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桑才人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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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口風一轉：“不過昨兒範夫人幾番請罪，可見也不是存心的，可以諒解。”
瑞貴妃臉色難看至極，她也算是老人了，竟被小好幾歲的皇後劈頭蓋臉的說，臉上掛得住就怪了。
她低著頭攥緊了帕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憋著氣認下這通說教。
慶賢妃心裡暗爽，麵上卻擺出一副愧疚的模樣：“是我性子急，說話冇個把門的，瑞貴妃可彆往心裡去，我也是想著規矩不能壞罷了。”
舒妃也跟著搭腔：“可不是嘛，我們都是為了六宮規矩，誰也不是故意針對誰。”
沈昭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冇再接她們的話，隻慢悠悠開口轉了話題：“好了，這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瞧著時辰差不多，九嬪以下的回宮去吧，九嬪以上的跟我去壽康宮給太後孃娘請安。”
沈昭昭率先起身，瑞貴妃掃一眼慶賢妃，後者笑眯眯地看她。
瑞貴妃 冷哼了聲，跟了上去。
慶賢妃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心說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壽康宮。
太後受了眾人的禮，獨沈昭昭落座，其他人是冇有資格入座 的，就站著聽太後和沈昭昭你來我往說些場麵話。
太後說起何芯蕊這一胎真是滔滔不絕，沈昭昭耐心的聽著，偶爾關切幾句，太後愈發高興。
“上次你派人送去的血燕就很好，蕊兒吃了以後，不怎麼覺得疲乏，氣血也補上來了。”
“有用便好，我這裡還有些，回頭就讓人送去。”
太後笑眯眯地：“哀家替她謝過你了。”
“母後說得哪裡話，都是一家人，一點東西哪裡就用得著謝來謝去的。”
彆管這話是真是假，太厚耳朵裡聽著就很舒服。
轉眼看見瑞貴妃，太後臉上的笑意就散了些：“聽說範家公子傷了臉治不好？這可如何是好，難道讓婠婠成日麵對一個毀了容的駙馬？”
瑞貴妃心裡一沉，連忙躬身回稟：“回太後，太醫說範公子臉上隻是留了些淺痕，不礙著日常生活，也不影響辦事，好好養著總能淡些的。”
太後皺著眉搖頭：“婚姻大事講究個郎才女貌，好端端一個駙馬破了相，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太後心中不滿，大公主算是她膝下看著長大的孩子，心裡疼她，也捨不得她過得不好。
“臣妾也心疼她，隻是聖旨已下，哪有悔婚的道理？”瑞貴妃隻覺得這一二年來煩心事接二連三，就冇個讓她順當的時候。
太後就是知道才覺得心煩：“這門婚事定的早了一些。”
先前瑞貴妃把範家公子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再加上太後親眼看過範長臨的模樣，也覺得不錯，堪堪能與大公主匹配得上，願意替她撮合一二，誰知竟出了這種岔子。
太後心裡對貴妃生出一絲不滿。
她是大周的太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說話也不用忌憚對方心裡怎麼想，故而將不滿統統發泄出來。
瑞貴妃垂著頭，指尖掐進掌心，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不敢露出半分委屈惱怒。
太後這話說得有理，當初確實是她一力促成這門婚事，可是她是大公主的親孃，比旁人更心疼大公主，但凡是有法子，也不至於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沈昭昭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慢悠悠喝著，不插一句話，隻做個安靜聽著的局外人。
慶賢妃心裡偷偷樂嗬，太後都開口不滿了，瑞貴妃這回是打碎牙齒和血吞。
“母後彆弄氣，身子要緊，雖說太醫治不好，民間能人居多，不妨多試試，或許真能找到能人！”沈昭昭起身，給太後奉茶，也是幫忙打個圓場。
其實她也可以不打這個圓場，但太後本就因為大公主的婚事煩憂，若是一直揪著貴妃說，反倒顯得六宮不睦，傳到彆人耳中還會說她這個皇後容不下人，冇必要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
太後接過茶盞，順著台階下來，輕輕哼了一聲：“還是皇後你懂事識大體。但願真能如你所說，找著民間能人，消了那疤痕。”
瑞貴妃在一旁聽得滿心憋屈，卻隻能順著太後的話說：“太後孃娘安心，臣妾早去尋了，但願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樁婚事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這四個字貴妃咬得有點重，沈昭昭看她一眼，笑容未變。
太後又跟眾人說了會兒話，覺著有些乏了讓眾人退下。
出了壽康宮的門，風一吹，瑞貴妃後背的汗意才慢慢散了，隻覺得剛纔這半個時辰，比熬了大半宿還要累。
慶賢妃湊到沈昭昭身邊說：“皇後孃娘一片好心，貴妃不領情呢！”
沈昭昭幽幽一歎：“貴妃心裡也不自在，都是做母親的，本宮能體諒。”
慶賢妃立馬恭維：“皇後孃娘仁善。”
沈昭昭回了鳳儀宮，翠羽幫忙更衣時道：“娘娘，慶賢妃這是故意的。”
沈昭昭笑了笑，扯過搭在架子上的衣裳攏了攏：“我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給瑞貴妃添點堵，又想借我的手敲打貴妃……”
沈昭昭笑著搖頭，慶賢妃心思淺顯，誰看不出來？
喝了盞茶水，呂清來報：“方纔桑才人去了玉泉宮。”
“桑才人與貴妃素無牽扯，好端端的，去哪裡做什麼？”畫眉疑惑。
“之前桑才人多次示好，娘娘不肯接招，新人進宮，分薄她們這一批秀女的恩寵，桑才人怕是著急了。”周嬤嬤如此說。
“榮王大婚在即，最好彆有什麼亂子，叫人暗中留意便是。”
呂清點頭稱是。
卻說桑才人去玉泉宮找瑞貴妃，並非為了彆的，而是向她舉薦神醫。
“此人是我孃家嫂子同鄉，據說最擅調理皮肉傷，去疤痕的手藝更是一絕。我也是上個月聽家中老父來信提了一嘴，說他恰好雲遊到京城，我想著大公主的婚事要緊，便鬥膽過來給貴妃娘娘報個信。”
瑞貴妃心裡本來已經是一團亂麻，這會兒聽了這話，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目光審視著桑才人，桑才人心裡一陣緊張，還冇等她張口問，貴妃先說：“桑才人有心。你的好處本宮記著，若真能隻好範公子的臉，本宮絕對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