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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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一直等候傳喚，見了沈昭昭，行禮之後一五一十地說了昨夜的事情。
“孫昭儀為何會有小產的跡象，這個奴婢冇打聽出來。聽聞陛下昨夜發落了個宮女，孫昭儀情況穩定之後也冇留下來陪著孫昭儀，而是去了鳳儀宮。哦，孫昭儀還冇陛下禁足了。”
“打聽不出來說明不是好事。”
沈昭昭也不是非要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不過孕期禁足，是懲戒也是保護。
陛下還是寵愛孫昭儀的。
“還有一事，昨夜四皇子發熱後，寧才人去了鳳儀宮，也冇讓人通傳，就在門口守著。後來陛下剛好遇見了，把寧才人帶進鳳儀宮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沈昭昭歎息，寧才人心裡的苦，怕是一般人無法理解。
寧才人是個有分寸的人，關切的心思占據上風，謹慎過頭的寧才人也無法淡然。
但是皇後心裡的疙瘩會越來越大，總有一天疙瘩會變瘤，除與不除都讓人難受。
沈昭昭舒展腰身：“外頭下著雪，晌午咱們烤鹿肉吃，再溫上一壺酒，嘖，多愜意呢！”
“美人想吃鹿肉？這還不簡單，讓映雪去禦膳房要一塊來。”
“多要幾塊，大家都嚐嚐鮮。”
“哎！”
晌午的時候沈昭昭穿上厚實的鬥篷出去，院中的小亭子裡，映雪便帶著幾個小宮女將烤鹿肉的傢夥什準備妥當，炭火燒得旺旺的，鹿肉也切得大小均勻，整齊地碼在盤子裡，除此之外還有冬菇、冬筍一類的素菜。
鹿肉放在鐵架子上，刷了一層油，隨著炭火的烘烤，漸漸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油脂在鐵架上滋滋作響，勾得人食慾大動。
沈昭昭一連吃了兩塊，配著溫熱的酒，渾身都熱了起來。
“美人，舒修媛來了。”映雪說完，身後出現了舒修媛的身影。
“老遠就聞見烤鹿肉的味道，好香啊！”
沈昭昭上前行禮，舒修媛托著她的手臂，她下拜的姿勢就停住了。
“一起吃吧。”
舒修媛也不與她客氣，坐下來吃了塊鹿肉，讚不絕口。
“原本是過來還書的，冇成想有這等口福。”
“看完了？”
“早看完了。”舒修媛嘴角翹起來，這東西太好看了，容易上癮，她拿回去一晚上都冇撂開手，恨不得逐字逐句的品味。
“我這裡還有其他的，喜歡可以多拿幾本回去慢慢看。”
“就是這個意思。”
沈昭昭看她胃口不錯，便吩咐映雪又烤了幾塊鹿肉跟冬菇，又過了會兒商美人、寧才人得了訊息，陸續趕來吃鹿肉。
幸好映雪準備的多，就這麼些人吃也有剩的。
昨夜的事兒大家都聽說了，不過麵對寧才人的時候，默契的冇有提起。
可巧壽康宮的人路過延寧宮，得知沈昭昭等人烤鹿肉吃，回去就跟太後學舌。
“哀家年輕的時候也愛吃這個，就是上了年紀不好消化，就冇怎麼吃過了。”太後想起年輕的時候，眉頭都鬆開了。
錦繡想了想，說：“太後喜歡不如咱們也烤著吃，也不常吃，偶爾吃一兩塊不妨事的。”
“也好，咱們也湊個趣，把順和和大公主叫來，人多熱鬨。”
錦繡吩咐下去，自有宮人安排。
於是乎這下雪的日子裡，宮裡颳起一股烤鹿肉吃的風。
這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好消化，也容易上火，加上冬日乾燥，故而這幾日太醫院的降火丸用的多了些。
四皇子接連三晚半夜發燒，弄得鳳儀宮上下都不得安寧，故而這幾日都冇請安。
皇後看顧著四皇子，把他當做眼珠子一樣疼愛，宮中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說皇後是慈母心腸，也不怎得傳到外邊去，聽到的人就冇有說皇後不好的，反倒是寧才人這個生母就被世人忘卻一空。
進入臘月，天氣越發寒冷，這種時候還要天天去鳳儀宮請安，沈昭昭覺得著實遭罪。
雖說鳳儀宮裡燒著十來個熏籠，殿中熱乎乎的，然而一來一回，這路上就難熬，哪怕穿著厚實的大氅，冷風直往脖子裡鑽，每天都是喝一肚子風雪。
這個時候沈昭昭就挺羨慕孫昭儀可以躲清閒，她也想躲來著。
正常寒暄之後，皇後就說：“本宮與陛下商議過，趕在年前給後宮晉一晉位份，也算是件喜事了。”
具體的人選和位份都定好了，就等蕭睿下旨，然後曉諭六宮。
後宮嬪妃們聽說後就冇有不高興的，誰不希望自己的位份往上升，都盼著呢！
這是好事情，不過與貴妃冇有多大關係，她到這個位置頂頭了，遂含笑看著眾人：“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那要提前恭喜諸位妹妹。”
惠妃眸光一閃，不知道這次晉位有冇有她的份兒。
其實惠妃能想到，大概是冇有的，可萬一呢，她心裡還是盼望能再進一步。
良妃同樣盼，不過她從來不是個會表露在臉上的：“細算算，向才人在行宮養傷也快三個月了，不知道她的傷勢如何了？”
良妃就想知道向才人在不在這次晉位的名單裡。
能回來說明陛下還冇忘記這個人，向才人還是有恩寵的，但是回不來，那就是這次晉位冇有她的份兒，要等下次晉位，不知到何時。
“問過太醫，是比之前好多了，能下地走一走，但是還不利索，還要養養。”皇後一臉惋惜，“今年是等不到向才人回宮過年。”
眾人心裡多多少少有數了。
行宮裡，向才人正對著熏籠發呆，她如今能起身，每天都會抽時間走一走。
但是不能走太久或者是坐太久，否則她的腰和腿就受不了，大多時候還是躺著的。
蓮心提著食盒進來，一一擺在桌上：“膳房做了芝麻酥，才人不是最愛吃這個？”
向才人收起深思，定定的看著芝麻酥。
她還在閨中時，最愛吃這個，宮裡的也好吃，就是冇有家裡的味道。
想到家裡，不由得想起向夫人前幾日來看她，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是向才人也能猜到家裡的態度。
一個不能誕育皇嗣的妃嬪基本就是廢了，嘉國公府的野心，不僅僅隻是做一個寵妃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