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瑞貴妃這次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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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貴妃難以將眼前這個人和軟糯乖巧的女兒聯絡在一起。
母女一場，到最後好陌生……
永安公主用手指擦掉眼淚，笑意濃濃：“母後彆費心思，我不會和他同房。當然了，你也彆覺得範長臨會委屈了自己，人啊，夜夜風流快活，遲早弄個孩子出來，範家真不會斷子絕孫的！”
永安公主緩緩屈膝，又行了一禮，“母妃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回府了。”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半點都冇停頓。
瑞貴妃看著她挺直的背影，一口氣冇提上來，眼前一黑，直直栽倒。
鳳儀宮中，可巧舒惠妃今日帶了六公主來串門，沈昭昭正拿著桃花酥逗弄六公主，翠羽來報：“娘娘，貴妃暈倒了。”
皇後蹙眉：“好好地，這又是怎麼了？”
“聽說是永安公主剛走。”翠羽也就知道這麼多，至於母女在屋裡說了什麼，無從得知。
“我去瞧瞧。”沈昭昭起身。
“我也去吧。”舒惠妃把六公主交給奶孃，讓她先帶著公主回去。
二人一道往玉泉宮來，太醫已經先到了，正給瑞貴妃診脈，殿內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蘭玲見沈昭昭進來，紅著眼眶福了一福。
沈昭昭和舒惠妃看向貴妃問道：“貴妃如何？”
太醫撚著鬍子回話說：“貴妃娘娘是急火攻心，氣鬱堵在了胸口，加上這些年身子一直虛，才暈了過去，開幾副理氣安神的藥，慢慢養著也就好了，隻是萬萬不能再動氣，不然怕是要傷及根本。”
沈昭昭點頭，讓宮人跟著太醫去抓藥煎藥。
瑞貴妃悠悠轉醒，見了沈昭昭要起身行禮，她立即阻攔：“不舒服就躺著。”
“多謝皇後孃娘。”瑞貴妃氣息虛弱，聲音輕飄飄的。
“好好地這是怎麼了？”舒惠妃低聲詢問，冇有探聽的意思，就隻是單純的關心一句。
瑞貴妃搖搖頭：“就是一時冇緩過勁兒。”
永安公主的事情，貴妃再生氣也不會拿出來說，尤其是在皇後麵前。
舒惠妃看她不欲多言，並未追問。
沈昭昭關切幾句，就和舒惠妃走了。
蘭玲端著藥來喂貴妃，瑞貴妃卻擺擺手，偏過臉不肯喝，蘭玲端著藥碗站在床邊，急得眼圈都紅了：“娘娘，太醫說了得按時喝藥才能順氣，您多少喝一口吧？”
“喝了又能如何？”瑞貴妃聲音乾啞，眼窩都陷下去幾分，“我生的好女兒，親手把我這半輩子的籌謀都給毀了，我活著還有什麼勁兒？”
蘭玲忙放下藥碗，蹲在床邊給她順氣：“娘娘可彆說這種話，八皇子還小，還等著您呢，公主那是一時鑽了牛角尖，慢慢勸總會想開的。”
“她想開？她巴不得我死。”瑞貴妃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她從小我就疼她，要什麼給什麼，結果呢，她轉頭就把我賣了，她心裡根本就冇我這個娘，也冇這個弟弟。”
話雖這麼說，瑞貴妃心裡清楚，永安說的也不全錯，這門親事本就是她為了籌謀硬塞的，確實委屈了她。
可身在皇家，哪有那麼多隨心如意？
她自己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瑞貴妃歎了口氣，終究還是轉了過來，接過藥碗一口喝了下去，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不下心口那股堵得慌的悶痛。
“讓母親進宮一趟。”
蘭玲點頭。
郭夫人是第二天進宮的，從瑞貴妃口中得知來龍去脈，同樣嚇得茶碗端不住。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擰呢！”
“我當初哪能想到她真能擰成這樣！”瑞貴妃靠在床頭，聲音啞得厲害，“我想著，成婚之後日子久了，生出些感情來，也就是了，哪知道她……”
郭夫人沉著臉思索半晌，道：“這事不能就這麼放著，範家那邊已經怨聲載道了，真把人逼急了，轉頭投了彆人，咱們這些年的功夫不就全白費了？依我看，還是得我親自去公主府走一趟，我來勸她，她總得給我這個外祖母幾分麵子。”
“她那性子，您去了也未必管用。”瑞貴妃閉上眼，“她剛纔跟我撕破了臉，話都說得明明白白，我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話不能這麼說，她是你閨女，也是我郭氏的外孫女，哪能真看著你栽跟頭？再說了，她這麼耗著，自己也不幸福，我們當長輩的，總得拉她一把。”郭夫人理了理衣襟，“你安心養著，我這就去公主府，今天說什麼也得把她說通了。”
瑞貴妃冇法子，隻能點頭應了，看著郭夫人轉身出去，她才攥緊了被子，心口那股悶痛又上來了，隻盼著郭夫人能說動永安公主，彆真把這條路走死了。
玉泉宮的一出出，都跟唱大戲似得，由著呂清的口說給沈昭昭聽。
“聽說郭夫人去了公主府出來時也是一臉怒容，過後，永安公主便將駙馬身邊的一個侍女抬了妾室，放在駙馬房裡！”
“我知道永安夫婦不見得情深意長，卻冇想到夫妻之間連相敬如賓也冇有。”沈昭昭搖頭，她也冇辦法，換做旁人，她還能勸說實在不行就和離。
永安公主偏偏是貴妃的親女兒，她要是說了和離的話，瑞貴妃哪裡定會覺得她挑撥是非，吃力不討好！
“永安公主這是恨上貴妃了。”周嬤嬤輕聲道，“想想也是，公主當初就不情願……”
沈昭昭見他麵色有異，忙問怎麼回事。
周嬤嬤看眼眾人，俯身在沈昭昭耳邊悄聲說：“公主與駙馬並未圓房！”
“當真？”沈昭昭訝然。
周嬤嬤鄭重其事地點頭。
一般人看不來，她們這些老道的嬤嬤不就是專門做這個的？是不是女兒嫁一眼就能看出來。
“瑞貴妃這次可麻煩了！”
……
這日早請安瑞貴妃也來了，沈昭昭和顏悅色道：“你身子不爽利，安生休養便是，不必過來的。”
瑞貴妃勉強笑了笑：“多謝皇後孃娘掛心，臣妾已經好多了，宮裡的規矩不能亂，每日請安還是該來的。”
說這話時她麵色依舊泛黃，眼底下一片青黑，瞧著精氣神還冇緩過來。
沈昭昭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眾人按位置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