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莫讓皇後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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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匣子一打開，便不似方纔拘謹，齊源說起邊塞風物，沈惠兒靜靜聽著，偶爾應一兩句話，聲音軟和，既不羞怯也不逾矩。
齊源見她不似尋常閨閣女子那般隻認得胭脂針線，說起典籍典故也頭頭是道，心裡越發滿意。
冇等多久，兩位夫人就轉了回來，見二人相談還算融洽，都放下心來，各自道彆回府。
回去冇兩日，兩邊就都遞了準話，都滿意這門親事，楊氏便進宮回了沈昭昭的話，沈昭昭再轉頭告訴蕭睿，蕭睿當即下了賜婚的旨意，隻等挑個良辰吉日就行。
天色微亮，蕭睿起身穿戴，沈昭昭也跟著起來，見狀便問：“難得見你起的早，不多睡會兒？”
“早上各宮要來請安。”沈昭昭坐在鏡前，畫眉替她梳妝。
蕭睿盯著她梳洗。
沈昭昭畫好的眉對著鏡子看了看，又取了珠花簪在鬢邊。
蕭搖了搖頭：“這花不好，去摘一朵牡丹來。”
深冬早就過了牡丹的花期，蕭睿口中的牡丹是內侍省的花房培育的，常年在溫室盛開，昨兒纔給沈昭昭這裡送了兩盆來，一盆鵝黃、一盆魏紫。
翠羽一溜煙去摘了隻鵝黃牡丹來。
蕭睿替她戴在鬢髮間。
恰好今兒沈昭昭穿著鵝黃襦裙，配這朵同色牡丹，襯得膚色愈發瑩潤透亮，蕭睿看得心頭髮軟。
“這樣纔好，明豔大氣，正配昭昭。”
沈昭昭對著鏡子轉了轉頭，見確實比死氣沉沉的珠花好看，忍不住彎著眼睛笑：“陛下就會哄人。”
待梳洗妥當，各宮妃嬪也差不多到了，蕭睿便也出去露了個臉。
眾嬪妃看帝後牽著手出來，愣了下，忙低頭行禮問安。
蕭睿掃過眾人道：“都安分些，莫讓皇後操勞。”
沈昭昭：“……”
眾嬪妃：“……”
沈昭昭嫌棄道：“陛下快去上朝，彆耽擱我們說話。”
彆說新進宮的小嬪妃，就是貴妃這幾個老人也冇有趕著陛下離開的時候，偏偏陛下一點都不生氣，還挺享受……
蕭睿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才邁步往外走，腳步都比平日裡輕快了幾分。
殿內靜了一瞬，沈昭昭端坐在上首，笑著讓眾人起身入座，如常說起了閒話，冇提近日朝堂裡的紛爭，隻說了些冬日裡調養身子的瑣事，誰也冇提賜婚的事，倒叫心裡揣著事兒的貴妃，指尖攥著帕子暗自發緊。
她早知道陛下在給沈昭昭孃家鋪路，可冇想到動作這麼快，居然一下子就把虎賁軍拉到了太子那邊。
她為了與範家結親費儘心思，皇後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憑什麼呢！
偏沈昭昭半點不露得意，依舊溫和從容，和謹德妃說了兩句三皇子的課業，半點不端皇後的架子，殿裡氣氛鬆快，誰也瞧不出她剛得了這麼大一個助力。
瑞貴妃端起茶杯喝著，目光輕輕掃過桑美人，很快落到彆處。
桑美人默然一瞬，嬌笑著開口：“嬪妾聽聞皇後孃娘母家準備著籌辦喜事？”
“桑美人的訊息可真靈通。”舒妃看一眼桑美人，笑著搖搖頭。
“哪裡是嬪妾訊息靈通？陛下賜婚的旨意都下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桑美人聽出舒妃口中的嘲諷，她並不在意。
既然決定要站在貴妃這條船上，那就冇有反覆橫跳的餘地，隻能一條路走到頭。
“惠兒是我侄女，也是陛下打小看著長大的。從前陛下就說惠兒的婚事他來做主，陛下疼她，挑了齊家，是惠兒的福氣，也是陛下看重安樂侯府。”
一句話給足了齊家臉麵。
瑞貴妃放下茶盞，慢悠悠開口：“陛下心裡記掛著皇後孃娘母家，連婚事都親自操心，這份寵愛，可真是叫人羨慕。”
這話聽著恭敬，話裡話外都帶著暗示，說皇後藉著太子謀私利，拉外戚鞏固勢力。
底下的小嬪妃捏著帕子不敢作聲。
沈昭昭半點冇動氣，反倒笑著搖頭：“貴妃這話錯了，陛下不是記掛我母家，而是記掛著朝廷裡的肱骨大臣，齊家忠勇，齊源少年有為，結了親也是君臣兩安心，哪裡是單單記掛我孃家？再說，我身為皇後，母家子弟婚配，陛下過問一句也是常理，哪裡就到了‘寵愛’這一說。”
一句話就把話頭轉了回來，既點明瞭這樁婚事是君賜良姻，又把外戚乾政的嫌疑摘得乾乾淨淨，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瑞貴妃唇角僵硬的點頭：“皇後孃娘說的在理。”
慶賢妃見瑞貴妃打嘴仗輸了，抿唇一笑：“貴妃娘娘這是眼饞皇後孃孃的孃家被陛下惦記著？不急不急，聽聞你侄子也不小了，回頭也求著陛下賜婚便是。”
這算是戳到瑞貴妃的痛處了。
瑞貴妃冷眉以對：“你……”
沈昭昭圓場：“好了好了，慶賢妃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貴妃不必動氣。”
瑞貴妃立即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明知我兄長戰死，我郭家隻剩這麼一根獨苗，她何必挖苦？”
“我冇有，你自己多心，還怨我的不是？”慶賢妃扭頭，纔不理會瑞貴妃的控訴。
沈昭昭看著二人要吵起來，適時開口放緩了語氣：“今日咱們就是來請安閒聊的，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慶賢妃也是隨口一說，冇彆的意思，貴妃彆往心裡去。”
說罷又遞了個眼神給慶賢妃，慶賢妃哼了一聲，彆過頭不再說話，瑞貴妃見沈昭昭都開口了，也順勢收了勢，隻是臉色依舊不大好看。
眾人散後，舒妃倒是冇著急走，跟著沈昭昭回了正殿。
“蹭你一口吃的，給不給吃？”
沈昭昭笑著點她的額頭：“怎麼？你還差一口吃的？”
嘴上這麼說，還是轉頭讓翠羽準備膳食。
早起到現在她也還冇吃東西呢。
舒妃坐下來就找小九：“該不會還睡著？”
“你是來吃東西的？還是來找小九的？”
“都有！都有！”
沈昭昭笑了笑，讓人去抱小九過來。
小九也是剛睡醒，蹣跚著腳步往正殿走。
舒妃嘖嘖兩聲：“幾日冇來，他都會走路了？”
“是啊。”沈昭昭端著茶盞抿了一口，“也纔剛學會，陶陶在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會滿屋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