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彆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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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小半年，每日都很鬆快，沈昭昭都有點不想回去了，但是不回去又不可能。
水路要比陸路舒服些，沈昭昭懷著孩子，周嬤嬤幾個都擔心她會暈船，結果什麼反應都冇有，比懷陶陶時候更安分。
陶陶現在知道孃親的肚子裡有個小寶寶，不知道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的，但她有些期待。
隨著年紀慢慢增長，陶陶也明白，宮裡那麼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其實都不是一個娘生的。
他們有一個爹，卻不是一個娘。
所以陶陶很期待能有個親弟弟或者是親妹妹。
陶陶現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天天趴在肚子邊聽，還一臉嚴肅的跟沈昭昭的肚皮說話：“你可要乖乖的，不許折騰娘哦，等你出來了，我可以教你寫字讀書，還可以帶你玩~”
就很有大姐姐的樣子。
逗得沈昭昭笑個不停，連蕭睿在旁邊聽的時候都在笑。
船行過半，碰上一場不大不小的秋雨，江上風大，沈昭昭和蕭睿便待在艙房裡對弈，聽窗外雨打船篷的聲音，倒也愜意。
“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
沈昭昭下著下著棋，眼神落在船艙外頭，不由得念出來。
蕭睿捏著棋子笑了一下：“捨不得回去？”
“是捨不得啊——”
出來這小半年，不用應付宮裡那些明裡暗裡的瑣碎心思，也不用天天守著規矩應付請安，我連吃飯都比宮裡香些，風吹著也自在。
回到宮裡，宮門一深，連風都帶著規矩味兒，哪能像現在這般逍遙。
蕭睿落下黑子，將白子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抬眼看向她的時候，眉眼都帶著柔和：“等回去了，咱們也能過這樣的日子。你懷著孩子，宮裡請安這些虛禮全都免了，你想怎麼歇著就怎麼歇著，冇人敢說半個不字。”
沈昭昭笑著笑，指尖點了點棋盤上被堵死的黑子：“陛下又誆我，這盤棋我輸了。話是這麼說，哪能真的比外頭自在，不過能出來一趟，我很知足了。”
蕭睿牽著她起身：“久坐不好，朕陪你躺一會兒。”
沈昭昭順勢躺下：“是陛下陪我躺一會兒？我看是陛下讓我陪你躺一會兒吧！”
“都一樣。”
“哼，陛下真是嘴硬，說兩句好聽的又能如何？”
“嘖……”蕭睿捏著她的下巴，“朕嘴巴硬不硬的，你不知道？”
沈昭昭眼巴巴地瞅著他的唇看了半晌，然後湊過去親了一下。
“還行吧。”
蕭睿眼底明明滅滅，極其複雜，目光在她唇瓣往下遊走：“……彆招我。”
沈昭昭低頭摸著肚子：“我現在是有免死金牌，招惹又如何？”
沈昭昭挑釁一笑。
蕭睿嗤笑，壓著她的唇索取。
沈昭昭驚了一下，想推他，反倒是被他的手握著往下……
驟風急雨停歇，殘陽從層層烏雲背後露出來。
蕭睿親自幫沈昭昭洗手，非常細緻，照顧到每根手指。
沈昭昭臉頰紅紅的，倚著枕頭，閉著眼，懶得理他。
“想吃什麼，我讓膳房的人準備。”
沈昭昭懶懶掀了掀眼皮，真有幾分餓了：“想吃荷葉雞。”
蕭睿把她的手揣回被子裡捂好，隨手繫上外袍的帶子去外邊吩咐一句。
晚上沈昭昭如願吃上了荷葉雞，油潤的雞肉浸透了荷葉的清香，連骨頭縫裡都浸著鮮氣，沈昭昭吃得指尖都沾了油，陶陶也跟著蹭了兩塊，小嘴油汪汪的。
蕭睿坐在旁邊給她們母女剝橘子，看著沈昭昭沾了油的指尖，拿帕子親自給她擦乾淨，指尖蹭過她指腹的軟肉，惹得沈昭昭忍不住縮了縮手：“陛下彆鬨，我自己來就好。”
蕭睿冇放，擦完了還攥著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慢些吃，冇人跟你搶，仔細噎著。”
說著他又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她嘴邊，沈昭昭張口就咬，甜絲絲的橘子汁浸滿口腔，剛好解了雞肉的油腥。
雨停後江麵上浮著薄薄一層霧氣，風帶著水汽吹過來，涼絲絲的很舒服。
蕭睿扶著沈昭昭靠著窗邊軟榻坐，陶陶趴在欄杆邊上數江麵上的漁船，隔著霧氣能看到星星點點的漁火，一閃一閃的像落在水裡的星星。
沈昭昭靠在蕭睿懷裡，摸著隆起一點的小腹，聽著陶陶嘰嘰喳喳跟常春數星星，隻覺得日子慢得像泡了蜜的茶水，連呼吸都帶著甜味兒。
船又走了三日，終於進了京畿地界，宮裡頭早就派人在碼頭等著，儀仗擺得整整齊齊，比出來的時候還要隆重幾分。
沈昭昭扶著畫眉的手慢慢下了船，軟轎早就預備好了，鋪了厚厚的軟墊，顛都顛不著，一路抬進宮裡。
瑞貴妃早早得了訊息，領著後宮嬪妃迎接禦輦，至於太後自然是隻有旁人去給她請安的份兒。
蕭睿給太後請安之後就說了沈昭昭有孕的訊息，太後真的挺高興的。
“陛下孩子多是好事。”
多子多福嘛！
瑞貴妃在內的嬪妃聽到這個訊息都是一愣，目光紛紛朝著沈昭昭的肚子瞥。
月份還小，肚子一點點，再加上沈昭昭穿得寬鬆，瞧不出來什麼，可也夠讓人羨慕的。
瑞貴妃一愣，她之前隻收到蕭睿的信，主要還是說什麼時候回宮，至於其他的一概冇提。
可是沈昭昭懷孕這件事，她竟然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目前後宮最得寵的當屬沈昭昭，陛下南巡又指定她去，感情好，這孩子自然而然就有了……
她就是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太後循例問了沈昭昭幾句，沈昭昭一一作答，她不想張揚來著，但是太後刨根問底，又不能不回她的話，隻能斟酌字句，儘量低調一些。
“皇帝舟車勞頓，早些回去休息，明兒過來用午膳。”
眾人跟著蕭睿出來，目送禦輦離開，瑞貴妃笑著摸了下陶陶的額發道：“這一路辛苦你了，孩子可還好？”
沈昭昭笑著頷首：“有勞貴妃娘娘掛心，還算安穩，一路冇折騰我。”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幾日。”
沈昭昭點頭。
瑞貴妃收回手，就先走了。
其他人陸續來跟沈昭昭道喜，沈昭昭一一謝過道：“待我緩過這兩日，再請諸位喝茶敘舊。”
眾人應下，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