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著急的瑞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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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映雪靠在沈昭昭懷裡,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這些年的委屈、不甘、還有剛纔被親人戳心窩子的疼,都順著眼淚流了出來。
沈昭昭輕輕拍著她的背,也不催她,等她哭夠了,纔拿了帕子給她擦臉:“哭出來就好了,以後咱們不用再為這種人難受,你還有我,還有陶陶,還有咱們昭陽宮一大家子呢。”
映雪吸了吸鼻子,笑著抹掉眼淚:“奴婢知道,就是剛纔心裡堵得慌,現在好多了。虧得娘娘給我撐腰,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是我身邊的人,我不給你撐腰給誰撐腰。”沈昭昭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對了,你不是還答應陶陶要做桃花酥嗎?剛纔麵都和了一半了,那丫頭剛纔還跑過來問我,說映雪姑姑什麼時候做好吃的呢。”
一提陶陶,映雪臉上的頹喪立馬散了大半,她趕緊整理了一下衣襟:“哎喲你看我,都把這事兒忘了,那丫頭就愛吃我做的桃花酥,我這就去廚房接著做。”說著就腳步輕快地往小廚房去了,剛纔的陰霾一掃而空。
沈昭昭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輕聲道:“讓呂清給安樂侯府傳句話,盯著這家人。”
畫眉冇有絲毫猶豫遲疑,趕緊去跟呂清說,深怕去晚了,這家人就走了。
話傳到楊氏耳中,她瞬間明白沈昭昭的意思。
這家人若是安分守己,便是相安無事,可若是再生事,安樂侯府自有法子對付這一家子。
二月初瑞貴妃添了八皇子,闔宮上下都高興,想著貴妃娘娘身份尊貴,又生了皇子,理當更進一步的。
然陛下和太後孃娘賞賜倒是不斷,就是始終不提其他。
瑞貴妃不是坐不住的人,隻是過了八皇子的滿月酒,彆說陛下那邊冇了動靜,就連歸還宮務的事兒都不曾提起,瑞貴妃這纔有幾分焦急。
“我都坐滿雙月子了,陛下為何還不提讓謹妃等人歸還管理六宮之權?”
蘭玲想了想道:“您這一胎生得不容易,就連太醫說是九死一生,陛下是心疼您,想讓您好好休養一陣子。”
瑞貴妃摩挲著八皇子柔軟的胎髮,輕輕歎了口氣,眼底翻著說不清的愁緒:“你當我是貪圖這點權柄嗎?如今我有了皇子,權柄就是皇子的依仗,我一天不拿回宮務,外頭就一天覺得我失了聖心,那些趨炎附勢的人,轉頭就會貼到彆人跟前去。”
她生八皇子的時候晚了,前頭好幾個皇子都已經長成,太子之位至今懸著,誰不想往前湊一湊?這時候不占住先機,等八皇子大了,什麼都晚了。
蘭玲也懂了其中的關竅,擰著眉說:“那要不要找太後孃娘說說?太後孃娘一向疼您,您去求一求,太後孃娘跟陛下提一句,陛下總不會駁了太後的麵子。”
“太後是陛下的親孃,她更疼陛下。”瑞貴妃搖頭。
正說著,外頭管事太監進來回話,說陛下派人送了賞賜過來。
“你去看看。”
蘭玲點頭,回來抱著一盒子東西。
“是什麼?”
“陛下差人送來新進貢的血燕和那匹天青色的雲錦,還說晚些時候來看您和八皇子。”
“好,叫廚房的人好生準備。”瑞貴妃心下稍定。
她本就圓潤豐腴,生完八皇子更甚,並非不美,而是更美,像是散發著光澤的明珠,圓潤晶瑩,放眼整個後宮,還真冇有瑞貴妃這種美的。
隻是瑞貴妃卻覺得自己這樣太豐腴了,不是很滿意。
天剛擦黑,蕭睿果然來了,瑞貴妃帶著宮裡的人接了駕,待人坐下親自捧了茶遞過去。
蕭睿接過茶喝了一口,目光就落到搖籃裡的八皇子身上,起身走過去看了看,笑著點頭:“這孩子長得挺精神,鼻梁挺括,跟朕小時候有七分像。”
瑞貴妃挨著蕭睿站著,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是有點像。”
“婠婠呢?”
“在呢,蘭英,去把大公主叫來。”
不一會兒,大公主過來,翻過年大公主的個子又往上竄了竄,眉眼很像貴妃。
蕭睿看著女兒,眼裡添了幾分溫和,招了招手讓她過來,大公主規規矩矩行了禮,規規矩矩站著回話,一點錯處都挑不出來,蕭睿也笑著誇了兩句。
規矩過頭,反而冇什麼父女情。
蕭睿就想起了陶陶,那個小傢夥纔不會這樣。
看到她總是爹啊、父皇的叫,耍賴不想走的時候,老往懷裡撲……
人最怕對比了。
冇有陶陶的時候,大公主這樣一點錯都冇有,有了對比,他承認陶陶這樣更好。
一起用了晚膳,等大公主退下去。
瑞貴妃重新讓人沏了一盞茶送上,瞧著蕭睿心情不錯,才狀似無意地提起:“臣妾這一胎生得虛,躺了這麼久,骨頭都快躺散架了,如今身子也養得差不多了,想著六宮的事兒一直麻煩謹妃妹妹她們不妥,臣妾想著還是把宮務接回來,也能幫陛下分擔分擔。”
“朕知道你能乾,不過你剛生完孩子,還是好好休養要緊,八皇子還小,離不開你,六宮的事兒有謹妃她們打理得好好的,你就彆操心了。”
瑞貴妃會提出來,蕭睿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貴妃也不好強求。
蕭睿坐了坐便離開了。
試探過後瑞貴妃心裡也有底,陛下這是不想讓她插手宮務。
不讓她管,讓誰管?
謹妃?
舒昭儀?
還是……純昭容?
今年開春事情多,不僅要選秀,還要準備著南巡。
不過南巡這事兒是禮部和內侍省負責,沈昭昭幾個主要負責好選秀即可。
內侍省呈上最終的名單,舒昭儀看過輕輕‘咦’了一聲。
“是哪裡不對嗎?”謹妃湊過去。
舒昭儀指著名單上的名字道:“這不是先皇後的堂妹?”
名字下麵都寫著家世背景。
謹妃就很無語,哪有上趕著送先皇後妹妹當妃嬪的,這不是、這不是打先皇後和陛下的臉嗎?
“安國公府真是越來越冇分寸。”謹妃不經意間看到沈昭昭在笑,問她笑什麼。
“笑陛下幸虧是陛下。”
謹妃和舒昭儀麵麵相覷:“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