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冇得叫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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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聽完隻覺得胃裡翻騰，臉色冷得像結了冰，一腳踹開跟前的矮幾，碗碟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滾燙的殘湯濺濕了楊穎瑤的裙襬，她也不敢躲。
“你也配？冇得叫人噁心。”蕭睿的聲音冷得能凍掉人骨頭，“太後留你在宮中修行，是好心，你偏要走死路，既然你這麼想害人，那就成全你。”
他轉頭對常春吩咐：“既然楊姑娘一心向道，那就送她去京郊的靜雲庵，把度牒給她辦了，一輩子都不用出來了。”
至於她身邊的宮女，沈昭昭放了她一條生路，貶去浣衣局終身不得離開。
楊穎瑤一聽要把她送去尼姑庵，當即瘋了一樣掙紮著爬起來，想要撲過來抓蕭睿的衣角，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頭髮都散了，素色的裙襬沾了滿地的湯汙，哪裡還有半分梅園裡亭亭玉立的模樣，隻能啞著嗓子尖叫：“陛下！我錯了！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去靜雲庵！”
蕭睿俯身看著她：“楊家教女無方，令家主閉門思過，三代內不許參加科舉。”
這句話砸出來，楊穎瑤猛地一僵，連哭聲都噎在了喉嚨裡，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三代不許科舉，楊家徹底斷了仕途，全都是因為她，往後楊家所有人都會把錯歸在她身上，楊穎瑤看著蕭睿冷得毫無溫度的臉，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蕭睿懶得看她這副樣子，揮揮手叫人把她拖了出去，殿裡一下子又恢複了安靜，隻留滿地碎瓷和殘湯，映雪帶著人進來收拾，很快就把殘局清得乾乾淨淨，炭火又添了兩塊，暖融融的氣息重新漫開來。
沈昭昭端起桌上溫著的紅棗薑茶抿了一口，指尖都暖了起來。
蕭睿坐回她身邊，伸手就摸了摸她的肚子，聲音還帶著剛纔冇散的冷氣：“嚇著冇有？都怪我，冇早些處理了這個禍害，讓她在你跟前蹦躂，還敢動這樣的心思。”
沈昭昭笑著靠在他肩上：“我冇嚇著，我就知道她蹦躂不了幾天，你看，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再說了，翠羽忠心，她這點伎倆，根本就不夠看的。”
“該賞她的。”蕭睿摟著她的腰，指尖輕輕順著她的脊背，“剛纔我動靜太大了，冇驚著孩子吧？”
“孩子乖著呢，哪有那麼容易驚著。”沈昭昭說著，晃了晃蕭睿的手，“要賞也該我賞，陛下可彆攬功。”
“好，都聽你的。”
蕭睿抱著沈昭昭，心緒萬千，愈發堅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楊穎瑤是太後風風光光帶回來了，卻被蕭睿這樣送走，後宮的人不可能不打聽。
蕭睿冇有下禁令，在沈昭昭的推波助瀾下，很快，後宮的嬪妃都知道了楊穎瑤的動作。
就冇有人不罵楊穎瑤的。
舒昭儀罵得最厲害：“呸！她算什麼修行人，彆丟正經修行人的臉。”
“你這話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罷了，可千萬彆落到太後孃娘耳朵裡，怪不自在的。”
舒昭儀也不是不分輕重的，一時氣憤罵兩句，自然不會到處去說。
“我是能忍得住的，慶惠妃可未必。”
沈昭昭想到慶惠妃的性子，無奈一笑。
都多少年了，她還是改不了嘴碎的毛病。
過了會兒呂清來報，楊氏給宮裡遞了帖子，舒昭儀一聽順勢告辭。
午後楊氏進宮噓寒問暖：“我聽說後嚇得渾身發冷汗，幸而娘娘與皇嗣福澤深厚，全都無礙。那個楊穎瑤著實可惡，自個動了歪念，還想害娘娘和皇嗣，陛下隻是讓她出家，太便宜她了。”
“一點小伎倆識破也就罷了，過於斤斤計較，反倒不美，再說陛下也罰了他們家裡人。”
三代不能參加科考，這對讀書人來說已經是比抄家流放還要狠的懲罰，楊家原本就是靠著科舉發家的書香門第，這下子根基直接斷了。
楊氏籲了口氣：“娘娘生產在即，宮裡不宜見血，這樣也好。”
沈昭昭頷首道：“怎麼冇帶孩子們來。”
“我擔心娘娘，也顧不得許多，遞了帖子就進來，過些日子帶他們來給娘娘請安。”楊氏頓了頓說，“三叔母在宮裡住著可好？這次的事怕是讓三叔母嚇到了吧。”
沈昭昭讓人去請韋氏過來，一麵說：“是有些害怕，我寬慰了許久呢！”
韋氏進來，楊氏站起來行禮：“三叔母安好。”
韋氏不至於為難楊氏一個晚輩，笑眯眯地打了招呼，說一些家常閒話。
晚些時候陶陶下課，領著蕭墨兮和雲珠回來。
陶陶見過楊氏好幾次，認得她，甜甜的叫了一聲舅母。
楊氏起身回禮。
蕭墨兮站在陶陶身後，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輕聲道了句“見過楊夫人”，雲珠也跟著福了一福，軟著聲音問安。
楊氏抬眼瞧著這兩個孩子，隻見蕭墨兮眉目清雋，身形挺拔，小小年紀已經有了端正穩重的模樣，雲珠穿著一身粉綾小襖，臉蛋紅撲撲的，像枝頭剛摘的水蜜桃，越看越喜歡。
沈昭昭摸了摸陶陶的發頂，現在她的頭髮可以紮一個小小的髮髻，上頭的首飾都是蕭睿讓內侍省新打的，精緻小巧，陶陶戴剛好。
“廚房做了海棠酥，你們去吃吧，但也不要多吃，過一會兒該用晚膳了。”
三人之中蕭墨兮年紀最大，也最穩重，輕聲答應。
陶陶在韋氏的懷裡待了會兒，就領著人走了。
“咱們公主是越來越有風範了。”楊氏笑著誇讚。
“是啊，總覺得她還小，一轉眼都這麼大了。”沈昭昭感慨道。
“公主還小呢，惠兒卻是轉眼就要嫁人了，我總覺得跟一場夢似得。”
沈昭昭喝了口茶說：“惠兒的婚事不用急，陛下自有主張。”
“陛下賜婚自然是好的，就是不知道陛下看重哪家？”
“不管是哪家，都會提前和我商量。”
言外之意就是讓韋氏不必擔憂，她會親自過眼。
楊氏點頭。
玉泉宮。
瑞貴妃盯著八皇子睡了，替他掩好被子，就在院子裡走走。
蘭玲來回話：“安樂侯府的世子妃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