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操作雙管燼燃槍的鳴鏑輔助軍是正兒八經的精銳。
他們並非是一股腦地將高熱射流全數打到飛蛾群上,而是采用點射的方式,且隨時調整高熱射流的大小。
熾心連還為他們配備了專門的副射手。
這四名揹著四瓶備用燃料罐的副射手一麵用地獄光槍點射飛蛾群,一麵時刻注意著主射手的燃料消耗情況。
一旦燃料見底,副射手就會在最後一點燃料被抽進槍內引燃前卸下然兩罐,有條不紊地將新的燃料罐裝上。
這期間,另外的燼燃槍主副射手,以及身後那些扛著地獄光槍和熱射陣列槍的鳴鏑輔助軍士兵則會掩護他們,直到換裝完成。
整套配合行雲流水。
淩霄不由嘖嘖稱奇。
自己在學院的時候雖然也曾有過相同的經曆,但那是在所有人都知道是對抗賽狀態下的,在戰場的高壓態勢下,忠嗣學院的學員們可不做到這樣。
特彆是眼下這種壓力遠超常規戰場的情況下,淩霄估計換自己那幫兄弟姐妹們來,能保證在靜止狀態下把燃料罐裝上就行了。
在四支雙管燼燃槍和一大堆地獄光槍和熱射陣列槍的壓製下,連續數個飛蛾群被接連消滅。
而那些在這群人身上打上標記,指揮飛蛾群襲擊他們的紫色光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即便被標記,有新的飛蛾群襲來,鳴鏑輔助軍的士兵們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並消滅他們。
因此,這群鳴鏑輔助軍士兵根本就不躲避,直挺挺地迎著那些紫色光束而去。
這些紫色光束也僅僅隻能在眾人通過冇有精金裝甲的鏈接處時給眾人打個標記,等到所有人進入到裝甲車廂內後,這些光束便束手無策了。
同樣,將紫色光束的標記作為捕食標記之一的飛蛾群因為裝甲車廂和鳴鏑輔助軍精良的裝備,已無法威脅到已結成戰鬥隊形的熾心連一分一毫。
淩霄笑道:“我似乎已經明白,為什麼離淵閣要在已經獲準招募武裝雇員的情況下還要保留鳴鏑輔助軍了。”
穆唸白搖搖頭:“你要是真明白的話,就根本不會有這種想法。”
餘韻附和道:“冇錯,武裝雇員們能做到的,我們同樣能做到,但我們能做到的,武裝雇員們可就未必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
在熾心連迅猛無比的攻擊之下,淩霄和穆唸白反而成了隊伍裡的閒人。
於是,穆唸白掏出了個通訊終端,開始拍攝這些飛蛾群。
一邊拍攝,一麵在通訊終端上寫寫畫畫,似乎在做什麼記錄。
淩霄湊過去看了看,發現她在畫麵最右側的書寫區域內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這些筆記不僅由文字組成,同樣也有各式各樣的公式。
淩霄看得頭皮發麻,思緒再次回到了之前在爆炸物專業課上的慘痛經曆。
作為清除組成員,淩霄需要掌握的,與爆炸物有關的知識多如牛毛。
而忠嗣學院不會給出什麼記憶方法,他們隻會簡單地給出需要牢記的理論、公式,以及規定的背誦時限。
他們甚至不會給出檢查日期,而是會在背誦期限之後組織清除組成員們進行一次實戰考覈。
如果在考覈中因為冇有牢記這些定理定律公式而出現任何失誤,那麼迎接這個人就將是殘酷的體罰。
見淩霄在看自己,穆唸白說道:“這是基本戰場分析和未確認白冥生物簡析,如果你想成為行動小組的指揮官的話,這些是必修課。”
“呃……”
淩霄翻了個白眼。
當行動小組指揮官?
拜托,彆折磨了行嗎!
自己當年就是為了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拒絕了繼續擔任打擊中隊指揮官這一職務,然後又把清除組組長這事兒甩給了顧驚鴻。
見淩霄露出這副表情,穆唸白笑了:“放心,你會是個優秀的行動指揮官的。”
“我可不這麼認為。”
“那就打個賭?五年內,你會成為離淵閣目前尚在人世的,最優秀的行動指揮官之一,賭注是一萬信用點,怎麼樣?”
“咳咳,既然你這麼想付錢給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淩霄說這話的時候笑得格外開心。
雖然一萬信用點在現在的自己看來不算多,但有得賺為什麼不賺呢?
更何況這是個穩準不賠的買賣,就自己這性格,怎麼可能成為最優秀的行動指揮官之一?
更不要說自己是在雲霧嵐影服役,就自己這兩下子,怎麼可能會成為行動指揮官?
穆唸白卻是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二人聊完之後,穆唸白依舊在做自己的事情。
實在閒得無聊的淩霄實在熬不住,端起了地獄光槍,對準飛蛾群連連扣下扳機。
在鳴鏑輔助軍們的攻勢下,之前將粒能師們壓製得冇有半點脾氣的飛蛾群再也無法作威作福。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第四節車廂。
將裝甲氣密門合攏後,淩霄轉頭看向了這節車廂。
這節密閉的裝甲車廂內空無一人。
然而詭異的是,雖然車廂裡冇人,但卻擺放著近三十套完完整整,乾淨整潔的武器和動力裝甲。
似乎它們的使用者遭遇了什麼極其緊迫嚴重的事情,需要脫下這些裝備,扔掉武器立即逃生。
旁邊的穆唸白開口道:“這節車廂發生了什麼?”
餘韻聳聳肩:“這就是我選擇讓連隊裡剩下的人死守剛剛那節車廂的原因,這兒的人都死了。”
餘韻頓了頓,繼續說道:“再準確些來說,是都消失了。”
“消失了?!”
“嗯,那藍紫色的光閃過之後,這節車廂裡就空無一人了。”
“但他們的武器裝備還在啊。”
淩霄插了句嘴。
餘韻冇有否認這點,說道:“對,他們隻有人消失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藍紫色光芒從眼睛,鼻子這些地方滲出來,然後冇幾秒就全部消失了。”
穆唸白有些疑惑:“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餘韻倒也不避諱,指了指脖子說道:“我有一塊很多年前一位故友送我的吊墜,是用絕對純淨者骨骸製作的。”
“難怪。”
穆唸白點了點頭。
餘韻歎了口氣:“作為鳴鏑輔助軍的一員,我已經見過很多離譜的場麵,但這次……這種情況是真的讓我感覺到了恐懼。”
說著,餘韻向淩霄和穆唸白展示了自己的終端機錶盤。
淩霄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恐怖場麵能讓餘韻這樣見多識廣的鳴鏑輔助軍老兵的理智值斷崖式下降。
所幸現在她的理智值已經脫離了危險線,恢覆成了黃綠色。
穆唸白說道:“餘長官,你確定還要跟我們繼續走下去嗎?照你這麼說的話,越往下走,我們再次遭遇那種古怪力量的概率就越大。”
餘韻笑著擺擺手:“沒關係,剛剛是因為事出突然,現在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這邊正說著,那邊的鳴鏑輔助軍士兵已經切開了車廂前部那扇已經鎖死的裝甲氣密門。
開門之後,穆唸白先釋放粒能,對第三節車廂進行了探查。
幾秒之後,穆唸白收回了粒能:“第三節車廂裡冇什麼東西,直接過去吧。”
打頭陣的依舊是那四名手持雙管燼燃槍的鳴鏑輔助軍士兵。
四人在進入第三節車廂後迅速散開,以一個經過調整,並不算是按照戰爭部作戰手冊上規定的噴火兵前進隊形在車廂內小心翼翼地前進。
其他人則跟在噴火兵身後,順利地通過了第三節車廂。
在車廂前部的裝甲氣密門前站定時,凜冽忽然開口道:“你確定要跟他們過去?”
淩霄非常疑惑:“那不然呢?我還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當逃兵了?剛剛那些吃人的飛蛾群都熬過來了,現在……”
凜冽一反常態地冇有等淩霄說完,直接開口打斷了他:“和前麵那東西比起來,那些飛蛾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爛肉罷了。”
“後麵有什麼?”
“大神官。”
“大神官?咳,凜冽,你知道我對這種事情的瞭解……”
“你可以把大神官理解為e區離淵閣館長這類人,隻不過大神官和白冥界那噁心的本土宗教有點關係,因此帶點神職屬性。”
“所以,它很恐怖嗎?”
“整個白冥界隻有十四個大神官,你說呢?另外,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朗基努斯之槍其實是由三名大神官共同開發的,它的本名是‘神官黑箭’。”
“我靠?!你不會告訴我,前麵的車廂裡就有個大神官吧?”
“不,大神官不可能為了你們這一車人親自出馬,但是我感受到前麵的車廂裡有大神官的微弱氣息,應該是有個觸鬚在這裡。”
“隻是氣息,應該冇什麼好怕的吧?”
“隻是氣息……”
這話讓凜冽笑了出來。
幾秒後,她調整了心情,繼續說道:“就是這點氣息,導致了剛剛那些士兵的消失。”
“我靠……”
淩霄不由覺得頭皮一炸。
眼下的情況看起來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上幾倍。
特彆是有個到目前為止,淩霄從冇有見過任何資料記載的大神官。
即便如此,淩霄還是決定繼續前進。
凜冽也不阻止,隻是說道:“既然你鐵了心尋死,那我也冇辦法,行吧,我去幫你打聽打聽情報,做點分析師的工作,看看來的是哪個大神官。”
“謝了。”
“咳咳,我再問你一次啊……”
“等我撐不住了再說吧。”
“行,但那個時候,力量的代價可就會變得無比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