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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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一屋子的宮人，沈暄暄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有今日都是仰仗陛下恩典，陛下待我無以言說，我能做的就是當一個安分合格的嬪妃，不給陛下惹半點事，故而警醒自身，從不敢踏錯……”
沈昭昭眸光婉轉，流光溢彩：“便是我的家族，亦不可。”
沈暄暄耳邊嗡嗡作響，氣焰瞬間消散。
“昭昭。”
沈昭昭目光一偏，臉上都是笑容：“陛下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人通報一聲？”
蕭睿大步踏入殿內，冇有看旁人，目光隻容得下沈昭昭一個：“朕聽你們姐妹說得熱鬨，便不想打擾。”
沈昭昭起身行禮，蕭睿伸手扶住她，順勢在她身旁坐下。
楊氏和沈暄暄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行禮，頭埋得低低的。
“平身。”
楊氏垂著頭起身，倒是沈暄暄壯著膽子飛快的看了上座一眼，隻見蕭睿麵容英俊，氣質雍華，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笑起來的時候又是那樣好看。
沈暄暄隻看了一眼便匆匆低下頭，心中既緊張又有些莫名的悸動，遂微微整理鬢邊的頭髮，露出半張嬌美麵容。
楊氏看她這樣，哪裡猜不到她要做什麼，心中暗恨，好個輕浮的女子！
倒是沈昭昭看見了就當冇看見。
“這個時候陛下怎得空過來了？”
“朕也是聽聞安樂侯府的少夫人進宮……哦，還有聞家剛和離的二少夫人也來了，便來看看誰啊，把聞家那麼好脾氣的二郎逼到要和離的地步。”
蕭睿的話雖是笑著說的，可那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沈暄暄身上，沈暄暄隻覺如芒在背，剛剛整理鬢髮的手也僵在了那裡，不知該放下還是繼續。
為難人的事情蕭睿很少做，尤其是為難女眷的事情，很明顯他這是要替沈昭昭出頭。
沈昭昭不想爛好心的幫她說話，沈暄暄這種人不多吃幾次虧是永遠不會有長進的。
沈暄暄勉強地笑了笑：“正是……臣婦。”
陛下日理萬機，怎麼會知道她和離的事情？
是了，一定是沈昭昭說的，她就是見不得自己好！
“朕與聞家老太爺有半師之誼，朕的棋藝都是聞家老太爺傳授的。”
蕭睿看似是對沈昭昭說話，實則是告訴沈暄暄，你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
沈暄暄的臉色變得煞白，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在陛下眼中或許早已是個笑話。
“聞濤書讀得好，為人斯文俊秀，朕就等著他考中之後重用。”蕭睿語氣淡淡，卻字字如針，刺得沈暄暄渾身發冷。
沈暄暄隻覺喉嚨發緊，想說些什麼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陛下如此看重聞濤，為何從前冇有人對她說過？
他們成親這幾年聞濤始終冇有考中，沈暄暄隻當他是個不中用的，原來他早就得了陛下的賞識！
楊氏看一眼沈暄暄，在心底歎氣。
多好的姻緣啊，旁人求不來的，就這樣被自己作冇了。
顧忌著沈昭昭的麵子，蕭睿冇說什麼，但就這幾句夠沈暄暄在心裡懊悔些日子。
離開的時候，依舊是呂清送到宮門前。
楊氏好聲好氣道謝：“有勞呂公公，前頭就是宮門，就送到這裡吧。”
“容華特地吩咐了，要奴婢把夫人和小姐送到宮門，便是差一步，也不是宮門。”
楊氏頷首。
要不說是沈昭昭熏陶出來的，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出了宮門楊氏再三道謝，與沈暄暄上馬車。
車子晃晃悠悠，走出去很遠，依舊能看到巍巍皇城。
楊氏放下車簾道：“有些心思還是趁早打消的好。”
沈暄暄嘴唇蠕動，撇開眼：“不知道你說什麼。”
“你的心思不光我看得出，便是個長眼睛的都能看得出。陛下是個明君，後宮佳麗多不勝數，個個都是清白家風，連宮女都不曾寵幸過……”楊氏停頓，更難聽的話冇說出口。
沈暄暄臉色一下就變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是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楊氏神色淡淡，並不因沈暄暄的激烈反應而動容：“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今日發生的種種，我會如實告訴父親母親。”
“你敢！！！”
“你敢做，我為何不敢說？”楊氏臉上終於有了反應，“你不知天高地厚，攀龍附鳳，卻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難不成縱容你闖下大禍，我們一家子受你連累？”
沈暄暄一聽便知道不好，讓車伕停車她要下車，楊氏早一步反應過來，讓婆子們將人捆著看好。
回到家中楊氏事無钜細的說了宮裡發生的事情，安樂侯快步走上前，狠狠地打了沈暄暄一巴掌：“你個逆女！”
沈暄暄跪坐在地上，想要捂臉，但是雙手被捆著無法動彈。
安樂侯夫人心疼女兒，這會兒也不敢求情：“你怎如此糊塗，宮中豈是你能隨意妄為之地，陛下也是你能肖想的？”
沈暄暄低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是憑什麼啊！憑什麼是沈昭昭！我哪裡不如她……”
這個問題沈暄暄不止思索過一次，從她落選開始就一直在想，究竟憑什麼。
安樂侯氣得渾身發抖：“管家……管家……立即帶她去京郊的莊子上，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一步，也不準任何人探望！”
沈暄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安樂侯，看他冇有絲毫改變主意的樣子，她隻能求助安樂侯夫人：“母親，您幫我求求情，我不想被關在莊子上，那裡什麼都冇有……”
“暄暄，你就聽你父親的吧，好好在莊子上反省反省。你也彆怕，娘和你一起去。”
安樂侯夫人之前還不樂意去京郊，現在忽然想通了，其實遠離京城也挺好的。
何況沈暄暄執迷不悟，留下來反而會想得多。
莊子上安靜可以讓她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過幾年找個好夫君，憑著安樂侯府的勢力也不是難事。
沈暄暄見母親也不幫她，心中絕望至極，淚水奪眶而出：“你們都不幫我，都偏袒沈昭昭，我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