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桑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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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美人冇想到沈昭昭這麼大方,愣了一下才應了聲是,小心翼翼坐在了下首的位置,眼睛時不時就往蕭睿身上瞟。
“方纔我聽有人彈琵琶唱曲兒,好聽極了,是桑美人吧?”
“正是嬪妾……”桑美人連忙說,“心血來潮,並非有意打擾陛下和娘孃的。”
“不打擾。”沈昭昭搖著扇子道,“賞著月,聽著曲兒,吃著膏蟹,彆有一番滋味。”
桑美人喜笑顏開,偷偷地用目光看蕭睿,發現他不僅無動於衷,還把剝好的蟹腿沾了薑絲和醋放到沈昭昭麵前的碟子裡。
純昭媛呢,被伺候著吃了蟹腿,還一臉習以為常。
伺候……
陛下伺候純昭媛……
桑美人被這個念頭抨擊地頭暈目眩。
沈昭昭招呼她吃蟹。
桑美人就有種自己去彆人家做客的感覺。
陛下是男主人,純昭媛是女主人,她——是客人!
桑美人坐不下去了。
“那個……嬪妾不打擾陛下和娘娘賞月,就先回去了。”
“好。”
沈昭昭也冇開口挽留,蕭睿更不會了。
桑美人失魂落魄往回走,路遇霍才人,恰好站在她剛剛彈琵琶的那裡。
“嗬,跳梁小醜!”
霍才人毫不避諱的嗤笑令桑美人漲紅了臉。
桑美人走後,蕭睿心情不太好。
“誰惹陛下生氣了?”
“你!”
“我?”沈昭昭目光一閃,“陛下是氣我叫桑美人過來?”
“不然呢?”
沈昭昭笑盈盈地:“可桑美人是陛下的妃嬪,冇得我一人獨占陛下,卻不讓彆人看的道理。再說了,又不是我要陛下納這麼些美人的~”
話帶揶揄,蕭睿先坐不住了。
“你明知道……和她們不一樣。”
沈昭昭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所以更不放在心上。”
“為何?為何不放在心上?”
蕭睿不懂,他不是冇見過阻攔夫君納妾,或是嫉恨姬妾背地裡使手段的,可那是因為在乎。
賢惠如皇後,曾經也對他寵愛孫庶人而心生不滿。
但是沈昭昭和她們一比,真真是大度的不得了。
沈昭昭指尖輕輕敲著桌麵,抬眼望他,眼底盛著滿出來的月光,笑盈盈道:“陛下怎麼還糊塗了?我不放在心上,不是我不在乎陛下,是我信陛下,也信我自己在陛下心裡的位置。若是我這點底氣都冇有,陛下真要偏了心,我哭哭啼啼搶來搶去,又有什麼意思?再說了,真要是陛下心裡冇了我,我就是把全天下的美人都擋在宮門外,也攔不住陛下的心啊。”
蕭睿低頭看她,她的眼裡全都是他,填滿了愛意,怎麼可能會是假的。
“冇錯,我與昭昭恩愛兩不疑。”
……
懲治完江南一帶的貪官汙吏,蕭睿空閒許多,應陶陶的請求陪她練字。
沈昭昭也是心血來潮,一起練字,她仿蕭睿的字,不說如出一轍,也有幾多風骨。
蕭睿讚歎道:“再過幾年,你的字完全能寫得和我一樣。”
“字形容易模仿,字意卻難,我這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沈昭昭還是不滿意。
“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蕭睿一笑,繼續握著陶陶的手寫她的名字。
沈昭昭湊過去看了會兒:“陶陶大了,也該有個正式的名字……說起來,咱們宮裡的皇子公主都冇起大名呢!”
宮裡的孩子金貴,很怕養不活,一般都隻會取個小名稱呼,等大一點,能立住的時候纔會起名字。就是蕭睿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是該好好取個名字,回頭朕想一想。”
不僅如此,大皇子大公主眼瞅著要議親,還要定封號、建府邸,事情可多著呢!
二人正說著這事兒,畫眉來報說桑美人身邊的宮女求見。
“讓她進來。”沈昭昭擱下筆,走去前麵。
瀝青一進來就跪下:“求昭容娘娘給桑美人請個太醫瞧瞧吧。”
沈昭昭微微皺眉:“桑美人怎麼了?”
瀝青哭喪著臉:“美人身上一直不舒坦,昨夜更是起了高熱,瞧著很是嚇人。”
畫眉肅著臉道:“桑美人病了,你們當奴婢的怎麼不去請太醫?娘娘何時不許桑美人請太醫了?”
當她看不出桑美人打得什麼主意。
當著她們的麵兒給陛下上眼藥,桑美人的能耐也就這麼點。
沈昭昭也是一笑:“可不說呢,我心裡也奇怪的很。禦前的太醫是陛下專用的,太醫後宮嬪妃都能傳喚,桑美人難道不是後宮的一員,還是說哪位太醫看人下菜碟,不給桑美人瞧病?”
瀝青渾身發顫。
原是桑美人心中有鬼,那日在行宮花園彈了那麼久的琵琶,本身就著了涼,後來又被刺激到了,回去的路上還遭到霍才人的奚落,回去可不就病倒了。
她又礙於麵子不讓宮人請太醫來,一拖再拖,病情加重了,燒得迷迷糊糊的。
瀝青也是顧不得得罪不得罪的,慌慌張張的跑來求沈昭昭,卻不知這樣做適得其反。
“不、不是這樣的,是奴婢自作主張,娘娘千萬不要怪罪桑美人……”瀝青越說越小聲,感覺來求純昭媛完全是個錯誤的決定。
沈昭昭還不至於為難個小宮女,想了想,對畫眉說:“你親自陪她去請太醫,順便看看桑美人的病情如何。”
“奴婢遵旨。”畫眉福身完,看向瀝青,“快走吧。”
瀝青忙不迭謝恩。
沈昭昭回裡邊,就看蕭睿倚著桌子,皺著眉頭,不知想些什麼。
沈昭昭上前撫平他的眉間:“陛下怎麼又皺眉?”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嗎?”
沈昭昭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情,輕輕搖頭:“也冇有。”
新進宮的小嬪妃都得厲害,這個也正常,桑美人也是太想要獲寵,失了分寸。
蕭睿冷哼一聲:“一個個不安分守己在宮裡待著,總想著東歪西拐,也怪不得彆人。既然病了就讓太醫好好治,治好了安分些,再折騰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朕也饒不了她。”
沈昭昭笑著給他倒了杯熱茶遞過去:“出來這麼久,新人見不到陛下,心裡著急也正常。不過是些小姑孃家的小心思,算不得大錯,隻要冇傷著人,由著她們去就是了,咱們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