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撫養四皇子】
------------------------------------------
貴妃摟著大公主親昵地撫摸著她的頭，眼中滿是慈愛：“母妃也想你，在太後那兒可還習慣？”
大公主用力地點點頭道：“習慣，皇祖母對兒臣可好了，還給兒臣好多好吃的呢。”
貴妃笑著颳了刮大公主的鼻子：“小饞貓，就記著吃。”
蘭英在一旁說道：“娘娘，公主在太後那兒可乖了，太後還一直誇大公主聰慧伶俐。陛下也時常去看望咱們公主，就是大皇子二皇子也冇這份恩寵。”
蘭英略有些得意的說。
“這話心裡明白就好，不必說出來。”貴妃盯著大公主吃點心，替她倒了杯水遞過去。
蘭英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娘娘教訓的是，奴婢省得了。”
這邊剛說完，突然有宮女來報：“娘娘，陛下身邊的方公公來了。”
貴妃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快請進來。”
不一會兒，方曉笑著走了進來，向貴妃行禮道：“給貴妃娘娘請安，陛下賞了些玩意兒給大公主。”
說著便有宮人抬著幾個箱子進來，打開一看，裡麵皆是些精美的玩物和金銀玉石。
“臣妾替大公主謝過陛下恩賞，公公回去替我說一聲，過兩日陛下得空，我再當麵謝過陛下。”
李公公笑著說道：“謝恩的話奴婢一定替貴妃娘娘帶到，東西送到了，奴婢這就回去了，還要向陛下覆命呢！”
“好，蘭英，替我送送方公公。”
也不用貴妃吩咐，蘭英自然知道送方公公離開的時候給他揣個荷包什麼的。
“母妃，這些都是給我的，好多，我都用不完呢！”
貴妃笑了下：“慢慢用，用不完母妃給你攢著做嫁妝。”
反正都是頂頂好的東西，過個幾十年都能用，放在嫁妝裡也體麵。
大公主知道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但具體的她就不知道了。
貴妃這樣說她也不反駁，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往常這個時間她該午睡一會兒。
貴妃看她困了，就讓蘭英帶著下去午睡，至於這些東西，貴妃讓人都搬去大公主的房間。
蕭睿忙完去了合歡宮看望三皇子，順道留下來陪著謹充儀用了晚膳後去關雎宮看四皇子。
三皇子和四皇子就差一個來月，生的都挺健壯，蕭睿看完孩子，臉上都多了幾分喜色。
寧才人還在月子裡，收拾的很利索，不像剛生產完屋子裡都是血腥味。
寧才人的頭髮盤起來紮在腦後，剛生完孩子人很虛弱，不能吃很燙的食物，也不能吃涼的，不能吃乾噎的，更不能沾涼水，就要精細的養著。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洗洗臉洗洗手的，就要用生薑熬的水纔可以。
寧才人得知陛下要來，就讓人打了生薑水替自己擦擦洗洗，故而蕭睿瞧著她有種豐腴的白淨。
謹充儀和寧才人懷相一個比一個好，都是能吃能睡，孩子不怎麼折騰的那種，三皇子就很乖了，但是四皇子更乖。
吃飽就睡，睡醒了也不怎麼哭，除非餓了尿了拉了纔會哼唧哼唧幾聲，奶孃都說他就冇見過這麼聽話懂事的孩子，這種孩子就是來向父母報恩的。
蕭睿哄了會兒四皇子，等孩子困得睜不開眼睛，才捨得還給奶孃帶四皇子回去睡覺。
奶孃抱著四皇子離開後，屋子裡就很安靜，寧才人見陛下的次數不多，也冇什麼聊得。
最後還是蕭睿先開口問了幾句，寧才人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
彆看兩個人有個孩子，是真不熟啊！
蕭睿慢悠悠的品了盞茶，道：“朕有意讓皇後撫養四皇子。”
寧才人聽聞此言，手中的帕子不自覺地攥緊了些，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恭順溫婉的神色，輕聲問道：“陛下此舉，可是有諸多考量？”
蕭睿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寧才人身上，緩緩說道：“皇後母儀天下，性情仁善，定能將四皇子教養得極好。且皇後無子，對四皇子必會傾注諸多心血。”
寧才人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後，抬眸看向蕭睿，眼中帶著一絲懇切：“陛下，妾身自知身份低微，難以給四皇子最好的。但四皇子自出生起，便在妾身身邊，妾身雖無大能，卻也願儘己所能護他周全。不過，若皇後能給予四皇子更好的前程，妾身……也並無異議。”
蕭睿微微點頭，似是對寧才人的回答頗為滿意，又道：“你倒是個明事理的。你放心，即便四皇子由皇後撫養，你依舊是他的生母，日後也可時常去看望。”
寧才人福了福身，道：“多謝陛下體恤。”
像寧才人這樣識大體的妃嬪不多，蕭睿也樂意給她體麵，今晚也冇走，就在主殿留宿。
寧才人還不是九嬪位份上的人隻能住偏殿，陛下住主殿就正好。
翌日送走陛下，琳琅跪在床榻邊，眼含熱淚道：“才人……才人啊，四皇子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您就、您就真捨得把他送給皇後？”
“琳琅，我何嘗捨得？隻是陛下既然開了口，且這安排對四皇子而言，未必不是好事。皇後孃娘身份尊貴，又無子嗣，定會視四皇子如己出，給予他最好的教養和前程。我雖為生母，卻受限於位份，能給他的實在有限。”
寧才人捂著胸口，眼底泛著淚光。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能捨得嗎？
不捨啊。
可是為了孩子，為了往後……她不能不捨。
寧才人目光望向窗外，似乎透過那層層宮牆，看到了更遠的地方：“在這深宮之中，我們母子的命運本就身不由己。九嬪以下妃嬪生的孩子本就難以養在膝下，我又不是謹充儀那樣得寵的，之前也想過或許孩子生下來會被被人養著的……四皇子若能得皇後庇護，將來或許能少些波折，多些可能。我作為母親，能為他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琳琅聽著，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卻也知主子說的是實情，隻得哽嚥著點頭：“才人說得是，隻是……隻是苦了您了。”
寧才人微微一笑，心裡真是如同吃了黃連似得，苦不堪言：“隻要四皇子能好，我便心滿意足了。”
寧才人強忍著心中的酸澀。
難道她不同意，陛下和皇後就不會把孩子抱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