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很快便在顧驚鴻體內找到了畸變的部分。
這是一片盤踞在她脊椎之上的，晶瑩剔透的綠色結晶體。
正是因為這些結晶體的存在，才使得顧驚鴻原本並不算豐厚的結晶粒豐盈度被放大了幾十，甚至幾百倍，這才讓她擁有了控製粒能與親和粒能的能力。
隻要摧毀這塊畸變體，那就能讓顧驚鴻恢複正常，即便是事後那些蒼白之瞳想要再拿這些事兒做文章，也無法發現顧驚鴻作為非法粒能師的證據。
更何況這些綠色晶體本身就不穩定，隨時有可能引發出生理性神經感染，甚至是直接將她轉變為模因感染體。
想到這裡，淩霄深吸了口氣。
雖然摧毀這些綠色晶體的過程極為痛苦，但是為了顧驚鴻的未來著想，這些東西必須要被剷除掉。
然而就在淩霄準備動手時，凜冽的聲音忽然想起：“等等，淩霄，先彆做傻事！”
“什麼叫傻事？！我這是為了她的未來著想！？”
淩霄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凜冽急急忙忙地說道：“淩霄，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如果這些所謂的畸變體真的會讓顧驚鴻變成你所想象的那樣，那早就轉變了，不可能等到現在的！”
“什麼？！”
“之前我就已經仔細研究過母本，而在剛剛你接觸到複製品的時候，我收集了它的數據進行對比，結果顯示，這種複製品其實是用來篩選的！”
“篩選？篩選什麼？！非法粒能師嗎？！”
“差不多，這東西實際上是高離淵製造出來，強行給成年人類灌輸這些源初結晶的異構體，強行放大那些結晶粒豐盈度不高的人的粒能控製力與粒能親和力，
進而進行定向篩選和人為製造粒能師，如果體質完全不符合，被植入這些東西的人就會變成降神體，並且這些異構體不會再繼續生長。”
“那現在顧驚鴻的情況？”
“她成功了，這些異構體會轉變為菌絲結晶粒，補充她的結晶粒豐盈度，並且一茬接一茬地生長，直到將她的結晶粒豐盈度徹底補到粒能師的水平！”
“高離淵為什麼要做這種東西？！”
“擴大必要的後備兵員數量，以和那些白冥生物繼續戰鬥……”
說到這裡，凜冽重重地歎了口氣：
“製作這東西的時候，我也有參與，原本這些記憶是被儲存在我的**之中的，但是……真是冇想到啊，居然能通過比對數據來恢複記憶……我是該笑呢，還是該哭啊！”
“你可以又哭又笑，放心，我不會把你當神經病的！”
“你滾啊，行了，趕緊去安慰你的小女朋友吧，她都快哭出來了！”
“好吧好吧。”
顧驚鴻緊咬著銀牙，拳頭緊緊地攥著。
因為指甲嵌入皮肉的緣故，鮮血已由她指間流出。
淩霄歎了口氣，撤掉了深入顧驚鴻體內的粒能。
顧驚鴻身體一軟，幾乎無法站立。
淩霄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顧驚鴻聲音孱弱地說道：“所以……所以我是不是……是不是應該……”
“木已成舟，或許對現在的情況來說，最好的辦法不是讓你去找蒼白之瞳自首，也不是不顧後果地清除掉你身體裡的畸變體。”
“那……那我應該怎麼辦？”
“我來指導你如何正常地控製粒能吧。”
淩霄長長地出了口氣。
好在有生存遊戲係統作為自己的堅實後盾，要不然淩霄覺得自己還真未必有這個自信說出這樣的話。
畢竟自己也纔剛成為粒能師不久。
顧驚鴻顯然冇想到淩霄的態度會是如此。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好半晌後才說道：“真……真的嗎？！”
淩霄點點頭：“不然還能怎麼辦？我要是直接清除掉你身上的畸變體，很可能會讓你落下終身殘疾。”
說到這裡，淩霄沉默了幾秒，而後繼續說道：“我不忍心讓你經曆這種痛苦，更不能拿你的未來胡來，所以我覺得，指導你，讓你懂得如何正確使用粒能纔是最正確的。”
“霄霄……”
顧驚鴻擁住了淩霄。
淩霄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我這樣做是有前提的。”
“嗯……你說……”
顧驚鴻的聲音顫抖，且帶著哭腔。
淩霄說道：“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情況，你都不許再碰心控導器，明白嗎？它帶給你的不是天賦，也不是好運，而是會把你引向絕路的開始。”
“嗯！”
顧驚鴻用力點了點頭。
處理完顧驚鴻這邊的事情之後，淩霄想起剛剛穆唸白的話，於是說道：“顧老找我有事，我先去一下，等會回來。”
顧驚鴻乖巧地點了點頭。
淩霄臨出門的時候，顧驚鴻叫住了他。
“怎麼了？”
淩霄有點懵，不知道顧驚鴻打算做什麼。
顧驚鴻指了指桌上的心控導器：“這個……你帶走處理掉吧。”
淩霄點點頭，走到放著心控導器的桌子前。
由於之前在處理降神體的時候，淩霄已經見識過這東西蠱惑人心的本事，於是，淩霄冇有去碰心控導器，而是引導出了朗基努斯之槍。
顧驚鴻目瞪口呆：“這是……”
淩霄點點頭：“對，這就是那個鬨得沸沸揚揚的朗基努斯之槍。”
“原來它長這樣啊……”
“說實在的，這個造型確實不太行，要是換一換的話，我還覺得不錯。”
說著，淩霄將手向槍尖處移了移，而後抓著朗基努斯之槍，對準了桌上的心控導器。
朗基努斯之槍對這樣的純粒能造物非常有用。
僅僅隻是槍尖靠近，心控導器便開始沙灰化。
淩霄用槍尖輕輕點了心控導器一下，它便直接化為了灰白沙土。
處理掉心控導器後，淩霄將朗基努斯之槍消散，對顧驚鴻說道：“這次你真的是運氣好，冇有在這東西的篩選中被篩掉，要不然的話，這會讓文清寒和穆唸白已經過來了。”
顧驚鴻輕輕歎了口氣：“看來我還是要多瞭解一點這些東西啊。”
“冇事，等我忙完就開始教你這些……說起來，還是得看看你隸屬於什麼學派的，不然的話還真冇辦法指導。”
說到這裡，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顧驚鴻的情況實在複雜。
像她這樣的，走常規途徑是根本不可能得到認可的，哪怕自己給她擔保。
得不到認可，就意味著顧驚鴻無法在離淵閣內正式註冊，始終都是非法粒能師。
任何學派都不可能接受非法粒能師。
總不能再像自己這樣，說是e區的誤判吧？
且不說這引人注目的綠色粒能不可能不讓人聯想到心控導器，單就e區離淵閣那兒就已經說不過去了。
扣一口黑鍋就算了，怎麼還扣第二口？！
想到這裡，淩霄不由頭疼起來了。
這事兒實在是太麻煩了。
粒能這東西在任何一座居境裡都是要被嚴密監管的，粒能師也是要被嚴密監控的一群人。
畢竟弄不好就會炸成現實世界和白冥界連通的“原爆點”。
淩霄決定等從顧煥之那邊回來之後，再去思考這個讓人無比頭大的問題。
和顧驚鴻又交代了幾句之後，淩霄便離開了房間。
這座莊園非常之大，僅僅是走到顧煥之給的那個會議室，淩霄就用了足足十來分鐘。
期間，淩霄見到了各種各樣的武器裝備。
如果說那些洛神製藥的私軍士兵手中的地獄光槍，爆彈buqiang和定向燃料炮等武器是違規的話，那那些輕重型武裝浮空車，甚至是固定翼飛機和坦克就是犯罪了！
淩霄實在難以想象，顧煥之究竟是什麼樣的來頭，居然可以在自家莊園裡保有規模如此龐大的私軍。
集團並不禁止這類私軍親衛和集團雇傭兵，但對私軍親衛和集團雇傭兵的規模做出了嚴格的限製。
畢竟不是每家集團都叫燭龍生物，不是每家集團的武裝都可以成為“國防軍”，燭龍生物也要防著下麵有人想黃袍加身，成為燭龍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