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流放】
------------------------------------------
汾陽侯聽後，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虧身旁之人及時扶住。
他老淚縱橫，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康兒，是爹害了你啊，若爹平日裡多管教管教你，讓你收斂些，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承恩公此時也麵露覆雜之色，雖心中對何安能免於一死而暗自慶幸，但看到汾陽侯如此悲痛，也不免有些唏噓。
他走上前，拍了拍汾陽侯的肩膀，道：“汾陽侯，事已至此，你也莫要太過傷心了。”
汾陽侯甩開承恩公的手，怒目而視道：“你少在這裡假惺惺，若不是你那兒子，我康兒也不會遭此橫禍！”
承恩公眉頭一皺，道：“汾陽侯，此事雖因我安兒而起，但如今真相已明，並非我安兒故意打死徐康，你也莫要再糾纏不休了。”
兩人又欲爭吵起來，大理寺卿連忙上前勸阻道：“二位國公爺，如今真相已大白，還望二位以大局為重，莫要再起爭執了。”
汾陽侯和承恩公冷哼一聲，各自轉過身去，不再言語。
大理寺卿見狀，對仵作道：“你且將查驗結果詳細記錄在案，不得有誤。”仵作點頭稱是，便開始埋頭記錄。
隨後，大理寺卿帶著眾人回到宮中，向蕭睿稟報查驗結果。
蕭睿聽後，微微點頭，道：“朕已知曉，此事既已查明真相，便依律處理吧。何安雖非故意殺人，但畢竟因他而起爭執，導致徐康死亡，不可不罰。著令何安流放嶺南，服役三年，以儆效尤。汾陽侯，朕知你喪子之痛，賜你黃金千兩，以表撫慰。”
汾陽侯和承恩公聽後，皆跪地謝恩。
蕭睿又道：“此事到此為止，日後誰也不許再提，若有再犯，嚴懲不貸！”
二人再次叩首，而後緩緩退出殿去。
太後得知訊息很是鬆了一口氣，到底是撿回來一條命，服役三年後便可回京。
隻是這樣一來，何安是不能當這個世子，將來科舉也不能參加……
“錦繡，你去趟承恩公府。”
翌日承恩公上表撤去何安世子之位，蕭睿痛快應了，昨兒他不提，就是為了讓承恩公主動提起，也讓朝臣看看承恩公的態度。
這幾日折騰的宮裡宮外人仰馬翻，太後乍然放鬆心神，身子便有些不適。
蕭睿得知後，趕忙前往太後宮中探望。見太後躺在榻上，麵色略顯憔悴，滿是關切道：“母後，您可感覺好些了？兒臣已吩咐太醫，定會精心調治您的身子。”
太後微微點頭，虛弱地說道：“皇帝有心了，哀家這不過是些許小恙，休養幾日便好。”
蕭睿坐在榻邊，輕聲道：“母後莫要憂慮，如今何安與徐康之事已妥善處理，朝堂也安穩了下來，母後隻需安心養病便是。”
太後輕歎一聲，道：“此次也多虧了皇帝你明察秋毫、公正處理，才未讓事情愈發不可收拾。”
“母後彆想這些事情，回頭讓後宮嬪妃前來侍疾，亦或者是讓孩子們陪您說說話如何？”
“哀家病了不好把病氣過給孩子們倒是不必如此，也不用人來侍疾，我想清淨幾日，況且我身邊還有穎瑤呢！”
說起這個太後略有些遺憾。
“從前也不覺得生個女兒如何，老了老了方纔覺得身邊還是有個女兒的好。”
“母後若是喜歡，不妨認她作義女。”
太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卻又搖了搖頭，道：“皇帝有這份心哀家便知足了，隻是這認義女之事，恐會惹來諸多議論，尤其是這個節骨眼上，還是等等的好。”
“聽母後的便是，你若想身邊有女兒陪著，不如把皇姐皇妹們都找來，怎麼就不是你的女兒了？”
“她們如今都已出嫁，哪能時時刻刻陪在哀家身邊。”太後襬手，“提起這個我倒想起來，小十、小十一都到了適婚年齡，選駙馬之事是等不得了。”
蕭睿頷首：“那母後快快好起來，用心給兩位皇妹挑個駙馬。”
太後微微露出笑意，道：“哀家自是要快些好起來。”
蕭睿聽太後提起十公主與十一公主，自然而然也想到了大公主。
過個一二年，大公主的婚事該提上日程，於是到了玉泉宮問貴妃有什麼想法。
“臣妾久居後宮，這誰家有出眾的兒郎如何得知，還是要勞煩陛下細細查探。”
“貴妃所言極是，大公主的婚事確實要慎重。朕會命人留意朝中及世家子弟中品行兼優、才學出眾之人，定要為大公主選一個如意郎君。”
貴妃聽後，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欠身道：“陛下如此用心，臣妾替大公主謝過陛下。隻是這選駙馬一事，除了品行才學，也需大公主自己中意纔好。”
蕭睿點頭稱是：“這是自然，待有合適人選，朕會安排他們與大公主相見，讓大公主自己相看一番。”
貴妃笑著應道：“如此甚好，有陛下為公主操心，臣妾也就放心了。”
“婠婠是朕第一個孩子，她敦厚溫和、純和良孝，朕總是有所偏愛的。”
貴妃怔愣。
父母愛子女哪有什麼緣由，都該是發自內心的，可是陛下、陛下卻能說出大公主那麼多的好……
從前瑞貴妃不覺得，現在是有了陶陶做對比，那真是算不得什麼……
傍晚時，大公主從重華宮回來，瞧見貴妃在發呆問：“母妃在想什麼？”
“回來了……”
瑞貴妃指著她額角的汗珠問：“你這是跑回來的？怎麼一頭的汗？”
大公主笑了一下：“回來時遇上順娘娘和二妹妹玩蹴鞠，我看著眼熱，也跟著玩了一會兒。”
瑞貴妃掏出帕子，輕輕為大公主擦拭著額角的汗珠，嗔怪道：“你這孩子，也不注意些，跑得一頭汗，仔細著了涼。”
大公主拉著瑞貴妃的手，撒嬌道：“母妃，兒臣身體好著呢，不會那麼容易著涼的。而且那蹴鞠實在好玩，兒臣一時冇忍住就多玩了會兒。”
“再過幾年就要出嫁了，怎麼還一副小孩子心性。”
瑞貴妃正肅說，“再說順充儀身為後妃，怎能和公主們一起玩？你是公主，她是你父皇的妃子，身份上不合適。”
“可是陶陶也和她玩的。”大公主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