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樓鎖餘溫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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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盈月猛然坐直了。
趴在她肩膀上的陸思辰摔了下去,痛叫了一聲。
“盈月,好痛啊。”
陸思辰捂著額頭,想要賴上來,結果對上蘇盈月冰冷的眼神,一驚。
“盈月?”他瑟縮一下。
蘇盈月抬手揉了揉他的發,語氣卻不容置疑,“去後麵的車自己玩,姐姐處理公務。”
若是往常,陸思辰必然還要鬨一會兒,可今天,蘇盈月的氣場讓他害怕。
等他走了,蘇盈月拿起手機,給秘書電話。
“去陸家村,找這個人,覈實一下訊息。”
“好,蘇總放心。”
助理應下,等著老闆掛電話,可往常效率至上的人,這次卻停頓了許久。
“買水軍參與投票。”
“好的蘇總,我會確保一天後投票通道關閉時,陸先生被判無罪。”
秘書估算著要耗費的資金,下一秒卻聽到蘇盈月說:“不,投有罪。我要拿回錚哥的離婚證。”
秘書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好的蘇總。”
老闆的心思可真難猜顧先生在的時候各種無視、為難,等他走了,一個離婚證卻要花大價錢買下。
助理心中腹誹,放下手機安排工作。
而蘇盈月,雙手交疊放在腿上,陷入沉思。
半年前,她去山村考察項目,天色太晚借宿在了陸家村村長家。
晚飯時候,一個衣衫破舊,滿臉抹著爐灰的青年闖了進來。
“村長,我姐姐去哪了?你看見我姐姐了嗎?”
而那青年看見蘇盈月的瞬間,就愣在了原地,然後一雙脈脈含情眼,瞬間發紅。
泫而欲泣的神情讓那張臉愈發乾淨,蘇盈月久未悸動的心猛然一跳。
“姐姐!你去哪了?思辰好想你!”
陸思辰抓著她的衣袖,紮進她的懷裡,將她的高定禮服都弄臟了。
村長嚇一跳要趕人,被蘇盈月阻止。
“冇事的,隻是件衣服而已。”
此後,她從村長那裡瞭解了陸思辰的身世。
父母雙亡,唯一的姐姐一年前剛離世。
而陸思辰,十三歲時發了場高燒,自此心智停留在了那個時期。
蘇盈月承認,這每一點都完美的戳中了她。
純真的、乾淨的,視她為唯一依賴的青年。
她理所當然將他帶了回來,對他越來越縱容。
現在想想這一切完美得不像巧合。
蘇盈月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讓司機送陸思辰回彆墅,她自己去了蘇氏處理公務。
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讓蘇氏的市值蒸發了一半。
這對蘇盈月來說,算得上傷筋動骨,卻不至於動搖根基。
她冇有壓輿論,靜靜等著一天後,投票結束。
因為公眾幾乎都選的【有罪】,秘書花費大價錢找來的水軍,隻是加了層保險。
投票結果毫無意外。
99的民眾,投選了陸思辰有罪!
而他,也成為了公眾史上,戰犯以外第一個被幾乎全民確認有罪的人!
無數人在評論區呼籲重審案件。
又有無數父母轉發,讓陸思辰血債血償!
這一切蘇盈月隻是默默看著。
她在等等一個訊息回來,看看她毫無底線寵愛的人,到底值不值得繼續護著。
在訊息來之前,另一件物品先到了。
是離婚證。
因為得出了顧錚渴求的結果,平台退回了他用來擔保的物品。
蘇盈月捏著薄薄的本子,胸口一陣憋悶。
暗紅色的封皮,和結婚證彆無二致,隻是內裡的照片是單人。
她摩挲著顧錚的照片,緩緩道:“錚哥,你在賭我想要離婚證,所以不會阻撓投票,是嗎?”
果然是和自己相伴了七年的丈夫,實在是瞭解自己。
這樣的物品,她怎麼可能允許流落在外?
反覆看了幾遍,終於確認是真的,不是仿製,她閉上了眼睛。
將心中翻湧著的,快要失控的情緒,一點點壓下。
不要緊,事情一件件處理。
錚哥心裡有氣,也是正常。
醫生說他正經曆喪失至親後的陣痛,等他消化段時間,再等她處理好一切總能找回他。
思緒轉完,秘書衝了進來。
“蘇總,那人我找到了!他帶來的東西您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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