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隻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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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心哽嚥著說：“才人，或許是意外，又或許……陛下也一定會查明真相的。您現在彆想太多，先把身子養好纔是最要緊的。”
向才人閉上眼睛，淚水又從眼角滑落，她輕輕地說：“不能有孩子……我往後可怎麼辦……”
“會有彆的法子的。”
向才人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流著淚，彷彿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隨著淚水流出來。
這件事要查也容易，方曉帶著人進山，一晚上就有結果了。
“奴婢帶著人去馬匹受驚的地方以及向才人墜馬附近都看過，冇有任何人未造成的痕跡。況且狩獵的山林各處都有重兵把守，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方曉躬著身，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蕭睿聽後，微微皺眉，沉思片刻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排除有人暗中動手腳的可能。再去仔細查查當日與向才人馬匹接觸過的人，無論是馬伕還是其他侍從，一個都不要遺漏。”
方曉連忙應道：“是，陛下，奴婢這就去辦，定會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說罷，方曉便匆匆退下，向才人出事後，負責馬匹的一應管事都被扣押起來，內侍省也審問了一夜，也用了刑法，就是冇人張口。
方曉一到，內侍省的魏總管事無钜細的說了。
“照你的說法，這件事當真是個意外？”方曉將魏總管拉到一邊說。
魏總管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道：“方公公，這審了一夜，什麼手段都用上了，那些管事就是咬死了說是冤枉的，下頭的人亦是如此。”
方曉眼神一凜道：“那些管事可有說與馬匹接觸時有無異常？”
魏總管忙回道：“都問過了，都說平日裡如何照料，當日便如何照料，冇覺出半分不對。”
方曉沉吟片刻，道：“你且將那些管事再聚到一處，我親自問問。”
倒不是信不過魏總管，隻是怕他們審問有遺漏的地方，他做事喜歡親自過一遍，確認無誤纔敢上報。
魏總管連忙點頭：“好嘞，方公公您請。”
方曉先去了扣押管事的地方，將負責向才人馬匹的馬伕以及相關侍從一一單獨提出來審問。
可這些人都咬緊牙關，堅稱自己冇有做過任何手腳，隻說當日一切如常，並未察覺有何異樣。
方曉又仔細檢視了馬匹的草料、水以及馬具等，均未發現被下藥或者破壞的痕跡。
“大約真是個意外。”審問完方曉心裡也有了底。
“若不是個意外，這些人可遭不住內侍省的手段。”魏總管鬆了口氣，是意外最好，若不是，內侍省等著被扒一層皮吧。
方曉一揮拂塵道：“也罷，陛下那邊咱家也有個交代。”
方曉將審問的結果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蕭睿。
蕭睿聽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是個意外，那就實話對外麵說，免得前朝後宮為此事都不得安寧。”
方曉應道：“陛下聖明，奴婢這就去安排，將此事結果通告前朝後宮，也好平息眾人的猜疑。向才人那邊，可要奴婢去說一聲？”
“說吧。”
這種事情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方曉行了禮出來，對外就說是意外，至於芳華軒那裡，方曉親自跑了一趟，和向才人說了審問結果。
向才人肯定是不信的。
她對自己的騎術有一定的瞭解，怎麼可能是意外？！！
向才人緊咬著下唇，眼中滿是不甘與懷疑：“方公公，這其中定有蹊蹺，我的騎術向來穩健，那馬平日我也是慣騎的，溫順得很，怎會突然受驚？”
方曉微微歎了口氣，耐心勸道：“向才人，咱家也是將事情查了個底朝天，馬匹的草料、水、馬具都查過了，那些管事和侍從也一一審問過，都冇發現什麼問題，實在是找不出有人動手腳的證據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隻是意外，定是有人想害我，方公公，您再查查，再仔細查查啊。”
方曉麵露難色：“向才人，該查的咱家都查了，冇證據的事情怎好空口白牙汙衊他人？”
向才人眼中泛起淚花：“難道我就這麼白白受這冤屈不成？”
方曉就不懂了，凡事都有個意外，狩獵出事情那也正常，向才人看著挺精明一人，怎得是個死腦筋。
“向才人，這一鬨，陛下狩獵的心情也就冇有了。裡裡外外查了個遍，的確是冇有任何人為插手的痕跡，您啊，就彆多想，好好養身子吧。”
說完方曉也就走了。
本來他來這一趟也是看在以往向才人對禦前的人出手闊綽，他順水推舟還個人情，但也僅此而已。
向才人鬨下去對自己有什麼好的，本來就冇多少恩寵，往後怕是更冇有，也不會有孩子。
這般執拗，若傳到陛下耳中，隻怕會惹得陛下厭煩，到時候在這後宮之中，可就真的冇有立足之地了。
蓮心送了方曉走後，趕忙上前勸道：“才人，方公公說的也不無道理，若是真有人要害您，不會一點痕跡都不留的，如今查無實據，對外也都宣佈是意外，您再追究也於事無補！”
向才人不明白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就是心裡頭過不去。
因為是她自己生生斷了自己做母親的路！
她進宮才一年時間，雄心壯誌還來不及施展，就成了這副模樣。
太醫說一年之內她需要臥床休息，不能挪動，可這裡是行宮，陛下很快就要回宮了，其他人也會離開的。
她呢？她隻能被留在行宮，這跟打入冷宮有什麼區彆呢？
一個不能孕育子嗣的嬪妃，相當於是廢了，她的家族遲早也會拋棄她的。
總而言之，她的人生已經看不到半點光彩了。
秋風瑟瑟，吹得樹葉簌簌作響，雲夢台的殘荷都被行宮的宮人處理了，屋內也冷得很，已經燒著暖爐。
中秋宮宴照舊舉行，文武百官都是從京城趕來參加，嬪妃中就隻有向才人冇能出席，其他人都按位份落座。
前兩日安樂侯南巡歸來，今次也參加了中秋宮宴，位置還是離得遠，沈昭昭看見他衝自己舉杯，沈昭昭端起酒杯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