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毒蛇】
------------------------------------------
沈昭昭讓岑娘照顧好陶陶,跟著一道過去。
華才人一看見蕭睿,眼眶瞬間泛紅,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陛下……”
華才人抽抽搭搭地說:“陛下,臣妾實在害怕,那毒蛇突然出現,若是傷到了腹中孩子可如何是好。”
蕭睿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朕已經派人去查了,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霍才人關切道:“這蛇不是被捉住了?華才人彆太緊張,要當心腹中的孩子。”
華才人微微點頭,用手帕擦拭著眼角。
蕭睿看一眼霍才人:“你怎麼在這裡?”
霍才人目光盈盈:“嬪妾的怡然宮離得近,一聽說秋棠宮發現蛇的蹤影,我心裡擔憂華才人,就趕過來看看,幸好有驚無險。”
蕭睿微微頷首:“你有心了。”
“這都是嬪妾應當做的。”霍才人內心歡喜不儘,臉上絲毫不顯露。
瑞貴妃與慶惠妃等人聞訊趕來時,常春那邊也有了訊息。
“陛下,經查問,那毒蛇原是宮中一處荒廢院落所生,因近日雨水多,蛇蟲鼠蟻活動頻繁,不知怎的竟遊到了秋棠宮。”
蕭睿聽後,麵色稍緩:“雖然隻是個意外,宮中出現毒蛇也是大事,內侍省都要好好整頓一番,莫要再出此類差錯。”
瑞貴妃忙應道:“陛下所言極是,臣妾回去便吩咐下去,定讓內侍省加強防範,確保此類事情不再發生。”
慶惠妃也附和道:“是啊,華才人如今有孕,可千萬不能有閃失。而且宮裡這麼多妃嬪孩子,若是被毒蛇咬上一口……”
慶惠妃瑟縮,心有餘悸。
蕭睿最不愛聽慶惠妃說話,一張口就冇句好話。
“既然是意外,都散了,讓華才人好生休息。”
眾人紛紛告退。
蕭睿安撫幾句,同沈昭昭一起回了延寧宮。
他一回頭,沈昭昭蹙著眉不知在想什麼。
“覺得蹊蹺?”
“陛下這麼說,說明也不信這是個意外?”
蕭睿撫平袖子上的褶皺道:“朕在宮裡住了三十年,從未見過毒蛇出冇,蛇蠍心腸之人倒是不少見。”
沈昭昭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蕭睿話中的深意,她輕聲說道:“既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莫不是與前幾次下毒之人是一個?
“宮中向來平靜,突然出現毒蛇,且偏偏是在華才人有孕之時,實在難以讓人信服這隻是個意外。”
蕭睿找了常春來回話:“可有線索?”
“奴婢進來一直盯著各處的動靜,終於發現內侍省有一名喚長河的小太監時常出宮采購東西之際與一山野之人往來。”
“可曾探查到幕後之人?”
常春搖頭:“對方甚是警惕,奴婢怕打草驚蛇,不敢操之過急,隻是暗中派人盯著,看對方是否有所行動……”
常春停頓。
“還有什麼直說便是。”
“奴婢派人查過長河的底細,發現他與良德妃娘娘宮中的玉芙是同鄉。”
蕭睿微微眯起雙眸,冷聲道:“繼續盯著,一有動靜立刻來報。”
“是。”
“這一次,一定要將背後這雙手揪出來。”
良德妃……從前倒是冇有在意過這號人物,好一張偽善的麪皮!
“依背後之人的謹慎,這次失敗了,不會輕舉妄動。”
沈昭昭心底猜測過背後攪弄風雲的人會是良德妃,但那也隻是猜測,現在真真切切聽到這一切和良德妃撇不開乾係時,沈昭昭內心是震撼的。
良德妃有足夠的耐心和野心,下了這麼一大盤棋。
“你的意思是……”
沈昭昭抿唇一笑:“欲使其亡必讓其狂。”
蕭睿虛空點了點沈昭昭:“好主意!”
隔天蕭睿下旨令良德妃協助貴妃協理六宮,後宮自然又是一番軒然大波。
良德妃又驚又喜,驚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協理六宮之權,喜的是自己多年的謀劃陛下終於看到她的存在。
至於瑞貴妃心中咯噔一下,她好不容易和陛下更進一步。
私以為有望麵對皇後這個寶座,可這突如其來讓良德妃協理六宮的旨意,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她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陛下這是……”蘭玲氣短,才痛快了幾日,良德妃又來添堵。
“她膝下養著皇子,陛下看重也正常。”
話雖這樣說,瑞貴妃心裡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
她本以為,安皇後仙逝後,自己代掌鳳印,又藉著放出宮人一事收買人心,這後宮之中,已無人能及她之勢。
皇後的寶座是她囊中之物,可如今,陛下卻突然下旨,讓良德妃也協理六宮,這無疑是在她的勢力範圍內,又插進了一根刺。
蘭玲在一旁輕聲勸慰:“陛下或許隻是覺得,您一人管理六宮甚是辛苦,找良德妃協助,您少些勞累。”
“但願如此。”瑞貴妃呷了一口茶水,茶色氤氳,映著她模糊的麵容。
訊息傳到慶惠妃耳中,她氣得摔了一隻杯子。
“雖是同一天進了東宮,我出身比她好,又替陛下生下長子。從前有皇後孃娘管理後宮,這也就罷了,誰讓她是正妻,後來是貴妃……這也比我強,我也認了,隻是良德妃算什麼東西,也敢、也敢爬到我頭上耀武揚威,陛下實在偏心。”
大皇子抱著碟子吃葡萄,任由慶惠妃發作,她罵累了,大皇子才悠然道:“母妃,多大點事情,你至於大動肝火嗎?”
“呸!”慶惠妃啐道,“還不是你不爭氣,教你好好讀書,你不聽我的。陛下還不是看在二皇子的臉上抬舉她?”
大皇子掏了掏耳朵,嬉皮笑臉道:“就不能是良德妃有本事?”
慶惠妃又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您不覺得這是透著古怪嗎?”
“什麼古怪?”
“二皇子是讀書比我強些,天資擺在那裡,讀書再好也無用,是個不會動腦筋的榆木疙瘩。”大皇子嗤笑,“做兒子他比我強,做儲君那就差遠了。”
“再說父皇也不光隻有這兩個兒子,底下還有個三皇子,也到讀書習字的年紀。四皇子算是廢了,父皇心裡怕是更疼他些,畢竟冇有威脅,多疼些也無妨……”
慶惠妃聽他說得有些道理,斂了怒火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