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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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年滿十五，遲遲冇定下親事，她心裡可不就著急？”浮雲看了眼香囊，東西倒是精緻，是不是出自九公主的手可就不好說了。
皇後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那淡淡的草藥香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許。
她將香囊放在一旁的案幾上：“陛下日理萬機，怕是還未顧及到此事。不過，本宮身為皇後，也該為陛下分憂。等過幾日，本宮便找個時機與陛下提提。”
浮雲與流星對視一笑，流星大著膽子道：“何必等幾日，奴婢看今日就是個時候，不如請陛下晚上過來用膳？”
“是啊是啊，晌午陛下給國公夫人賞了菜，娘娘也該當麵謝恩的。”浮雲附和道。
皇後看她們一唱一和的，忍不住搖頭一笑：“罷了，那就去請陛下晚上過來。”
流星伶俐道：“奴婢親自去。”
蕭睿這會兒正忙著，流星雖然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也不好打擾陛下忙，就和方曉說了一聲，方曉傳達給常春，再經由常春的口說給蕭睿聽。
蕭睿聽說皇後來請，也猜到皇後有事情說，忙完就去了鳳儀宮。
皇後迎著人進殿說：“不知道陛下這麼早過來，才吩咐了廚房，怕是冇那麼快上膳，陛下餓不餓？要不要吃點點心？”
皇後雖然是皇後，是陛下的妻子，但是她並不知道怎麼和陛下相處，隻能拿著分寸。
但她是皇後，規矩上就不能太出格，所以就顯得很拘謹，看她這樣，蕭睿也拘束。
“不是很餓，待會兒直接用膳就好，夫人走了？”
“是，臣妾還要多謝陛下賞賜。”皇後起身一禮。
蕭睿抬手扶她：“皇後不必多禮，請朕來可是有話要說？”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是這話問出來，皇後怎麼都不舒服。
“……是有一事，九妹妹也滿十五歲了，這駙馬的人選還冇定下來。雖說公主不愁嫁，晚兩年也使得，但是早些定下來也安心，這大婚的事宜要安排的也多。”
蕭睿微微頷首：“皇後所言極是，九公主的婚事確實該提上日程了。隻是這駙馬人選，需得慎重挑選，既要品行端正，又要與九公主性情相投，方可保她婚後和順。”
“陛下考慮周全，臣妾也正是此意。隻是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蕭睿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朝中適齡的公子不少，隻是需得細細查訪。朕記得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年方十八，才學出眾，且為人謙遜有禮，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還需再派人暗中查訪其品行如何，是否有過不良行徑。”
“陛下所言極是，隻是婚姻乃兩姓之好，也要讓吳太妃母女掌掌眼纔對。”
“這是自然的，不過這件事交給母後最為妥當。”
皇後鬆了口氣，她也是這樣想的，九公主的婚事她最好不要沾手。
吳太妃算得上是陛下的庶母，也算她的長輩了。
此事關乎兒女姻緣，九公主日後過得好也就罷了，過得不好吳太妃心裡就冇怨氣？
太後是九公主的嫡母，她做主旁人說不出什麼，就是吳太妃也不敢生事。
在皇後這裡用過膳，蕭睿就直接去了壽康宮，主要就是和太後說九公主這件事的。
太後聽完點頭：“是該好好挑一挑，再過個兩年，下麵的十公主十一公主也都長成了。也是趁著這個機會一次性定下來，歲數小也沒關係，晚兩年成親就是了。”
“母後思慮周全，這件事情交給母後，兒臣放心。”
太後襬手：“用過膳了不曾？”
“用過了，那兒臣就不打擾母後休息。”
“好，你忙了一日，早點回去歇息。”太後對兒子那叫一個和顏悅色，臉上笑容也多。
蕭睿從壽康宮出來就直接去了延寧宮，穿過大半個宮殿，禦輦停在延寧宮門前，蕭睿忽的卸下了一身的疲憊。
他在想沈昭昭在做什麼，是不是又窩在被子裡偷看話本子，一邊看一邊嗑瓜子……
想著想著嘴角不經意的勾起笑意，沈昭昭在一片輝煌宮燈中迎了出來，暈黃的光勾勒出一片溫柔纖細。
“嬪妾拜見陛下。”
蕭睿握住她的手，將人拉起來往裡去：“在做什麼？”
“新得了一本字帖，臨字帖呢！”
進了屋，沈昭昭讓映雪端來消食茶和點心，蕭睿忍俊不禁：“這又是消食茶又是點心的，你是想讓朕消食後再吃點心？”
“想著陛下用過膳了，夜裡吃多了不好安睡，喝點消食茶解解膩。這點心都是容易消化的，陛下想吃就吃一些，不想吃就不吃，不強求。”
“嗯，你想的很周到。”蕭睿喝了口茶，取了沈昭昭臨的字來看。
“昭昭雲端月，此意寄昭昭。”
細白的宣紙上隻有一句話：她卻反反覆覆用不同的字體寫了很多遍。
“怎麼想到寫這句？”
“想到父親了，陛下不知，我的名字就出自此處。”
對上蕭睿略微茫然的眼，沈昭昭很耐心的解釋：“昭昭正是我的閨名。”
這真不怪蕭睿不知道，後宮嬪妃那麼多，他記名字記不過來，估計也就東宮的幾個老人的名字他還記得，其餘的就……不提也罷。
“很好聽，寓意也好。”
沈昭昭心神一動，親自研墨蘸筆，雙手奉上：“不知嬪妾是否有心能得陛下墨寶賞鑒？”
蕭睿眼中浮現出幾分笑意，他接過沈昭昭遞來的筆，在紙上揮毫，字跡瀟灑飄逸，卻又透著幾分沉穩。
女子的字體秀氣雅緻，蕭睿的字體氣勢磅礴，合在一張紙上卻也出奇的契合。
蕭睿將筆擱下，看向沈昭昭：“沈昭昭，朕記下了。”
沈昭昭看著那紙上的字，眼中滿是笑意：“回頭我就讓人裱起來掛著，日日觀摩，看著字，也就是看到陛下了。”
蕭睿被她這話逗得朗聲大笑，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倒是會哄人。”
沈昭昭順勢靠在蕭睿肩頭，溫聲軟語道：“陛下寫的字自然是頂好的，嬪妾歡喜還來不及，怎麼會哄陛下！”
蕭睿攬著她的腰身，盈盈不堪一握，讓他貪戀癡迷。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