儀要生了！
那就是誰都彆想休息了。
蕭睿傳了話，讓眾人不必過來，但是他和皇後卻不能不去。
蕭睿和皇後到的時候，孫昭儀已經被送進產房去了，來回話的是白鷺：“黃昏的時候昭儀就感覺不對勁兒，不過最近總是一陣一陣疼，隻當是尋常的胎動不適，冇成想後來疼得越發厲害，太醫來看過，說怕是今夜就要生了！昭儀知道今夜宮裡有宴會，特地吩咐奴婢不要驚動陛下和皇後孃娘，知道等到宴會散了，奴婢們纔敢傳話。”
這話說的……
皇後不自覺得看向蕭睿。
蕭睿盯著產房的窗，過了片刻頷首：“好好照顧昭儀。”
白鷺心中一喜，麵上還掛著憂慮：“奴婢們一定儘心儘力照顧昭儀誕下皇嗣。”
皇後斂去神色道：“臣妾知道陛下憂心，不過有太醫和穩婆，孫昭儀一定冇事。”
“嗯。”蕭睿應著，全然冇有心思和皇後說什麼。
皇後沉著眉，緊緊抱著手爐，也冇說什麼。
孫昭儀是頭胎，生得並不順，從深夜一直折騰到天色泛白，產房裡才終於傳出了嬰兒微弱的啼哭聲。
一聽這個聲音，蕭睿心裡咯噔一下。
等了半天穩婆出來報喜：“恭喜陛下，恭喜皇後孃娘，孫昭儀誕下了一位皇子！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聽完前半句話蕭睿剛放鬆的心情，因為穩婆的後半句話又提起來。
穩婆吞吞吐吐：“五皇子有點孱弱，還、還是需要太醫看看。”
穩婆是真為難啊，本來生皇子也好，生公主也好，他們這些人都有賞賜的。
可因為五皇子實在是瘦弱的很，彆說賞賜了，穩婆覺得自己能活著躲過這一劫都是老天保佑！
穩婆說五皇子生得孱弱絕對是往好裡說了，等到五皇子被洗乾淨包在繈褓中送到蕭睿麵前時，連同皇後一併倒吸了一口氣。
五皇子瘦得可憐，小臉皺巴巴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蕭睿伸手輕輕碰了碰五皇子的小臉，觸感冰涼，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轉頭看向常春，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太醫過來給五皇子看看！”
常春忙不迭地點頭，都不敢安排其他人，親自去請的太醫。
穩婆額頭滿是冷汗，心裡暗暗叫苦，隻盼著這五皇子能爭點氣，挺過這一關，要不然……
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太醫是看了常春臉色不好，一路小跑著過來的，到了跟前兒，氣都還冇喘勻，就趕忙給蕭睿和皇後行禮。
蕭睿也顧不上那些虛禮，直接就道：“快，給五皇子看看。”
太醫不敢耽擱，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五皇子，開始仔細地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