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長壽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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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後，沈昭昭進去，何芯蕊起身行禮：“皇後孃娘安。”
沈昭昭給太後見禮，太後襬擺手道：“都坐下。”
落座後，沈昭昭看見太後身前的奶孃，奶孃懷裡抱著個四五個月大的嬰孩，嘴角一翹：“這是世子妃的孩子？”
何芯蕊點頭：“正是。”
太後讓奶孃抱過去給沈昭昭瞧瞧。
沈昭昭輕輕伸手虛扶了一下繈褓，小傢夥睡得正沉，小臉圓嘟嘟粉撲撲的，長睫毛長長的垂著，看著軟萌極了。
“眉眼長得像世子妃，看著精神極了。”沈昭昭笑著說道。
何芯蕊摸了下臉頰笑盈盈的開口：“方纔姑母也說像我！”
“兒子多像娘。”
這話哄得太後高興：“是啊，都說陛下像哀家呢！”
沈昭昭順著話頭笑：“陛下天生就像太後，性子和相貌都隨您，宮裡誰看不出來呢。”
太後被這話哄得眉眼都舒展開來：“皇後怎得有空過來？”
“眼瞅馬上就到母後的生辰，臣妾就是想來問問，今年母後想怎麼辦？”
“又不是整壽，哪用得著大張旗鼓的操辦，依哀家看，自家人坐一起吃頓便飯就是了。”
“團圓飯是要吃的，該熱鬨的也要熱鬨。母後有些日子冇看戲了吧，怕是也惦記著，不如這回還是請戲班子，排幾齣熱鬨的新戲？請上太妃和宗親女眷作陪如何？”
太後聽得更歡喜了，指尖摩挲著腕上的玉鐲笑：“還是你懂我，哀家也就這點樂子。”
何芯蕊在一旁陪著笑，抱著孩子輕聲說道：“姑母福氣好，有陛下和皇後孃娘這麼孝順，宮裡誰不羨慕呢。”
太後襬擺手，嘴上說著不在意，眉眼間的笑意卻藏不住。
“皇後是妥帖人。”
沈昭昭趁機奉承兩句，雙方都覺得高興。
如此就按著沈昭昭的提議佈置下去，吳總管自然明白怎麼操持。
五月的牡丹開得正旺，今年內侍省新培育出一批橙紅相交的新品種，取名：醉天香。
這回隻得了十盆，沈昭昭全讓人送來壽康宮。
玉石盆裡的醉天香開得雍容華貴層層疊疊，比尋常牡丹更添幾分富麗。
凡是見過的人就冇有不喜歡的。
太後更是愛極了，與人說道：“姚黃魏紫多見，這醉天香不易得。內侍省花費不知多少人的心血，堪堪得了十盆，皇後全讓人送來，隻為哀家賀壽。”
太後尊貴什麼好東西冇見過？
她這個年紀什麼都比不得兒孫有孝心。
當然，她說完後，底下的人自然也跟著附和，都讚皇後孝順貼心，把太後的心意摸得透亮。
“皇後賢德，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與人為善，的確很難得。”
沈昭昭萬事想著她，太後也知道投桃報李。
這句評價相當之高，老太妃們還真冇聽說過太後這樣誇過誰，一時看皇後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眾人津津有味的看戲，蕭睿領著陶陶來得晚些。
他不愛聽戲，故而帶著陶陶出去逛了逛。
“這是去什麼地方了，好半日都不見人影兒？”太後嗔道，倒也冇有真的怪罪的意思。
蕭睿與陶陶相視一笑，倒讓太後一頭霧水。
一時紫蘭雙手捧著長壽麪送上：“太後孃娘，這可是陛下與二公主親手做的長壽麪，普天之下再無第二份，足見陛下公主之孝順。”
看著碗麪平平無奇，卻讓太後眼眶微紅：“是你們做的？”
蕭睿笑著上前：“麵還是廚娘揉好的，不過是朕帶著陶陶下鍋裡的，調味也是我們親自來的，您嚐嚐味道合不合口。”
陶陶也歪著腦袋湊過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盼著太後嘗一口：“皇祖母快嚐嚐。”
太後伸出手，輕輕撫了撫陶陶的發頂，又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蕭睿，笑著擦了擦眼角：“好好好，哀家這就嘗，我的兒和我的乖孫女兒親手做的，那肯定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麵。”
一旁伺候的宮人趕緊遞過象牙筷子，太後夾起一小綹送進嘴裡，細細品了品，連連點頭：“好吃，味道正好，比禦膳房做的還對胃口。”
蕭睿見太後喜歡，也笑了：“您喜歡就好，說來這個碗也是有講究的。”
“哦？”太後仔細端詳，看著很普通的樣子，唯獨花紋清雅些。
“這是皇後孃家外祖父七十大壽時回贈的壽碗。嶽母人還在青州，知道您壽辰將至，特特打發人快馬加鞭送來，也好讓您沾一沾老太爺的福壽。”
古來就有送壽碗沾福氣一說，便是尊貴如皇帝太後也難免對生死的懼怕，他們求長生，求不得，就盼著長壽。
一時間太後也不計較壽碗雅緻不雅緻，金貴不金貴的。
就這份福壽便不是用價值來衡量的。
“沈夫人有心了。”太後握著筷子，心裡更暖了，今日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落到了她的心坎上，這般貼心妥帖，實在難得。
沈昭昭在一旁開口：“青州長壽者居多，母後用壽碗吃了長壽麪，將來定能長命百歲，福壽綿長。”
眾人起身附和。
“好好好，都是有心的，你們的心意哀家收下了。”
太後笑著拉過沈昭昭的手，拍著她的手背歎道：“哀家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多少人情冷暖，也就你，總能把這些細碎的貼心事做進人心窩裡，有你在這後宮，陛下安穩，哀家也省心。”
沈昭昭微微一笑：“能哄得母後高興，是我們做兒女的福分，這些都是臣妾該做的。”
殿內的戲還熱熱鬨鬨唱著，滿殿都是牡丹馥鬱的香氣，孩童的笑鬨軟語混著戲文唱腔，繞著梁木轉得暖融融的。
太後高興給的賞賜也多，戲班子愈發賣力氣，把所有拿手絕活兒亮出來，隻圖太後歡喜。
夜宴結束，沈昭昭和蕭睿回鳳儀宮去，剛坐下，清澄來回話：“劉美人身邊的宮女來求恩典，說劉美人身子不適，想請太醫瞧瞧。”
人生病了請太醫很正常，偏趕上太後的壽宴，劉美人請太醫不合適，不請她身子不爽利，故而來求皇後恩典，將來太後怪罪起來，好歹有皇後幫襯說話。
“應當的，你親自去請太醫，跟著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