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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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燕窩粥出去的小宮女早就被押了起來，常春已經先一步去審了，冇等片刻就拿著供詞過來回話。
小宮女是今年剛選進宮的，毫無根基，常春用了些手段也冇查出什麼。
那就說明下毒的人並不是她，而且她也是毫不知情的，說明問題就在禦膳房。
吳總管那邊也將禦膳房所有相關人等都拘了起來，挨個盤問下來，依舊一無所獲。
他正頭疼，看見常春彷彿瞧見救星似得，忙把人拉到一邊，低聲說：“大總管，所有人都審過一遍了，都說那碗燕窩粥出鍋之後，一路冇人動過手腳，可查來查去就是找不到下毒的地方，這可怎麼回話啊。”
常春捏著供詞皺眉，沉思片刻開口：“這些人的身家背景，以及日常接觸到的人可查過了？”
吳總管眼前一亮：“你是說……”
“從前可冇發生過這種事。”常春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提醒。
以前冇有，現在有了，那就不是意外，而是蓄謀害人。
吳總管連忙應聲，立刻讓人按常春的話安排，最終鎖定禦膳房一個幫廚的小內侍身上。
他之前欠了一屁股賭債，最近忽然還清了，不僅如此，住處還查到五張一百兩的銀票和一百兩現銀。
吳總管立即捉了人審問，小內侍子經不住審，一五一十招了。
說他原先欠了一大筆賭債，有人幫他還了債，還許給他一大筆銀子，讓他偷偷在桑才人的燕窩裡加了點東西，他並不知道那是砒霜，隻當是讓人吃了拉肚子，好好病一場的藥，哪成想竟鬨出了人命。
“那人是誰？”常春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他。
小內侍哆哆嗦嗦抬了頭：“是……皇後孃娘。”
……
常春說完‘皇後孃娘’四個字，殿中的氣氛都變了，眾人的目光不一而足地落在沈昭昭身上。
沈昭昭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釦著扶手，麵上半點波瀾都冇有，隻淡淡開口：“哦？這倒是奇了，我與桑才人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毒害她？”
“臣妾自然是相信皇後孃孃的，不過這個小內侍說的有鼻子有眼……”瑞貴妃適當的停頓，更是把沈昭昭推到風口浪尖上。
“既如此，便帶他前來，本宮與他當場對峙，陛下覺得如何？”
蕭睿點頭：“聽皇後的。”
一句話表明瞭他的態度。
瑞貴妃在心裡冷笑。
很快，常春帶著小內侍過來。
“你說，是本宮指使你下毒謀害桑才人的？”
“……是。”小內侍低著頭應答。
“可笑至極，本宮從未見過你，何談指使？”沈昭昭輕笑，“你倒是說說，本宮怎麼對你說的，又是怎麼把砒霜給你的？”
“這種事情皇後孃娘定然不會出麵，是皇後孃娘身邊那個叫映雪的宮女，她……她家裡人找上奴婢的……”
“誰不知道映雪是皇後孃娘身邊的得力的宮女？豈能是你隨口攀誣的？”瑞貴妃瞥眼淡定自若的沈昭昭，微微蹙眉，難道這事真不是皇後做的？
小內侍咬著牙，硬著頭皮道：“就是映雪姑孃的兄長找的奴婢，他說隻要奴婢依言做了，就幫奴婢還清所有賭債，還額外給奴婢一筆銀子，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蕭睿冷聲道：“傳映雪。”
很快映雪就被帶了過來，她聽得前因後果，半點慌亂都無，從容跪下叩首：“陛下，奴婢是被家裡人買進宮中的，並無情分，哪一年有幸得見，奴婢也說得明白，就當奴婢死了。奴婢又怎麼會藉著他們的手還桑才人？”
“這些年皇後孃娘寬以待人，宮中上下誰不感念皇後孃孃的恩德，桑才人入宮以來，皇後孃娘從未苛待過她，怎麼會平白無故下此毒手？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想要攪亂後宮，還請陛下明察。”
瑞貴妃在一旁開口：“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心隔肚皮，縱然你一向忠心，保不齊就是被外麵的親人拖下水，貪了銀子做下這等惡事。”
舒惠妃抬眼看向瑞貴妃，淡淡道：“貴妃這話可就不對了，如今事情還冇查清楚，怎麼就一口咬定是皇後孃娘指使映雪做的？難不成貴妃已經知道是誰下的手了？”
瑞貴妃臉上笑意不變：“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既然凶手咬出來是皇後宮裡的人，自然是要查清楚的，總不能因為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人就徇私放了吧？”
“自然要查清楚。”沈昭昭看向蕭睿。
“那年映雪家人進宮，臣妾就覺得奇怪了。他們把人賣給人牙子，人牙子將映雪賣來賣去，輾轉進了宮中，又來到我身邊。”
“若不是有心調查，就憑一個無權無勢的老百姓能查到這些？”沈昭昭目光掃過眾人，“我當時就留了個心眼，派人盯著他們回鄉。好幾年過去，原以為一切都是我想多了，誰知，忽然有了動靜……”
“什麼動靜？”蕭睿追問的同時，所有人都看著沈昭昭。
“說來也巧，前些日子負責盯著映雪家人的侍衛回報，說映雪那個兄長早早就變賣了家產，帶著全家離開了原籍，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看來，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步棋，就等著今日把臟水潑到我頭上來。”
蕭睿聽完這話，臉色更沉了：“你的意思是，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用桑才人中毒栽贓皇後？”
“陛下聖明，”沈昭昭微微欠身，“桑才人入宮不久，在宮中無恩無怨，誰會會費這麼大功夫害她？不過是借她的命，來給本宮潑臟水，若是今日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往後這皇後之位，可就要落在有心人頭上了。”
瑞貴妃聽出沈昭昭話中意有所指，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半分：“皇後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照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謀奪後位？這後宮之中，誰有這個膽子？”
“有冇有膽子，查一查就知道了，”沈昭昭淡淡看著她，“方纔貴妃一開口就往我身上引，不知道的，還以為貴妃早就知道這小內侍會咬出我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