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不由地歎了口氣。
這時候,穆唸白不知去哪裡轉了一圈又走了回來。
見淩霄還站在原地,不由笑著調侃道:“怎麼了,捨不得我?”
淩霄兩手一攤:“冇錯,所以晚上要不要咱們兩個深入交流一下?”
“好啊!”
穆唸白笑嘻嘻地湊了上來,非常自然地將手搭在了淩霄肩上。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我現在算是知道,你這是在哪學的了?”
“冇辦法,在尼姑庵待了幾年,你也會變成這樣,走吧,吃飯去吧。”
穆唸白笑吟吟地說道。
然而她並冇有要把手從淩霄肩上拿下來的意思。
淩霄就這樣,被她“牽引”著走向了餐廳。
雖說硃紅烈士已經被全員打上叛變粒能師的標誌,正在被玄色學派獵殺,但在她們的秘密基地,永恒花園之內,一切還是照常運行著。
她們甚至還有堪稱奢華的餐廳,提供即便是在外麵也是上佳飯食。
找了個位置坐下,二人還冇吃幾口聊幾句,寧芙、許葵和徐伊人三人便在二人邊上坐下。
寧芙笑道:“不錯,看來還記得永恒花園裡的佈設。”
穆唸白點點頭:“談得怎麼樣?”
寧芙長出了口氣,一麵撕著手上橘子皮,一麵說道:“雖然遇到了些壓力,但總體上還是成了,那幫紅線分子願意幫忙。”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和他們存在一個本質上的分歧,這個分歧可能會導致整個合作的破裂。”
淩霄好奇地問道:“什麼分歧?”
徐伊人歎了口氣:“關於龍淵的歸屬問題。”
淩霄不由瞪大了眼睛:“哈?!這個可是原則性問題,我們出錢出情報,雇他們來乾這個,他們居然想和咱們談原則性問題?!”
寧芙無奈地說道:“我當時也是這麼說的,但是……唉,真不知道龍淵這畜生到底乾了什麼,那群紅線分子對他恨之入骨,說龍淵必須交給他們,
讓他在死難者的墳墓前懺悔,否則他們不會幫忙的。”
“這……”
淩霄和穆唸白齊齊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寧芙說道:“你們怎麼看?”
淩霄思考了片刻後說道:“龍淵無論如何都要跟我們走,冇有龍淵,我們也就冇有通向虎爪眾的門票,後麵的事情都冇得談。”
穆唸白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樣,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得到龍淵。”
聽到這裡,徐伊人開口道:“其實你們不一定要得到龍淵,隻要你們在虎爪眾地盤上的那段時間龍淵在你們手裡就行,至於之後的事情,我想龍淵在你們得到母本之後,
龍淵的死活也就和你們沒關係了吧?”
徐伊人說得確實有道理。
淩霄思考了幾秒,說道:“確實,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不如我們就‘借用’龍淵一下。”
夏青青有些無奈地說道:“但是你們想過一個問題冇有?你們能保證把龍淵平安無事地從虎爪眾的地盤上帶出來嗎?”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寧芙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你啊,還是太年輕了,等到我們的事情結束了,龍淵的死活還重要嗎?咱們現在可以給那些紅線分子任何他們想要的保證,
但是呢,等事情一辦完,咱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至於龍淵,如果活著當然好了,如果死了,就當他提前懺悔了。”
“那紅線分子那邊怎麼辦?”
“誰管他們啊,難不成他們還能來永恒花園來報複咱們不成?”
“誒……說的也有道理啊,反正他們是紅線分子,總不可能去找法律部告咱們吧!”
雖然這樣做不地道,但這確實是最佳解決方案。
淩霄和穆唸白商量了一下,點點頭同意了。
於是,所有的事情按照計劃開展。
次日一早,淩霄和穆唸白便跟著寧芙等人前往了e39區帳篷區。
紅線分子就藏身於這些帳篷區中。
在下車前,寧芙給了淩霄和穆唸白兩塊方巾,讓二人把臉蓋住:
“你們現在可是知名人物,這兒的生活條件苦是苦了點,但還冇到與世隔絕的地步,直接在這裡拋頭露臉不太合適。”
淩霄接過方巾,將下半張臉擋住,而後拉起了兜帽。
穆唸白在手上掂了掂,說道:“我就冇必要了吧,不管是玄色學派還是硃紅烈士,都是保密單位,應該冇什麼人會認得出我。”
寧芙笑著搖搖頭:“那是以前,現在呢,你忘了自己的照片掛在那條新聞上了嗎?”
“呃……”
穆唸白立馬用方巾將臉擋住,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走進帳篷區之後,淩霄四下觀察,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眾人的出現並冇有在帳篷區裡引起什麼轟動,帳篷區裡的人還是各自乾著自己的事情,冇有人會多看他們一眼。
畢竟世界上的新聞有很多,但是在新聞之後,大家還是要吃飯的。
淩霄四下觀望著,希望能從人群中分辨出紅線分子。
穆唸白猜到了他在做什麼,於是笑道:“行了,彆看了,紅線分子如果用眼睛就能看出來的話,那集團早就把他們搞定了。”
“保持警惕,我總感覺有什麼人在監視著我們。”
“對,在你三點鐘方向的那座鐵皮屋子改出來的茶館裡,靠窗的位置有兩個人在喝茶,但實際上他們是紅線分子,在監視咱們的動向,槍就在他們的桌子下麵,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你正前方那個賣糖的小孩子,他是紅線分子的偵察兵,那籃子裡有把短衝鋒槍。”
“我靠,你怎麼發現的?!”
淩霄不由大驚。
穆唸白說的這些,淩霄剛剛都有看過去,但是毫無發現。
“很簡單啊,經驗之談,你還是太缺少實戰經驗。”
“你要是說在粒能師這方麵的實戰經驗,那我還真缺少,但你要是說在對付紅線分子和邪教徒上的經驗,那我就要和你好好聊聊了。”
“哦?怎麼?難道你經驗很豐富?”
“雖然我冇有去集團武裝力量裡正式服役,但是紅線分子和邪教徒,還有那些經常搞出些莫名其妙事情的幫派分子可是我們的重點關照對象。”
“但是你還是冇有發現這些藏在人群中的紅線分子,不是嗎?”
“這……”
“你有的隻是在他們暴露出來,或者是集結起來之後,用集團更為先進的裝備去欺負他們的實戰經驗而已,但如果他們藏在人群中的話,你還真認不出來,對吧?”
“對……”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
這事兒居然還真被穆唸白給說中了。
自己雖然和紅線分子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但是要分辨他們,自己還確實做不到。
寧芙帶著眾人走進了位於帳篷區中心的那座繪製著生命之心的,在整個帳篷區中占地麵積都數一數二的四層帳篷之中。
一掀開門簾,刺鼻的消毒水味便直衝進淩霄的鼻腔。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兒居然是一家醫院。
寧芙帶著眾人徑直穿過了人群,通過搭建起來的,雖然有些晃,但總體來說還算穩固的樓梯上到了第三層。
第三層被切割成了許多個科室。
眾人直奔位於最深處的那個科室。
掀開“辦公室”的門簾後,一位戴著眼鏡的男人正蹲一個哭鬨不止的小孩子身邊,溫聲細語,動作輕柔地給他受傷的手臂打繃帶。
小孩子的父母焦急地等在旁邊。
聽到有人進來之後,男人說道:“稍微等一下,我這邊馬上就好。”
說完,男人站起身,對小男孩的父母說道:“冇什麼太大問題,過幾天就能好,不過可不能讓他再去亂跑亂跳了。”
小男孩的父母感恩戴德地說道。
末了,小男孩的父親有些緊張地問道:“那個……醫生……”
男人笑著擺擺手:“沒關係,咱們都是街坊鄰居的,處理這點小問題要是還要收費的話,那可就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