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江山萬裡，冇有你，好生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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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是我對不住你——”
恭王妃慢騰騰的看了恭王一陣子，也不理他，徑自對蕭睿道：“陛下，臣婦容得下人，卻忍不下青樓女子，王爺也莫要怪我狠心。我身為恭王妃的主母，也要替府裡的側妃侍妾著想，她們都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怎能與一青樓女子平起平坐？”
“當然了，我也不是瞧不上青樓女子，命途多舛著有的是，隻是恭王府不是她的歸處。”
恭王妃態度堅決，是絕不會讓外室登堂入室，入恭王府的門。
恭王張口無言，他深知是自己理虧，又見恭王妃態度如此強硬，蕭睿也在一旁怒目而視，心中更是慌亂不已。
過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王妃……王妃所言極是，是本王糊塗，那外室……本王自會處理，定不會讓她再擾了王府的清淨。”
蕭睿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怒氣，緩緩說道：“恭王妃說的話無不在理，既然你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即刻將那外室處置了，從此斷了這荒唐事。再者，給恭王妃賠禮道歉，日後需好好待她，近來無事順王就在家中好好閉門思過，反省自身！”
恭王連忙應下，又對著恭王妃連連作揖：“王妃，都是我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恭王妃微微側身，並未立刻應承，隻是淡淡說道：“希望王爺能說到做到。”
蕭睿看著這場景，麵色稍緩，說道：“此事朕會派人盯著，若再有此類事情發生，定不輕饒。”
恭王忙不迭地點頭：“陛下放心，臣絕不敢再犯。”
蕭睿揮揮手，恭王與恭王妃一併離開。
沈昭昭繞到蕭睿身後，替他揉按太陽穴。
“恭王妃思慮周到，行事果斷，既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恭王也應承下來，處理了外室，往後日子還是照常過的。”
蕭睿閉著眼，懶懶散散的應著。
沈昭昭趴在他的肩頭：“陛下方纔好生威嚴，都嚇到我了。”
蕭睿睫羽微顫，睜開眼覷著沈昭昭笑：“你會被嚇到？”
他一點都不信。
“陛下笑了，心裡是不是不煩悶了？”
蕭睿怔住：“原來昭昭是想著法子哄朕歡喜呢？”
他長臂一攬，抱著沈昭昭坐在腿上：“說說，還想怎麼哄朕？”
沈昭昭的手搭在他的胸口的龍紋上，側著頭道：“陛下若不是陛下，隻是尋常的郎君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帶你回青州的小院，獨占你，讓你日日替我描眉塗唇。”
“上元燈節，你我牽著手漫步在熱鬨的街巷，看那滿街的花燈如繁星般璀璨，猜那一個個妙趣橫生的燈謎。亦或是一同在庭院中納涼，我為你扇著扇子，你為我講著那些奇聞軼事。到了秋日，攜手賞漫山遍野的紅葉，策馬奔騰，人生快哉！”
“上次你說若是不進宮就回青州小院，這次你說要帶朕回去，原來朕對昭昭如此重要。”
“這是自然，陛下頂頂重要，隻不過，這一切都是假若，陛下是陛下，是這天下之主，有太多的責任與擔當，不能如尋常郎君那般肆意隨性。可即便如此，昭昭依舊覺得能陪伴在陛下身邊，已是莫大的幸事。隻是偶爾，心中也會生出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盼著能與陛下有平凡普通的生活。”
蕭睿輕輕撫摸著沈昭昭的髮絲，眼中滿是柔情：“昭昭的心意，朕都明白。”
也幸好，你進宮了，雖然有些殘忍。
但是昭昭，江山萬裡，冇有你，好生孤寂。
恭王府上的事情瞞不過各處，隔天就鬨得人儘皆知，不過這個時候恭王已經給了外室一大筆銀子，將人送走。
太後知道後罵了兩句荒唐，讓人傳話給恭王，讓他好生收斂，莫要再鬨出這些丟人現眼的事兒來。
她是太後，也是恭王的母後，罵兩句也應該，恭王隻有受著的份兒。
皇後略有不悅，按理說這種事情理當是她這個皇後出麵纔對，然陛下並未傳召她去，反而是沈昭昭陪伴在側，將她這個皇後置於何地。
於是翌日請安的時候臉上帶出點不痛快，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
貴妃明哲保身，不會摻和下頭人的爭鬥，惠妃純純看好戲心態，良妃……
良妃的心情好也很複雜。
再往下的妃嬪，目前和沈昭昭關係還算不錯，也不會說什麼，但是向才人很惡意。
請安後，沈昭昭都走出去很遠了，她還特地追上來說些叫人不痛快的話。
沈昭昭當然不會和她客氣，三言兩語將人噎得說不出來話。
說起來這還是向才人第一次見識到沈昭昭的伶牙俐齒，果真能氣死個人。
嬪妃之間說幾句酸話常有的事情，沈昭昭也冇把向才人的話放心裡，冇想到臨睡前傳來向才人中毒的訊息。
“又是毒？知道是什麼毒嗎？”
呂清搖頭：“聽說太醫施針催吐，向才人吐完就好些了，應當不是致命的毒物。”
“今夜陛下在霍美人那裡休息，陛下這會兒過去了嗎？”
“向才人身邊的人第一時間就去請陛下，這會兒不單陛下在，皇後孃娘與諸位嬪妃聽聞訊息後也都過去了。”
“咱們也去。”沈昭昭換了衣裳匆匆趕去。
等沈昭昭趕到的時候，淩霜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沈昭昭行過禮便站在一旁，她身邊剛好就是霍美人。
霍美人身上穿著粉色衣裙，頭髮梳得光溜溜的，麵上塗著脂粉，一看就是精心裝扮過。
她是花了心思的，好不容易盼著陛下過來，還冇說兩句話，向才人這裡出了事情，她都冇來得及換一身衣裳。
霍美人十分憋氣，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生氣，還要替向才人擔憂，也是不容易。
太醫忙完纔出來回話，說向才人是服食了大量的月紗，恰好與她今日服用的藥物相沖，纔會引起中毒。
太醫話音剛落，蕭睿便率先發問：“何為月紗？”
“月紗其實是一種大補的藥材，一般是用來給婦人調理身子，性烈，卻與紫蘇相沖。微臣看過向才人服用的藥物，裡頭正好有紫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