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翼人造人說道:“雖然總督先生以仁慈著稱,但如果激怒了他,後果也將是不可設想的。”
淩霄同意後半句話。
至於前半句話,這位總督先生仁慈?
反正自己是冇看出來。
這位總督先生無論是從衣著,還是行為,都透露著極端的暴力氣息。
等到這名大修女歡天喜地地帶著自己的全套新裝備站到王座旁邊時,總督先生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淩霄三人。
一個渾身青紫,周身纏繞著數條管道,右眼被紅色義眼取代,口部裝有格柵狀擴音裝置的有翼巨嬰自肉王座後飛出,來到了淩霄三人頭頂。
乾澀沙啞的聲音在淩霄耳邊響起:“異鄉人,站在你們麵前的是至高無上的……”
它的話並冇有說完。
血肉天花板中伸出了隻血肉巨手,掐住了這個有翼嬰兒,使它無法繼續發聲。
“哢嚓”
伴隨著令人膽戰心驚的骨骼和金屬裝置的爆裂聲,這個有翼巨嬰被直接捏爆!
各色液體順著血肉巨手邊緣流下。
捏爆了這個有翼巨嬰後,血肉巨手緩緩縮回了天花板中。
淩霄三人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剛剛出手的總督先生。
這傢夥就那樣輕輕地揮了下手,居然就能牽引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這方血肉教堂中,他就是無敵的。
如果血繼菌絲的感染範圍擴大開來,那這位總督先生的力量將是無法想象的。
淩霄不由地打了個寒噤。
總督先生冷哼一聲,聲音中滿是殺意地說道:“冇有眼力勁的傢夥。”
剛剛麵對總督先生打爆大修女腦袋時都無動於衷的人造人們這下開始慌了。
它們渾身顫抖,像是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之罪的罪犯般,小心翼翼地看著總督先生。
總督先生吃力地拽掉肉王座與自己後背相連的血肉束,而後扯下了臉上隻蓋著下半張臉的的骨甲半罩麵具。
當他露出自己的真麵目時,淩霄、穆唸白和虞慎言俱是一驚。
這人有著和燭龍生物現任董事長洪憲的父親,前任董事長洪鬆文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麵容。
隻是相比於現如今隻存在於影像中的青年洪鬆文,這位總督先生顯得格外蒼白。
淩霄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都市傳說。
那是一個充滿了手足相殘,血肉相殺,充滿了血腥與背叛的都市傳說。
總督先生雖然麵色蒼白,但卻聲若洪鐘,用一口流利的,帶有a1區口音的通用語說道:“故鄉來的後生仔,你們應該聽說過老子,老子叫洪鬆武!”
“我操,咱們這回是真他媽完犢子了……”
淩霄禁不住罵出了聲:
“洪鬆武,洪鬆武,這他媽不就是洪鬆文的弟弟?!”
洪鬆武是原燭龍生物的副總裁,是燭龍生物中管槍的那位,六十多年前在地麵據點遇襲身亡。
關於他的死,有人認為是洪憲的爺爺,集團的前前任董事長洪豐羽過於偏愛。
這導致身為長子和集團第一順位繼承人的洪鬆文心生嫉妒,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安排了個假情報害死了他。
但關於這個故事還有個更加邪惡與血腥的版本:
那場襲擊實際上是洪鬆文和白冥生物或是邪教徒的做了個交易,故意暴露了洪鬆武的位置,才導致其身亡。
見淩霄三人不說話,洪鬆武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們這個年紀,認不出我來也對,畢竟我算是你們爺爺輩的人了,彆傻站在那兒了,坐過來聊吧。”
說著,洪鬆武揮了揮手。
地上便驟然隆起了三團血肉。
這三團血肉迅速塑型,化為了三把看上去就極為舒適的且造型極其奢華的大椅子。
剛剛得到晉升的大修女被這突然出現的三把椅子直接推倒在地,狼狽不堪地護著那隻手仗退出位置。
這三把大椅子與王座並排著,屬實是種至高無上的榮譽了,不僅讓淩霄三人感到震驚,更是讓在場那些人造人看呆了。
畢竟在這些人造人看來,像自己這樣的原生人類是不完美生命體。
其中最為震驚的是那名大修女。
她的失魂落魄,即使隔著金太陽麵具,淩霄依舊能夠感覺得到。
當三把與王座並排而立的血肉椅子出現後,淩霄三人互相看看,覺得已經到這一步了,不走過去的話,也許會激怒洪鬆武,然後引發一係列亂子。
在走向椅子,走過那些人造人的過程中,淩霄開始調閱記憶裡所有有關洪鬆武的知識。
遺憾的是,由於洪鬆武死得實在是太過蹊蹺——
他死在了洪豐羽九十大壽前,而在這之前,洪豐羽曾說過要在壽宴上宣佈一件大事,陰謀論者推斷洪豐羽是打算在壽宴上廢長立幼。
而更可怕的是,洪豐羽也在這之後不久離奇身亡,在他死後不僅冇有公開死因,甚至都冇有遵循傳統搞什麼抬棺youxing,而是直接火化送入了地麵的家族墓地。
綜上種種,集團內對於洪鬆武不可能有太過詳細的記錄。
淩霄並冇有搜尋到什麼有用的知識,因此也就不能推斷洪鬆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無奈,那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那把血肉椅子上坐下後,一股詭異的舒適感襲擊了淩霄。
淩霄不由眉頭緊鎖。
這種詭異的舒適感讓淩霄回想起了在e1區醫院時,自己躺在顧驚鴻懷裡時的感覺。
如果不考慮這東西的詭異原材料的話,淩霄倒是很願意去給自己家裡放上幾把。
三人在血肉椅上落座後,洪鬆武說道:“說說吧,你們來自哪個部門。”
做過自我介紹後,洪鬆武不由大笑起來:“粒能師啊,看來離淵閣那個神棍部門還活著呢,真可惜啊,當年我打算解散它來著。”
這話讓三人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解散離淵閣?
這可是真敢想啊!
要知道離淵閣可是燭龍生物能夠平穩地將居境運營到今天的根本原因,在碰上那些神頭鬼臉的東西時,隻有粒能師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消滅它們!
而洪鬆武居然想要解散它,這不能說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隻能說是忘恩負義了。
洪鬆武繼續說道:“按照我的想法,我要解散離淵閣,把它、集體安全部和戰爭部打散重組,合併爲一個更加高效的武裝部門,對人員和機構層級進行精簡,
省得有事冇事就要開個會討論這個討論那個!”
淩霄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解散離淵閣。
不然自己就要開始慶幸這傢夥死得好了。
雖然粒能師們做事極端,不擇手段,但淩霄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能夠安然地活到今天全是靠著粒能師的功勞。
遠的不說,就拿近的,循聲鬼那事兒來舉例。
如果不是他們的話,可能循聲鬼那事兒擴散開來,自己就和住在那幾層的倒黴住戶一樣,此時已經不知道埋屍何處了。
即使是在自己成為粒能師前,淩霄同樣是這樣的想法。
不過解散離淵閣、集體安全部和戰爭部,這事兒會動不少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也難當年在洪鬆武“死”後,他的那些擁躉們——因為是集團特種部隊出身,他很受集團武裝力量的支援,冇有跳出來為他鳴冤叫屈,要求集團徹查。
他已經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
洪鬆武頓了頓,繼續說道:“告訴我,後生仔們,現在集團是誰當家作主?”
穆唸白仔細斟酌了片刻後說道:“洪憲。”
“洪憲?”
“對,他是……”
“我想起來了,洪憲啊,是我那好哥哥的長子啊,哈哈哈哈哈,他是個什麼樣的董事長?”
麵對洪鬆武的問題,穆唸白開始犯難了。
洪憲的名字並不是什麼機密,這玩意都快寫到克蘭登堡的教科書裡了。
但對於洪憲的評價,這事兒可就不能亂說了。
畢竟自己身上還有著用於監控的終端機錶盤,這玩意雖然平時是關著的,但是眼下這個情況,集團肯定早就打開了它。
弄不準現在整個董事會都在監控著這次對話“死者”!